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川祥子的訊息剛發出去,手機就立刻震動起來。
素世:太好了!媽媽已經在去你家的路上了(^▽^)/
睦:山上會很冷,衣服多穿點。
燈:小祥慢慢來就好。
豐川祥子手忙腳亂地跳下床,拉開衣櫃時差點被自己的拖鞋絆倒。
她抓起一件外套,又突然想起甚麼似的,轉身把鍵盤包拿了起來。
十分鐘後,當豐川祥子氣喘吁吁地衝出家門時,長崎結月的商務車正好穩穩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露出長崎素世燦爛的笑臉:“小祥!這邊~”
後車門開啟,祥子看到坐在座位上的成員們。
白林正坐在副駕抱著吉他調音,若葉睦捧著杯子小口喝著芒果汁,椎名立希彆扭地扭過臉:“太慢了...”
“抱歉...”豐川祥子鑽進車裡,被撲面而來的歡聲笑語包圍。高松燈悄悄往旁邊挪了挪,給她騰出更多空間。
長崎結月從後視鏡裡看著這群孩子,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都繫好安全帶哦~我們這就出發!”
車子駛入夜色中,城市的燈火漸漸被拋在身後。
長崎素世看向豐川祥子:“小祥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媽媽買的三明治超好吃的!”
豐川祥子接過長崎素世遞來的三明治,她拆開咬了一口,眼睛微微睜大。
“怎麼樣?”長崎素世期待地看著她。
“好吃!”
“對吧!”長崎素世開心地晃了晃肩膀。
白林突然掃起了弦,打斷了她倆的歡快氛圍。
“來首音樂?”白林眨眨眼,指尖在琴絃上跳躍起來。
是《一番の寶物》的前奏,高松燈立刻跟著輕輕哼唱起來。
長崎素世不知何時已經拿出手機開始錄影,椎名立希雖然還是一副不耐煩的表情,但手指卻悄悄跟著節奏在膝蓋上打著拍子。若葉睦放下芒果汁,輕聲跟著合唱起來。
豐川祥子感覺自己的胸口暖暖的,她看著眼前這群沉浸在音樂中的夥伴,手指不自覺地跟著旋律動了起來。
當副歌部分到來時,白林興奮地調整了坐姿:“大家一起來吧!”
整個車廂都響起了合唱聲,豐川祥子的聲音起初還有些猶豫,但漸漸地放開了。
長崎素世拉著她的手臂搖晃,椎名立希雖然還是一臉嫌棄,卻也小聲跟唱著。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車內爆發出一陣歡呼和掌聲。
“太棒了!”
“我們簡直可以開移動演唱會了!”
“立希,你剛才明明唱得很投入嘛~”
“吵死了!誰...誰投入了!”
豐川祥子看著大家嬉笑打鬧的樣子,默默地捂住胸口,心臟正在喜悅地跳動著。
“小祥?”高松燈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異樣,擔憂地靠過來。
“我沒事...”豐川祥子搖搖頭,揚起一個笑容:“我想到了上次的KTV。”
「和大家一起這樣開心地唱歌。」
「這樣自然地笑出聲。」
「這樣...被溫暖包圍著。」
長崎素世輕輕握住她的手:“以後會經常這樣的。”
白林輕輕點頭,露出了一個笑容。
「只要這個樂隊一直在,大家一直在......」
「這樣的日子就不會少。」
“到了!”
山頂的觀景臺幾乎沒有人,夜風微涼,但天空清澈得像是被水洗過一般,繁星密密麻麻地鋪展開來。
“哇~”眾人不約而同地發出驚歎。
白林第一個衝向護欄,差點摔倒。椎名立希一邊抱怨:“小心點啊!”一邊快步跟上。
高松燈被豐川祥子和長崎素世一左一右地護在中間,若葉睦則默默支起了三角架。
長崎結月從後備箱裡取出野餐墊和保溫箱。
長崎素世好奇地湊過去,只見箱子裡不僅有熱飲零食,還有小型煙花棒。
“偶爾也要有點儀式感嘛~”長崎結月衝女兒眨眨眼,轉頭對孩子們說:“不過要在安全區域使用哦~用完要收起來。”
夜風輕拂過山頂,帶著草木的清香。
豐川祥子深吸一口氣,冰涼的空氣讓她的頭腦格外清醒。
她看著白林已經拆開煙花棒包裝了,椎名立希雖然嘴上說著“太幼稚了”,卻還是接過了長崎結月遞來的打火機。
“啪”的一聲,白林點燃了第一根菸花棒,金色的火花在黑暗中綻放,映照出他燦爛的笑臉。
“小燈!快看!”
高松燈小心翼翼地接過遞來的煙花棒,小小的火花在她手中跳動,她的眼睛閃閃發亮。
“好漂亮...”她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孩子般的純真喜悅。
若葉睦安靜地站在白林的身邊,手中的煙花棒燃燒著藍色的火焰。
她突然轉身,將煙花棒輕輕畫了個圈,在空中留下一道光痕。
這個動作讓長崎素世不禁莞爾一笑,原來最平靜的小睦也有這樣調皮的一面。
“祥子,別光看著啊。”椎名立希走過來,不由分說地往她手裡塞了一支菸花棒:“給你。”
豐川祥子笑著接過,當煙花棒被點燃的瞬間,她感覺到心裡的某個角落也被點亮了。
她轉頭看向四周:
素世正和母親一起佈置著野餐墊,睦和燈和白林在比誰的煙花畫出的圖案更好看,立希雖然還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卻時不時偷瞄著大家的笑臉。
煙花很快就放完了,白林把所有的煙花棒都收攏進垃圾袋裡,就靠在欄杆邊,抬頭望著夜空。
豐川祥子走到他身旁,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
“其實...我本來打算今晚繼續寫曲子的。”
“嗯。”白林沒看她,只是應了一聲。
“但是...”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偶爾這樣也不錯。”
白林側過頭,嘴角微微揚起:“嗯。”
凌晨一點整,第一顆流星劃過天際。
“啊!來了!”長崎素世驚呼。
緊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銀色的光痕接二連三地掠過天際,短暫地燃燒,又迅速消逝。
高松燈雙手合十,閉上眼睛,開始許願。
「希望...大家永遠在一起。」
椎名立希瞥了她一眼,也默默閉上了眼睛。
「希望...這個樂隊能越來越好。」
若葉睦安靜地看著,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希望...大家都能開心。」
長崎素世閉著眼睛,睫毛在星光下輕輕顫動。
「希望...能永遠守護此刻的溫暖。」
白林將手放在欄杆上,眼睛中倒映出不斷流逝的星光。
「希望...Crychic就是我的歸宿。」
豐川祥子沒有閉眼,她凝視著不斷墜落的光點。
「希望...我能給大家寫出更好的曲子。」
她側目看向白林,發現他正看著她。
“許願了嗎?”白林問道。
“沒有.......”豐川祥子別過臉:“那種事太幼稚了。”
白林笑了笑,沒再說話。
一陣微妙的沉默後,長崎素世突然抱起貝斯:“那...要不要現在就來演奏?趁著流星雨還沒結束?”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響應。
“那就來完成《春日影》吧!”白林背起吉他:“大家一起!”
“好!”
豐川祥子架起鍵盤,若葉睦背好吉他,椎名立希組裝好便攜鼓組。
當第一輪旋律響起時,恰好又一輪流星劃過夜空。
長崎結月舉著手機錄影,鏡頭裡的少年少女們沐浴在星光與音符中。
她注意到女兒彈貝斯時一直在偷看豐川祥子的側臉,注意到白林即興solo時高松燈亮起來的眼神,注意到椎名立希敲鼓時繃緊的嘴角其實是在憋笑,注意到若葉睦那平靜的臉上嘴角上揚了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注意到豐川祥子那燦爛的笑容和肆意舞動的手指。
最後一顆流星託著長尾消失在天際時,Crychic即興演奏的《春日影》也迎來終章。
“來合影吧!”
長崎素世舉起手機,招呼著大家聚在一起。
長崎結月接過手機,後退幾步尋找最佳角度:“大家再靠近一點。”
豐川祥子被長崎素世輕輕推到中央位置,左右站著高松燈和長崎素世,白林從後面摟住若葉睦的肩膀,睦則難得地比了個剪刀手,椎名立希站在高松燈的旁邊。
“要拍了哦!三、二——”
“Crychic!”六個人的聲音在山頂回蕩,比星光更閃耀的是他們燦爛的笑容。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一顆遲到的流星突然劃過夜空,恰好定格在照片的背景裡。
「組樂隊真是太棒了!」x6
(後續小劇場)
回程的車上,大家都累得東倒西歪。
白林:“下次...我們要不要試試露營?整晚看星星!”
立希:“你先把這次熬夜的債還完再說!”
燈:“我...都可以!”
祥子(半夢半醒):“唔,我可以帶帳篷!”
素世(已經睡著):“Zzz......”
睦(伸出手):“林,糖果!”
長崎結月(微笑):“年輕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