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林無奈地扶著額頭,看著面前一臉訕訕的笑容的千早愛音。
雖然預想到愛音的吉他水平可能一般,但也沒想到,完全就是個連和絃都按不穩的新手!
“哎。”白林嘆了一口氣,望著琴頸上歪歪扭扭的手指。
“特訓時要先從糾正手勢開始。”
而在一旁不知道在自己的筆記本寫著甚麼的高松燈回頭看向二人,帶著一絲期待開口問道:
“小木和愛音要不要加入天文部,我來寫活動報告。”
“可以的。”白林和想著以後中午都要在天文部活動的愛音都答應了。
“好...好的!”高松燈一下子就激動起來,開始寫入部申請。
“說起來,”白林掏出手機詢問著仁菜和海玲要不要來路演:
“我下午有路演,你們要來看嗎?”
“嗯!我要去!”高松燈興奮的點點頭。
“額...”愛音有些猶豫地看了看手機,看著上面彈出來的訊息:
“我下午還有事,小燈你們去吧。”
......
帶著小燈揹著租借來的吉他的白林突然有所感應地抬頭看了一眼。
[羽沢咖啡店]?
白林看向咖啡店內,和一位面前坐著一位淺綠色頭髮少女的身上帶著貴族少女氣息的藍髮少女對上了視線。
看著這位藍髮少女冷漠的像刀子的眼神和她身上穿著的羽丘校服,白林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
藍髮少女對面的淺綠色頭髮少女好像察覺到了甚麼,轉過頭來看。
卻只看到了白林的背影,看著這個背影,淺綠色頭髮的精緻少女波瀾不驚的臉上彷彿出現了一絲波動。
......
來到路演地點已經插好電的白林看著蹲在一旁時不時畫個人字在手上再吃下去的仁菜:
“仁菜?很緊張嗎?”
還在努力克服著緊張的仁菜渾身一抖,感覺整個人都變成了灰白,魂都從嘴裡飄了出來。
“沒事的,我先彈一遍,仁菜先好好準備。”白林摸了摸仁菜的頭,伸手捏住少女嘴邊飄出的半透明魂魄,輕輕塞回她因緊張而微張的口中,背上吉他。
他看向一旁早已準備好的海玲,對著她點了點頭。
......
二人先彈奏了一遍《空之箱》的伴奏進行熱場。
觀眾也是被兩位頂級僱傭兵吸引來了很多。
“怎麼樣?仁菜,準備好了嗎?”看著仍在不斷深呼吸調節著自己的緊張情緒的仁菜,白林問道。
仁菜點了點頭。
話音未落,一隻野貓不知從何處鑽了出來,靈巧地替自己的貓爪板接上電源。
“還不開始嗎?”要樂奈一副理所當然的發問。
看著突然出現的要樂奈,仁菜一臉震驚:
“欸!!!你是從哪裡出來的!”
白林從口袋掏出一顆抹茶糖果,自從上次請要樂奈吃了抹茶芭菲,白林就很喜歡在身上帶這種小糖果。
“樂奈,你要吃抹茶糖果嗎?”
“嗯。”要樂奈點了點頭,揹著吉他走到白林面前,張開嘴,示意他投餵。
白林投餵完要樂奈後看向一臉懵的仁菜解釋道:
“這是之前一起彈吉他認識的朋友。”
“?...?...?...?...”要樂奈突然演奏起《空之箱》的旋律,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聽著要樂奈主動承包的主音吉他部分,白林也是微笑著的接起節奏吉他的部分,海玲也是跟著彈奏起了貝斯。
仁菜也是深吸一口氣進入了節奏。
......
在臺下的高松燈看著在臺上的井芹仁菜。
下等對上等...
庸才對天才...
努力對天賦...
高松燈突然感受到一股難以形容的難受。
她討厭這種感覺...
她一直都厭惡著這樣的自己...
厭惡著因為自己的水平過低導致樂隊解散的自己...
厭惡著甚麼都做不到的自己...
她有點想逃跑了...
高松燈看著臺上笑著演奏著吉他的白林。
又感受到一陣安寧...
她的北極星似乎又開始閃爍了...
那她可以繼續藏起來嗎?
藏在灌木叢的陰影下...
......
唱了好幾首歌的仁菜累趴了,猛猛炫著礦泉水。
白林感受著自己有些顫抖的手,雖然還不知道那個缺少的東西是甚麼,但感覺已經抓到一點了。
他看著臺下聚集起來的觀眾,和逐漸暗下來的天色:
“今天就到這裡吧!如果還想聽我們的歌的話!”
“可以關注一下新川崎(仮),我們在週末還有一場街頭演出!”
不知何時出現在臺下的淺綠色頭髮少女聽著這句話。
眼裡閃著微弱的光芒,嘴裡喃喃自語:
“小林...新川崎(仮)...週末...”
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的淺綠色頭髮少女離開了。
眾人收拾著樂器,要樂奈第一時間就收拾好了,直接湊到了白林面前:
“林~抹茶芭菲~”
“兩顆抹茶糖果代替一下可以嗎?”白林摸了摸湊到面前的野貓的頭,從兜裡又掏出兩顆抹茶糖果塞到要樂奈的嘴裡。
“白林,我先走了。”海玲背好自己的貝斯向白林說道:
“你的樂隊,果然很棒,可惜不適合我。”
“嗯,好的,海玲拜拜~”白林向海玲揮了揮手。
有些低沉的高松燈看著手機彈出來的訊息。
是長崎素世發來的,她本不想搭理。
她現在不想想起以前的樂隊的事。
她現在只想躲藏在陰影裡。
灌木叢的陰影裡...
卻看到了下一條訊息:
「愛音說想見你和小林。」
她有些猶豫,但還是走到了白林旁邊:
“小木,愛音說想見我們...”
看著高松燈有些黯淡的粉琥珀眼睛,和整個人都低落起來的狀態。
白林蹲下了身子,和她黯淡的眼睛對視著。
少年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扇形陰影裡,她看見自己縮小的倒影。
“小燈不開心嗎?我們去見愛音吧。”
“仁菜,不好意思,我可能有點事要去處理下。”白林轉頭向等著他一起回去的仁菜解釋道。
仁菜有些勉強地露出了一個笑容:“啊...那好吧...林哥你去忙吧...”
......
下了電車的仁菜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帶著幼稚氣息的小臉氣鼓鼓的。
邊走邊憤怒地踢著石頭,踢飛的石子撞上路燈柱,在空蕩的街道驚起夜鴉。
她對著空氣胡亂揮拳。
“笨蛋!”
“笨蛋林哥!”
“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
“最討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