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關係?何時這麼好了?”
鏡流手中杯子剛放,目光遊離在兩人之間。
白珩撓了撓臉,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合適,現場還有小孩子呢,總得避嫌。
白珩這頭正糾結,丹楓那邊轉頭自爆了。
“哦你說這個啊,就鬧歲陽那次,白珩過來幫忙了,就熟悉了。”
丹楓平淡解釋完,又低頭飲起杯裡的酒。
只是苦了白珩,小心臟差點嚇出來。
好在丹楓平常不在非熟人面前話多,不然到時候那個場面,還真不好收場。
莫陸仁明顯忘記了是甚麼原因,只記得自己出來後,有很多人,然後白珩一個人跑路了,獨留他一人面對...
眼神對上那道毫不掩飾的視線,莫陸仁下意識裝作吃東西躲閃開來。
嗯,果然自己面對丹楓還是有點心虛。
特別是莫陸仁嚴重意識到,應星好像被他帶歪了後。
“好像做了件不得了的錯事啊——”
莫陸仁嘀咕著,嘴裡嚼著沒甚麼味道的菜餚。
他的味覺系統完全報廢掉了,除了刺激痛覺的辛辣,再嘗不出其他滋味,索性吃東西的速度也就慢下來了。
“是飯菜不合胃口?”
白珩注意到莫陸仁的不對勁,趁著打飯之餘,將一同帶來的飲品放在他的面前。
莫陸仁笑著搖搖頭,“並沒有那回事,不過是想到些事,有點出神了。”
說完還在白珩面前裝模作樣吃了兩口,不忘誇讚對方手藝不錯。
白珩雖有疑慮,但見莫陸仁的確不像有事的樣子,也沒有過多追問,只說喝的放在這裡,口渴記得喝,然後繼續盛飯去。
只是莫陸仁不知道,白珩給他的是果酒,而白珩也不清楚莫陸仁是一杯倒。
結果沒一會兒工夫,餐桌上第一個倒下的人出現了。
甚至莫陸仁趴下時產生的動靜,還把身旁的邛羽嚇了一跳,以為出甚麼情況了,連忙湊過去檢視。
“沒事,就是睡著了。”丹楓拂開對方的劉海,瞧了眼後給面帶擔憂的幾人定了心。
他拿過莫陸仁手裡杯子,鼻尖略過極淡的酒味,看來是喝了這個。
鏡流見丹楓不語,又看對方拿著的東西,回想起剛才似乎是白珩遞過去的。
“你不會把就給莫陸仁了吧?”
白珩被鏡流一問,也覺得奇怪,“他不是會喝酒嗎?”她也沒想到會這樣啊,自己拿的還是果酒。
後來她也是被鏡流科普了一些冷知識後,才徹底頓悟了。
“我先把他送回去,你們先吃吧。”
丹楓說著就要起身,結果被上前來的白珩給老老實實按回位置上。
“這不是在我家麼,我送陸仁去躺著休息,你們可不要趁機離席,我可還要回來呢。”
說完白珩也不給其他人上前幫忙的機會,動作迅速的扛起一側的肩膀,就把人給帶進屋裡休息了。
“她也真是,”鏡流對此無奈的一笑,“總感覺他們兩個關係才是更好。”
“怎麼,你可是嫉妒了?”
“那還沒有,至少比將來的你好。”鏡流喝了口酒,嘴上帶著笑,只是那笑容在丹楓看來覺得有點扎眼了。
“你還是老樣子,總要嘴上嗆我幾句,就這麼記仇?”
“那飲月君的意思,是要和我比試比試?”
兩人間摩擦出的火星子幾乎濺了一地,桌上另外三個,知道內幕的邛羽在裝空氣人,不清楚情況的應星則是研究話裡的明嘲暗諷,只有景元兩隻眼睛亮晶晶。
“哥,你說他們要是打起來的話,你覺得是我師傅厲害,還是飲月君厲害。”
景元暗戳戳用胳膊懟著應星,附耳和對方說著悄悄話。
“你要是問點別的,我說不定能回答上來,你問我這個,”應星摸摸下巴,抬手指向景元的後方,“你要不親自問問你師傅?”
“甚麼?!”
景元整個人僵住,動作一卡一卡轉過頭,發現鏡流正微笑的看著他,還有旁邊的飲月君,也是如出一轍的表情。
完蛋了!
逃跑的念頭剛在心裡升起,下一秒整個人雙腳騰空,緊跟著是兩把座椅被推動摩擦地面發出的聲音。
應星看著被丹楓和鏡流兩人帶走的景元,拉了拉席面裡僅剩下的另外一人的衣角
“大哥哥,我們就這樣看著嗎?”
邛羽目光眺望即將消失的背影,又看向屋裡還沒出來的白珩,像是在心裡做著鬥爭,深呼一口氣後起身。
應星以為對方這是做出了抉擇,正準備跟著一起,然後看著邛羽起身剛站起來,接著又在他震驚的目光下坐了回去。
“還是等白珩姐自己發現吧,”邛羽認命般夾著面前的菜塞進嘴裡,發現應星目光正一眨不眨看著自己。
他嚼了嚼嘴裡的東西,三兩下嚥下去,用著一副過來人看透後的滄桑語氣對對方道,“你不懂,這種時候我們插手是沒有意義的,只有白珩姐或者老師才有辦法解決。”
“而我們啊,只能坐小孩那桌。”
邛羽說完,繼續解決著桌上的菜餚,他其實並沒有和應星說後面的結果,畢竟結果而言對對方沒啥影響,只有他和成為師姐徒弟的景元。
看來接下來的日子要加練了。
邛羽越想,不存在的眼淚便流的越快。
應星雖然看不見,但感覺對方的心情不太美妙,索性沒再打擾,可想起景元好歹喊他一聲哥,對方也算是自己在羅浮最熟悉的人之一,沒多想直接去屋裡找白珩了。
就是後面被討厭他也認了!應星想著。
殊不知,最開始就是兩人離席,就算不去告知,白珩出來發現,自己也會動身去把人找回來。
一兩個時辰過去,桌上的菜早就涼的差不多了,而邛羽等了這麼久,也沒見一個人回來。
本來他也打算和白珩姐去,但對方讓他留下來,說萬一莫陸仁醒來發現人都不見了怎麼辦,邛羽只能老實留下來了。
至於應星那孩子為甚麼能去,那大概是因為白珩考慮到不講理的人上門來,對方對付不了的情況吧。
“啊哈哈,該說不說,白珩姐有時候說話挺烏鴉嘴的呢?”
邛羽面對著院裡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迅速亮出武器。
“不過就是有一點說錯了,你看起來不像是會用嘴講道理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