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林有些餓了,他走進了廚房,踮起腳尖,開啟了上方櫥櫃裡放著那本厚厚的菜譜。
白林的指尖在菜譜的封面上停留了片刻,粗糙的觸感讓他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感。
封面上還殘留著些許油漬和麵粉的痕跡,彷彿能透過這些痕跡看到母親曾經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
他輕輕翻開菜譜,紙張已經有些發黃,邊緣甚至微微卷起。
“母親......”
白林低聲喃喃,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
那些曾經習以為常的溫暖,原來是如此珍貴。
白林深吸了一口氣,將菜譜小心翼翼地放在廚房的檯面上。
他開啟冰箱,取出需要的食材,然後按照菜譜上的步驟一步步操作。廚房裡漸漸瀰漫起熟悉的香氣,白林的心也跟著平靜下來。
當菜終於出鍋時,白林看著盤中色澤豐滿的菜餚,心中湧起一股成就感。他夾起一筷子,輕輕咬了一口,味道雖然不如母親做的那麼完美,但卻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溫暖。
“母親,我做到了......”他低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淚光。
他坐在餐桌前,慢慢地吃著這道自己親手做的菜。雖然只有一個人,但他卻覺得,母親彷彿就在他身邊,微笑著看著他。
吃完飯後,白林將菜譜重新放回櫥櫃裡。
他走到房間中央,盤腿坐在地上,將「死別」放在膝上。
白林的手指輕輕撥動琴絃,雖然他的動作還很生疏,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專注。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但白林卻絲毫沒有感到疲憊。
他的心中充滿了期待,彷彿找到了一個新的方向。
每一次撥動琴絃,他都能感受到一種莫名的力量,彷彿那些壓抑在心底的情緒,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
白林就這樣練到了第二天的傍晚.
他走到廚房,簡單地為自己做了一頓晚餐。雖然只是按照菜譜上的步驟操作,但他的手藝已經比之前熟練了許多。
吃完飯後,他換上一件乾淨的衣服,想要拿起放在桌上的電吉他,最終猶豫了一下,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木吉他,背在肩上。
「該赴約了。」
白林想起來那個像小動物一般可愛、彷彿能看穿他內心的少女。
“高松燈......”少年輕輕呢喃她的名字,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白林揹著木吉他,走向天文館,腳步輕快。
遠遠地,他就看到了高松燈的身影。她坐在長椅上,手裡在專注地擦拭著甚麼。
白林輕手輕腳地走到高松燈身後,微微彎下腰,好奇地看著她手中的動作。
高松燈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靠近,依舊專注地擦拭著那顆石頭。她的動作輕柔而細緻,彷彿在對待一件珍貴的寶物。
輕柔的鼻息打在高松燈的發頂上,她有所警覺地抬起頭,正好對上了白林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她微微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像是被夕陽染紅的雲霞。
“啊,白林......”高松燈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和羞澀。
她迅速將手中的石頭遞到白林的手心。
“送給你。”
“既然是小燈的禮物,那我就收下了。”白林接過石頭,放到兜裡。
「小燈......」
高松燈的臉更紅了,像是熟透的蘋果。
她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小林......”
“怎麼啦?”白林拉起她的手,往天文館內走去:
“我們去看星星吧!”
高松燈的手被白林輕輕握住,指尖傳來他掌心的溫度。她微微抬起頭,看著白林的側臉,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好......”
二人都沒有再言語,只是專注地將心神投入到星空之中。
......
天文館散場。
熟悉的座椅,白林和高松燈坐在上面,一起仰頭看向星空。
白林注視著耀眼的北極星,高松燈跟隨著他的視線一同看向北極星。
高松燈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那顆北極星上,被它的光芒深深吸引著。
她想起了少年昨天和她說過的:“北極星是指路明星。”
“小林......”白林轉過頭,看到高松燈那雙清澈的眼睛正帶著一絲期待和懇求望著自己。
“北極星...還想聽......”
她的手指輕輕拽著他的衣角,像是怕他會拒絕一樣。白林的心微微一軟,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好啊,既然小燈想聽,那我繼續說。”他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寵溺。
“如果迷路了可以在天上找北極星,北極星所在的方向就是正北,它就像是一個永遠不會迷路的朋友,無論你身處何地,它都會在那裡,默默地為你指明方向,指引著我們這些迷茫的人。”
高松燈聽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白林,彷彿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而如果找不到北極星呢......但是如果有晴朗的夜空的話,北斗星就會出現,就可以根據北斗星找到北極星了,就不會迷茫了。”
高松燈的目光再次投向北極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突然闖進她生活裡的少年已然成為她心中的北極星,即使少年也同樣迷茫。
“小林...就是我的北極星!”
高松燈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這片寧靜的夜空。她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那顆北極星上,但語氣卻帶著一種篤定和溫柔。
少年不語,只是抱起木吉他,輕輕撥動著木吉他的琴絃,悠揚的旋律在寂靜的夜空中緩緩流淌。他的目光溫柔地落在高松燈身上,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她一個人。
旋律漸漸變得輕快起來,彷彿在訴說著一段美好的故事。高松燈閉上眼睛,任由音樂將她帶入一個充滿星光和溫暖的世界。
「你也是...我珍貴の寶物......」
少年並沒有將這句話說出來,因為他並不明確自己的內心,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將這份情感表達出來。
“下次再見。”
“下次再見。”
少年躺在床上,思緒飄飛。
「菊裡姐......」
「音樂和大家應該都是我珍貴の寶物吧?」
少年並不確定這個答案,他遵從內心的回答就是如此。
廣井菊裡依靠在門邊上送別少年時,嘴角上揚:“小白,要找到自己珍貴の寶物哦~”
白林當時並不理解廣井菊裡所說的珍貴の寶物是指甚麼。
但現在,他應該是找到了吧?
少年和rupa都曾問過自己一個問題:
“操蛋的世界應該如何面對?”
rupa站在父親的墓前是這樣回答自己的:
“堅強驕傲地活著,然後在憤怒中深沉地熱愛一切。”
而少年躺在床上的回答是:
“找到自己珍貴の寶物,並付出自己的一切去保護它。”
少年是不幸的,也是幸運的。幸運地遇到了兩位曾經經歷過低谷的大姐姐,幸運地遇到了自己所珍視的大家。
白林陷入了夢境,渾身變得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