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笑了,我不過是不常回去,又沒阻止別人來交流,突然把我架的這麼高,我會不習慣的。
莫陸仁勾起笑,與對面人坐上桌,不過茶水點心都準備好了,觀對方的態度。
要不您老先說說?莫陸仁托起茶杯在邊緣吹了吹,趁等涼的間隙,倒要看對方要說甚麼。
況且,他眯了眯眼睛,這個房間裡的人未免也太多了些,儘管他看不見,感知又不是廢的,背後明晃晃使用過雲吟術的計量,在特別熟悉的人面前用,有點太滑稽了。
忘川君這是在想甚麼?
老者年邁的聲音再度詢問,莫陸仁才察覺就這一陣功夫,自己便出了神,連託著茶杯的手也未曾放下過。
不過也沒甚麼好尷尬的,莫陸仁心裡想著,乾脆也藉此大方給講了出來,特別是對於身後不必要的存在。
畢竟我們都,這樣熟了,一個屋裡也沒必要帶這麼多人,您說對吧?
對莫陸仁的話,對桌人之間沒甚麼異議。
於是在戴面具的人抬手間,身後的房門被開啟,隨後輕輕的又被帶上。
那我們的話題繼續?
有人開口,就有人承接,莫陸仁暫且扮演著旁聽者的樣子,等安靜聽完幾人輪流敘述的觀點,他的注意力終於來到了,一開始就關注的人身上。
不過是一段時間沒見過面,對方周身的氣息居然變化這麼大。
莫陸仁心下暗歎,看來還是有不怕死的倒黴蛋,栽進眉君這人手裡了。
忘川君聽完有何見解?
對啊!我們說了這麼多也沒用,歸根結底還是要你來做。
眉君這人很會拖人下水,這不莫陸仁還沒主動發表自己的意見,就又被人給架了起來,而且莫陸仁沒想到,都這樣了,還真有人跟著上去給火添油。
這人和藥王秘傳的人打交道多了,腦子壞掉了嗎?
莫陸仁一整個無語,先不說我有沒有表態,看你這麼著急,怎麼沒想過自己動手試試?
你以為我沒動手...
那人輕易被莫陸仁三言兩語挑起怒火的樣子,就連還穩重的老者,都快看不下去了。
呵呵呵,您也是說笑了,老人攔下發怒的年輕派,還不忘摸上兩把面前的鬍鬚,不朽血脈逐日衰弱,我們也是為了龍族未來,才出此下策。
不能說是下策吧,莫陸仁衝著對面老者挑眉笑道,您現在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只能說是下下下策了。
莫陸仁!我們可是用非常嚴肅的心態,在和你聊這件事!
抱著一起進十王司的後果嗎?的確是個非常嚴肅的話題了。
咣噹!
莫陸仁這邊剛進入陰陽怪氣的狀態,眉君的茶盞不合時宜放在桌面,發出杯碟碰撞後清脆的響聲。
雖然意外打斷的人不是老者,但對於眉君在合作中的位置,莫陸仁給對方在往高的地方推了推。
既然忘川君沒這個意願,我們也不必要繼續打擾您了。
老者率先起身,慢慢踱步離開了房間,隨後是其他人。
脾氣耐不住的,還在走到莫陸仁身側時放了句狠話。
哼!就算不願意,我們自然也有辦法。
說完頭也不回摔門離開。
而等到最後一人準備親手帶上門時,莫陸仁一人獨坐搖晃著身下的座椅。
當它角度傾斜五十度對準門外,眉君的視線透過即將合上縫隙,看見了一抹豔麗的紅色流淌而下。
咔嚓,是門被徹底關閉的聲音,但眉君仍站在門口沒有離開。
忘川君剛才是不是和他對話了?
人還在疑惑,肩頭的拍擊感很快讓他側過頭。
是那位放狠話的年輕派,你還不走,是期待裡面那傢伙突然想通?
呵呵,那裡的話,我理解所有人的選擇。
但不會尊重他們的人權,一切都是實驗成功前必要的付出的犧牲。
眉君不準痕跡將對方的手從自己肩頭挪開,離開前還不忘提醒。
再不走,就跟不上他們了。
哦哦,來了,那人愣怔一瞬便飛快跟上對方腳程。
莫陸仁則是聽著外面的動靜,捂著眼睛大笑了一會兒。
真是沒想到老東西下臺了,新上來的居然也這麼沒腦子。
他倒不是抨擊所有的龍師,至少有年輕一輩在丹楓那裡風評還算可以。
但是今天見到的這位,莫陸仁沉默了一會兒,回想關門前他對眉君的問話,對方是怎麼回答來著。
就算沒有條件,我也會創造條件。
哪怕同伴也一樣?莫陸仁道。
不,您有一點理解錯了,眉君的聲音帶著剋制的愉悅,至始至終我們只是互相利用的同事而已,更何況您並沒有足夠證據,不是嗎?
還真是這種爛人能講出來的話,莫陸仁仰頭,為了不讓對方產生過多怪異,問完話後便立馬回撥了時間。
所以他現在的情況有點差,還是說那次與莫谷下分別後,身體的狀況便開始每況愈下。
不過為了面對接下來要見的人,莫陸仁還是努力打起精神,靜坐休息好半天后才去往長樂天。
他不能立馬去神策府,至少現在不能。
就算眉君他們現在心有疑慮生了警惕,只要自己沒有這個舉動,他們便不會有逃出羅浮的打算。
畢竟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多麼通俗易懂的道理,只要證據不夠定罪,他們受到的懲罰,頂多是被驅逐,更何況裡面還有神策府沒辦法插手的持明。
頭好疼,要不是還有丹楓,我早跑路了。
莫陸仁按壓著自己突突跳的太陽穴,這次他可沒裝模作樣,而旁邊簾下喝酒的人,在聽完他的講話後,自然而然放下了手裡頭的杯子。
所以自己去不了神策府,乾脆找個熟人把我喊出來,接下來你就準備當個甩手掌櫃,我猜的對不對?
我只是開個玩笑,將軍大人可別再提了,莫陸仁笑了笑,坐對面的同時不忘給自己的杯中斟上酒,何況我也沒有參與事情,還中途退出這種壞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