她突然愣住了,她這才意識到,這支樂隊好像還沒有名字,她下意識地偏頭看向愛音和高松燈。
卻看見千早愛音突然湊近話筒:
“我們是......”
粉發少女的虎牙在強光下閃閃發亮,她調皮地眨了眨眼,把話筒轉向高松燈。
燈慌亂地接過話筒,粉琥珀色的眼眸在燈光下流轉,突然輕聲說:“是...正在拼湊的星星。”
愛音突然搖頭,她伸手輕輕按住燈的肩膀,從她手中接過話筒。
“不對哦,tomorin。”愛音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她轉頭看向素世,又看向立希和樂奈,最後目光掃過空蕩蕩的鍵盤位:“我們是——”
她深吸一口氣,虎牙輕輕咬住下唇,然後對著話筒清晰地說那個名字:
“迷子。”
觀眾席傳來一陣騷動,但愛音的聲音繼續在場地裡迴盪:“我們是迷路的孩子,是迷失方向的樂隊。但是——”
她的手指向舞臺上的每個人,最後停在素世身上:“我們正在一起在迷茫之中前進。”
高松燈的眼睛微微睜大,粉琥珀色的瞳孔裡映出愛音堅定的側臉,她還記得這是曾經她和愛音在水族館說過的話,只是當初在場的第三個人現在卻不在現場。
「迷茫之中....前進......」
「小木...」
立希的鼓棒突然在手中轉了一圈,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要樂奈歪著頭,異色瞳孔閃爍著感興趣的光芒。
長崎素世站在原地,感覺有甚麼東西在胸腔裡輕輕顫動。
“迷子...”素世輕聲重複著這個名字,淡藍色的眼眸微微閃爍。
她還記得愛音當初在人群最後露出的那個破碎笑容。
而現在,這個曾經被她傷害過的少女,正站在舞臺中央,用最明亮的笑容宣告著她們的新生。
愛音轉向素世,伸出手:“素世同學,要和我們一起繼續迷路嗎?”
素世看著那隻伸向她的手,上面還留著練習吉他磨出的繭子。
昨晚在玄關,這隻手是那麼固執地抓住她的手腕,固執地將心跳聲傳遞給她。
長崎素世深吸一口氣,向前一步,握住了愛音的手。
“真是...笨蛋。”她的聲音很輕,但所有隊友都聽見了:“既然已經迷路了,那就沒辦法了。”
觀眾席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愛音的笑容更加燦爛,她轉身對著話筒大聲宣佈:“我們是迷子!下次再見啦!”
聚光燈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明亮,照亮了舞臺上五個人的身影,五個站在光裡的少女。
休息室。
“我們成功了!”千早愛音一把抱住高松燈,興奮地轉了個圈:“tomorin!你看到了嗎?觀眾都在鼓掌!”
高松燈被她轉得暈乎乎的,粉琥珀色的眼眸裡還殘留著舞臺上的光芒,她輕輕點頭:“嗯...大家,都在聽。”
椎名立希靠在牆邊,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鼓棒,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紅,但她嘴角卻罕見地揚起一絲弧度:“還行吧......”
要樂奈已經癱在沙發上,異色瞳孔半眯著,像只饜足的貓:“好吵...但,不討厭。”
長崎素世站在門口,淡藍色的眼眸掃過休息室裡的每一個人。
愛音正手舞足蹈地比劃著觀眾的反應,燈低頭翻著筆記本,立希偷偷揉著痠痛的手腕,樂奈懶洋洋地晃著腿。
她的目光最終停留在空蕩蕩的鍵盤位上,那裡本該有個少年笑著對她們說:“辛苦了”。
“素世同學!”愛音突然湊到她面前:“怎麼樣?我們的表現!”
素世微微後仰,避開她過近的距離,聲音卻比平時柔和:“勉強及格...”
“欸——!”愛音誇張地拖長音調:“明明觀眾都超熱情的!素世同學也太嚴格了吧!”
長崎素世看著愛音誇張的表情,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她伸手輕輕彈了一下愛音的額頭:“觀眾熱情是因為小燈的歌聲,和你彈錯三個音沒關係。”
“嗚哇!素世同學好過分!”愛音捂住額頭,卻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我可是拼命練到手指起繭的!”
高松燈突然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小愛的吉他...很好聽。”
“對吧對吧!”愛音立刻湊到燈身邊,像只得意的小狗:“tomorin最懂我了!”
要樂奈不知何時從沙發上滑下來,像貓一樣悄無聲息地蹭到素世身邊,異色瞳孔直直盯著她:
“素世,在笑。”
素世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立希哼了一聲,把鼓棒丟進包裡:“粉毛笨蛋總算沒拖後腿。”
“rikki!”愛音鼓起臉頰:“明明你剛才打鼓的時候也在笑。”
“胡說甚麼!”立希猛地轉過頭,耳根卻紅了。
休息室裡的空氣彷彿被笑聲填滿,素世看著鬧成一團的眾人。
「迷子...」
這個名字在舌尖滾過,帶著些許苦澀,卻又奇異地讓她感到安心。
愛音突然撲過來摟住她的肩膀,粉色髮絲蹭得她臉頰發揚:“素世同學!下次排練你要彈《明絃音》的貝斯線哦!rinn寫的部分超——難的!”
素世垂下眼簾,沒有推開她:“你先把效果器調明白再說。”
“欸——!”
燈悄悄捏了捏素世的袖角:“小素世...謝謝你回來。”
素世的心臟突然漏跳一拍。
她看著燈澄澈的眼睛,那裡映著休息室的燈光,也映著她自己微微動搖的表情。
要樂奈突然把冰可樂貼在她臉上,涼得她一個激靈。
“素世。”貓一樣的少女歪著頭:“現在,是‘我們’了。”
素世接過可樂,她看向空蕩蕩的鍵盤位,那裡沒有少年除錯裝置的身影,但立希的鼓包隨意地靠在旁邊,愛音的粉色撥片掉在鍵盤架上,像是某種笨拙的填補。
「我們正在一起在迷茫之中前進。」
愛音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迴響。
素世輕輕拉開易拉罐,氣泡迸裂的聲音像是小小的歡呼。
“說起來...”她的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小燈怎麼不唱歌?”
千早愛音的笑容突然凝固了一瞬,她看向高松燈,後者正低頭翻著筆記本,眼眸微微閃爍。
“因為...”愛音深吸一口氣,虎牙輕輕咬住下唇:“這是tomorin的決定。”
休息室裡的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長崎素世有些疑惑:“甚麼?”
愛音笑著解釋:“在rinn回來之前...我們不打算唱樂隊的歌。”
高松燈抬起頭,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們...要用自己的方式等他。”
要樂奈歪著頭,異色瞳孔在燈光下閃爍:“有趣。”
愛音走到燈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tomorin說,如果只是重複以前的歌...就像是在承認rinn真的離開了。”
她的目光掃過空蕩蕩的鍵盤位,那裡本該站著那個總是笑著說“再來一次”的少年。
“所以——”愛音轉向所有人:“我們只唱新歌,只唱tomorin寫的詩,直到他回來為止。”
高松燈點點頭,指尖輕輕撫過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跡:“這些...都是我想傳達給小木和大家的話。”
素世沉默地看著燈。
這個曾經連站在舞臺上都會緊張到發抖的少女,卻要用自己的方式固執地等待。
「你看到了嗎?」
她在心裡輕聲問。
「我們...正在拼回去。」
“隨便你們。”素世別過臉,耳尖微微發紅:“別指望我回去也練習。”
愛音突然大笑起來,虎牙閃閃發亮:“沒關係!素世同學缺乏練習彈錯的樣子...rinn一定會想看的!”
立希“嘖”了一聲,卻悄悄勾起嘴角:“粉毛笨蛋總算說了句像樣的話。”
要樂奈已經跳上沙發,晃悠的雙腿踢散了燈光:“迷子...會迷路到rinn回來為止。”
高松燈站在中央,粉琥珀色的眼眸在燈光下流轉,像是即將熄滅卻又倔強燃燒的星火。
“我們...會一直唱下去。”
“直到...拼回那顆星星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