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林僵在原地,若葉睦清冷的“我討厭你”在不停地在他的腦海中迴盪。
明明在幼兒園的時候,有很多小孩子都表達過對他的討厭,他都完全不在意。
至於為甚麼若葉睦對他的討厭會讓他如此反應劇烈。
白林自己都不明白。
若葉睦疑惑地瞥了他一眼,指尖不由分說地攥住白林冒出汗的手心,往前走,走向剛剛她注意到的那片綠地。
“?”被若葉睦拉走,回過神的白林困惑起來。
“你不是討厭我嗎?”
“是。”若葉睦回頭,語氣平淡。
“那為甚麼?”白林難以理解地看著被握著的手。
“甚麼為甚麼?”若葉睦皺起眉頭,這個人好婆媽。
“不是你說要出來玩嗎?”
她蹲下身,看著面前的種植盆。
盆裡蜷著幾株翡翠色的幼苗,纖弱的莖稈正試探著朝光的方向舒展。
「這是甚麼?」
若葉睦淡金色的瞳孔中透露出一種困惑,她伸出手指觸碰著翠綠的葉子。
“唔?”一位女孩跑了過來,把手在圍裙上擦拭著:
“你好,有甚麼事嗎?”
若葉睦仰頭看著她:“這是甚麼?”
“這是黃瓜苗。”女孩露出溫和的笑容:
“你對它感興趣嗎?”
「感興趣?」
“我不知道。”若葉睦很直接地回應道。
她想到甚麼就直接說甚麼,對若葉睦來說,討厭就是討厭,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額?”女孩被若葉睦直率的話語有些震驚到,她有些猶豫地說道:
“那要不要加入園藝部?”
“現在就我一個人。”女孩的眼睛閃著期待的光芒,如果若葉睦加入園藝部的話,她就有伴了。
“可以。”若葉睦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看向白林:
“你,來?”
簡單的兩個字將若葉睦想說的話概括完整,亦如若葉睦簡單的性格。
“我?”白林看著面前的兩位女孩將視線投到自己的身上,有一種奇妙的感覺,就像是原本平靜的個人世界被打破了一般。
“你。”若葉睦平靜地注視著他。
白林看著若葉睦平淡的眼神注視著他,感覺心臟的跳動都變得緩慢,呼吸近乎停滯。
“好吧。”
白林被二人看得有些難受,只能點點頭。
若葉睦唇角牽起了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卻是被白林敏銳地捕捉到。
「好可愛!」
“小睦?是這樣叫吧?”白林滿臉糾結地斟酌著用詞。
若葉睦點點頭,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有沒有人說過你笑起來很好看?”
問完這個問題,白林如釋重負,他似乎意外地有些在意眼前精緻的女孩。
“沒有。”若葉睦搖了搖頭,收回視線,繼續注視著翠綠的黃瓜苗。
“那為甚麼不多笑笑呢?”白林說道。
「明明很可愛。」
“不為甚麼。”若葉睦重新蹲下身子,她的視線裡只有黃瓜苗。
白林有些氣餒。
「總感覺她有些不喜歡講話。」
「和那個女孩完全不一樣。」
白林的思緒飄飛,突然就想到了那個活躍的小女孩,臉上浮起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下次見面是甚麼時候呢?」
他的視線突然被一抹淺綠色佔據。
若葉睦不知何時貼近到呼吸可聞的距離,淡金色瞳孔映出少年猝然放大的瞳孔。
「總感覺這個人在想著甚麼不禮貌的事情。」
若葉睦的眉頭微皺。
這時兩張入部申請書遞到了二人面前,打破了有些怪異的氣氛。
有些氣喘吁吁的女孩看著二人,眼中閃著期待。
“筆。”二人同時接過了入部申請書,若葉睦伸出了一隻手。
女孩面帶笑容地從口袋拿出筆。
二人照著上面的要求填完了表。
女孩接過表,好奇地看著上面的資訊。
“若葉睦和白林嗎?”
女孩露出燦爛的笑容:“都是聽起來會和植物打交道的名字呢。”
“下次再見。”若葉睦微微躬身,做出了一個很有貴族範的動作。
“下次再見。”女孩做出了一個同樣的姿勢回禮。
若葉睦拉著白林的手腕,轉身就走,完全沒等他道別。
他只能無奈地半轉身,朝著女孩揮揮手。
女孩禮貌地回應著,臉上掛著一抹淺淺的微笑。
「林和葉嗎?」
「看起來是很有趣的兩個人。」
.........
放學時間。
“走。”若葉睦拎起小包徑直走到白林的桌子旁,伸出手。
白林一怔,抓住了若葉睦微涼的手。
“去哪裡?”
“彈琴。”若葉睦語氣平淡,潛藏著一絲不耐煩。
面前的男孩,總是問著她覺得不需要解釋的問題,讓她總是需要開口解釋。
只是若葉睦自己都沒注意到,她對別人的疑問不會想著去解釋。
在學校門口等待著二人的母親,一眼就掃到了那黑色的小腦袋和淺綠色的小腦袋。
只是讓她一呆的是,二人手拉手朝她走來。
「甚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母親心中有著些許疑問,還是露出了溫和的笑容,拉起了二人的小手。
......
在晚飯過後,父親將若葉睦親自送了回去。
白林疑惑地抬頭看向母親:“媽媽,小睦的父母都這麼忙嗎?”
“自己的孩子都不管。”
“媽媽也不知道呢。”母親眸中閃過一絲複雜,溫柔地揉搓著白林的小腦袋,輕聲說道:
“不過小林可不許欺負小睦。”
「總會有些奇怪的父母,明明願意欠人情來請人給孩子教鋼琴,卻連自己的孩子都不願意接送。」
母親的內心默默地嘆了口氣,對若葉睦這個孩子不由得多了一些柔情。
白林不滿地撅起嘴。
「我欺負她嗎?」
「真的假的?」
白林只感覺那雙平靜的淡金色眼睛只是注視著他,就能讓他渾身不自在,產生一種奇妙的感覺。
而此時的若葉睦回到了家,在洗漱後,躺在了床上。
她注視著自己的手心,似乎還殘留著些許未褪盡的溫暖,嘴裡輕聲唸叨著:
“朋友?”
清冷的聲音充斥著極大的困惑,滿是不解。
她覺得這個朋友,好像和祥完全不一樣,總是能讓她的情緒出現較大的波動。
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若葉睦難以形容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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