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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1章 笨拙的少年

2025-10-28 作者:荒島初晴

白林跟著長崎素世來到了一扇漆黑的房門前。

看著眼前有些許灰塵,有一段時間沒人住的房門,白林有些猶豫。

“小林,這裡就是你家了,你還記得鑰匙放在哪裡嗎?”

長崎素世微笑著,她很開心白林又回到了她的旁邊。

白林點了點頭,感受著腦中出現的一些隱隱約約的感覺。

他嘗試性地掀起地毯,帶起了一些灰塵。

惹得二人一陣咳嗽。

看著一陣咳嗽的長崎素世,和她身上被帶上的一點灰塵,白林開口了:

“素世同學,你還是站遠點吧,灰塵好像有點多。”

素世點了點頭,往後退了幾步,想了想,又伸出一根手指抵著自己的臉頰,帶著甜膩的笑容說道。

“那小林,可以叫我素世或者小素世嗎?”

白林看著空無一物的地毯下方,聽著素世的話點了點頭:

“素世。”

長崎素世的眼睛亮了起來,笑容也是更加的甜膩起來。

對素世來說這樣一點點地加近距離就是最好的,她之所以要帶白林回到他原本的家,也只是太過貪婪,貪婪地想要距離更近一點。

她這段時間真的太孤單了,讓她實在是難以忍受這種感覺,忍不住提前了自己的計劃。

白林把地毯放下來,站了起來拍去手上的灰塵,努力地刮尋著大腦中的記憶。

他左右看了一下,看到了鞋櫃上放著的一個極小的木吉他模型。

白林眼睛一亮,拿起了木吉他模型,上下晃了一下。

聽著裡面金屬碰撞的聲音,白林確定了鑰匙就在這個木吉他模型裡面。

白林晃著木吉他模型,想要把鑰匙晃出來。

但鑰匙在裡面固若金湯,只是上下碰撞著模型的內部空間。

素世看著忙碌的白林,也是笑著搭上了話:

“小林,讓我看一下可以嗎?”

白林也是擦去了木吉他模型上面的灰塵,將其遞給素世。

素世接過了模型,前後看了看。

然後擰動了一弦的調音旋鈕。

啪嗒...

模型的後方彈起一塊板子。

素世再晃動兩下,鑰匙就掉在了她的掌心,金屬墜落的悶響中,記憶的閘門裂開縫隙。

白林一臉懵地稱讚道:“素世好厲害。”

“沒有啦~”素世眉眼彎彎,擺了擺手:“只是小林之前給我看過這個模型,我有印象來的。”

白林從素世手裡接過了鑰匙,插進鑰匙孔,開啟著反鎖的房門。

吱呀~

塵封已久的房門開啟了,白林走了進來,素世也是跟了進來站在他的旁邊,看著她這半年未曾來過的熟悉的地方。

漆黑而又看不清周圍的物品。

月光從陽臺漫進來,在地板上淌成蒼白的河,給這黑暗的環境帶來了些許光芒,照出了房間的整體構造。

空蕩蕩又寬闊的客廳,只是擺著沙發和茶具,牆上掛著電視。

白林看著這熟悉的環境,這熟悉的地方,這熟悉的沒有絲毫人氣的地方。

他感覺到太陽穴旁邊的血管似乎在一陣陣地抽搐,大腦在一陣陣地跳動。

他的腦海中浮現了一些記憶碎片。

一個個畫面閃現在腦海中...

每個畫面都浸泡在寂靜裡。

是一個孤獨的小男孩一個人蜷縮在沙發上...

或者是小男孩一個人抱著自己那漆黑的電吉他或者漆黑的木吉他,一個人彈奏著...

也是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電腦,帶著耳機,創作著屬於自己的音樂...

永遠都是一個人...

也只有一個人...

白林痛苦地捂住腦袋,蹲了下來。

素世看著這番痛苦模樣的白林,也趕忙蹲了下來,非常緊張地問著:

“小林,你怎麼了?”

白林痛苦的一點點說著:“我..好像...想起些甚麼...”

素世有些後悔,早知道如此會讓白林如此痛苦地回想起記憶,不如就這樣不記得繼續著當前這個樂隊。

看著如此痛苦的白林,素世的內心也在痛苦...

素世跪坐了下來,拍去自己身上的灰塵,沒有絲毫猶豫地將顫抖的少年擁入懷中,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沒關係的,小林,我還在這裡。”

長崎素世做好了準備,不管白林是否回憶起曾經樂隊的那件事,不管之後會不會離開。

她捨不得看白林痛苦...她想要大家都好好的...

長崎素世知道白林曾經的那段話或許是氣話,但那毅然決然的神情和消失不見的半年時間,讓她不敢再賭,也不願再賭了...

本就孤單的素世,因為白林的存在有了一個可以陪伴的人,又因為祥子的出現,擁有了樂隊的大家。

但是那個雨天,她最厭惡的雨天,她不想再遇到了...

她要斷絕一切的影響因素,找回樂隊的大家,找回“家人”...

她輕輕拍著白林的後背,嘴裡哼著溫和的旋律,像是媽媽在哄著懷裡的小孩入睡一般。

白林感受著突如其來的溫軟觸感,拍在後背的節奏讓他想起幼時母親哼唱的搖籃曲。

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寧...

感受到內心似乎許久未感覺到的母親的溫柔感...

如同之前夢中那溫和的聲音...

白林頭部的疼痛減輕了。

白林像是嬰兒一般靠在素世的懷裡,平穩地呼吸著,流下了眼淚。

素世感受著懷裡平靜下來的白林,和逐漸變得溼潤的胸前的衣物。

小臉變得通紅,想推開白林又不敢推開,只是用纖細的手指擦拭著他的眼淚。

......

平靜下來的二人,面對面坐在佈滿灰塵的地上。

二人的臉上都帶著些許紅暈。

只是漆黑的環境,只能看到對面人的臉龐。

素世平復了一下心情,用顫抖的手指繞著自己的頭髮:

“小林,你想起來了甚麼?”

白林仍有些僵硬。

和高松燈親密接觸的時候感覺都是順理成章,完全沒有異樣的感覺。

和素世這樣子接觸就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有一種很奇妙的“背德感”(?)。

白林低著頭說道:“我只想起了一些片段,不過都只有我一個人在這裡的片段。”

“但是我想起來一首,我好像一直在寫的,還沒有完成的歌,寫著我自己的歌。”

白林輕輕哼唱著那出現在他腦海裡的歌,寫著他自己的人生的歌。

他沙啞的哼唱在四壁間迴響,歌詞裡的孤獨化作實體,像蛛網纏繞著兩人的影子。

「想要了解人類的本性」

「而寫故事」

「無法冠冕堂皇說出口的我」

「不能稱之為人了吧」

「只是寫下了心中所想」

「便成了故事」

「雖然無人問津卻樂在其中」

......

素世靜靜地聆聽著,聆聽著這寫著面前少年的人生的歌。

感受著其中的情緒,感受著少年所想表達出來的想法。

注視著面前少年寫在歌詞裡的難以言喻的自卑。

注視著面前少年潛藏在內心的傷痛。

素世的內心也陷入了悲傷...

她的悲傷不同於白林的悲傷,她悲傷自己為何沒能早早注視到自己第二重要的人內心的傷痛。

明明素世自己的傷痛都仍藏在內心深處...

不曾癒合...不曾緩解...

甚至更加嚴重...

她此刻卻只看到眼前的少年...

眼前這位歌唱著內心的少年...

「為了將人生全部埋葬」

「為了將寂寞全部埋葬」

「夜以繼日地書寫著年月」

「身體搖搖欲墜」

「因為無論甚麼」

「都無法讓我滿足啊」

「沒錯啊我就是如此貪得無厭」

......

戛然而止的少年,看著眼前的長崎素世。

明明只能看見臉上的輪廓,白林卻能感受到她內心的悲傷。

感受到她此刻在流淚...

面前的少女為何而流淚?少年不知道,他的淚水也止不住地落下,這是少年與面前的少女感同身受的哀泣。

少年伸出了手,撫上了面前少女精緻且富有彈性的臉蛋,輕輕拭去少女的眼淚。

長崎素世只是流著淚,看著眼前的少年,巨大的悲傷吞沒了她...

眼淚不斷地流出,不斷地被擦拭。

白林不知疲憊,只是重複地這個動作,同樣哀泣著。

受傷的少女注視著笨拙的少年...

笨拙的少年安撫著受傷的少女...

失憶前的少年拯救了孤寂的少女...

孤寂的少女想拯救失憶後的少年...

每個孤獨的夜晚,窗外的月光也如今日這般,靜靜凝視著蜷縮在黑暗中的少年。

而現在,這束月光同時照亮了兩顆顫抖的心。

(本章出現的歌是《不器用な男》,我個人更喜歡【笨拙的男人】這個翻譯,【沒用的男人】這個翻譯太怪了。

笨拙的少年也對應著白林一直是一個很笨拙的人,不喜歡和人交流,只有別人主動和他交流才會做出回應,而如今白紙般的白林,被過去的記憶片段書寫了一絲痛苦,或許會出現變化,或許也不會出現變化,對白林來說夢中那媽媽般溫柔的話語是一直記在腦中的,也是一直在默默地執行著。過去的白林和現在的白林有著比較大的差別,恢復記憶後的白林又將變成甚麼樣呢。

這章素世將近3000字大章也是牢晴從晚上十點多一直碼到凌晨三四點,途中的時間也和牢涼取了一下素世的經,確認了自己書裡的素世該怎麼寫。

素世就是這樣子很缺愛的人,她只是想要把自己的心都掏出來,來得到自己想要的愛,並非所謂未長大的人,素世一直都很理解大家的苦難,因為她也是經受著苦難的人。

她一直都不是祥子說的那種滿腦子都是自己的人,她一直都只有眼前的人,她珍視著一切來之不易的愛,她一直缺少的愛。

素世到目前為止一直都沒有做錯甚麼事,只是苦難一直圍繞著她,糾纏著她,利用愛音確實是她的錯,她看出愛音的心思並不完全在樂隊上,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當牢晴寫到三點多的時候,眼淚不知道是因為眼睛過於使用還是完全代入了,不知不覺地出現,直到快寫完才發現,也因此確定了書裡的素世就這樣寫吧,和之前計劃的素世不一樣了,所以本章沒有任何精修過,或許會有些奇怪。只能說,被soyo魅惑完全是人之常情!(附帶一個睦頭哭哭表情包)

寫小說果然還是要和自己小說的電波完全對上才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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