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這話可謂是明知故犯,嚇得問他話的旅客,視線連忙在周圍亂轉,手裡的動作也不忘朝少年的臉上招呼去。
她可沒有要打人的架勢,只是想捂住對方的嘴。
拋去私心而言,這名旅客可不想這麼快就被仙舟給趕出去。
少年也正是看出對方的心思,才會在對方面前說這些話。
走入小巷深處,旅客拍著胸脯慶幸於沒有人發覺他們的異常,肩頭就被人拍上,嚇得她小心臟怦怦亂跳,自己還只能捂著嘴,死命的剋制住生理本能。
“馬二你可別嚇到這位小姐,她在未來可是你的同伴。”
少年語氣稍顯不悅,不過臉上表情沒多大變化,還是那副微笑盈盈的樣子。
被喚作馬二的青年,連忙說著好好好,心裡卻打了個冷戰。
若非這人不是這樣,自己還不會進藥王秘傳呢。
當然,他現在抱怨這些也晚了,都進賊窩了,大不了翻船一起死唄。
馬二出神只是一小會兒,目標很快放在了面前被新帶來的女旅客身上,介紹自己的同時還不忘介紹帶人來的少年。
“我是馬二,也就比你早來了幾天,算是你的同級,至於這位,我可先提醒你,千萬別覺得年輕就不把人放在眼裡,他可是我們的上級的上級,梅先生。”
“真的假的。”
旅客臉上的驚訝不像作假,見馬二在面前點頭後,她心裡的那點疑惑才逐漸打消。
不過對於他們這種完全作死的拉人行為,在心裡給藥王秘傳打上了個大大的疑問號。
梅先生見狀,並不著急,他只是掏了掏衣袖,隨即拿出一個半大小藥瓶,趁旅看過來,立馬將瓶子拋了過去。
等旅客手忙腳亂接好瓶子,湊近眼前一看,發現裡面正正好裝著一枚藍色的藥丸。
看見這一幕的馬二當即不滿了起來,他拿出自己的空藥瓶在梅先生眼前晃了晃。
“我也是剛來不久,怎麼她能拿到的東西比我好!我不服!”
梅先生不過是不過是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馬二立馬不敢發洩自己的脾氣。
他看向那位仍是遲疑的旅客,笑著道:“這是你的選擇,我們不會干預你,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我們會在老地方等著你的答覆。”
等送走對方後,馬二不解的問:“就這麼輕鬆的放對方離開了,梅先生你就不怕這人突然良心發現,把我們舉報給雲騎軍嗎?我這可是剛加入來的,坐牢甚麼的我不奉陪的。”
“放心,她不會的。”
他看人向來準,在交流之前,他就注意到這名外來客了,可不是所有人天天都有時間盯著那參天的建木出神的。
梅先生說完這句話便離開了,徒留馬二一個人在此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
想不明白的他正準備離開,被右手側突然出現的人,抓住手腕拽進了小巷的更深處。
梅先生重新站在廣場上沐浴著陽光,身後似乎傳來呼喚他的聲音。
眼見一名持明醫師走了過來,靠近就是用手點了點他的額頭。
“眉君!我說怎麼在司內找半天找不到你,原來你跑到廣場躲懶來了,叫你半天你也沒反應,怎麼?現在膽大到連你師哥的話都聽不見了?”
“沒有啦師哥!”
眉君耳朵都快被他這位師兄弟嘮叨起繭子,為了不受口頭上的苦難,他立馬為自己找藉口。
至少看在他是師弟的面上,自己這張臉又的確會讓親近的人放鬆警惕。
果不其然,一套小連招下去,師兄沒了繼續斥責的心思,但還是言語上威脅了一番下次再犯的後果。
眉君雖然知道這是對方在給自己找補,但表面上的功夫做的很好。
師兄見師弟如此聽話,心內不禁滿意。
這一切被藏在陰影的暗衛盡收眼底,其中一名皺了皺眉頭,他很明顯是被眉君那般作態噁心到了。
“多大的人了,居然還玩撒嬌這一套,他家裡人知道嗎?”
“或許就是沒有家裡人,他才會如此放肆。”稍微知道點內幕的另一人吐槽道。
“對了,那個走到的外來客上報了嗎?”
“已經和地衡司那邊接頭過了,那邊派人會跟進,至於這件事,今天已經是第三起了,要繼續上報給將軍嗎?”
“繼續吧。”
畢竟藥王秘傳和持明族裡的野心家搞在一塊,就是一盞讓人不省心的燈。
正因為是知曉了冰山的一角,兩人的表情才會如此嚴肅。
好在持明現在的當家人是羅浮眾人皆知的兩個反骨仔,一個丹楓不讓族內人省心,一個莫陸仁態度也更親近將軍。
兩人展望羅浮眼下的關係,就算是隻言片語,也能感覺很亂,不過是便面上將軍管得好,普通百姓沒察覺出來。
“這都亂成一鍋粥了,趁熱喝了吧。”
持明那頭,也因為古海出了事,正鬧騰的無法自拔。
遠在朱明的莫陸仁像是察覺到有人在背後唸叨他,當著白珩幾人的面,沒控制住打了幾個噴嚏。
景元在一旁掰著手指頭數數:“嘿,你這三個噴嚏頻率的剛好是二槓一,是不是背後得罪人了?”
“那可不,羅浮一大半的老頭都被我得罪了個遍,我是不是很牛。”
談起這方面的事,莫陸仁就像是勝利者來到自己擅長的領域,只是白珩沒有給他繼續談下去的時間,就把人帶回了現實。
“你這麼牛,想好了該以甚麼樣的狀態面對他們了嗎?”
“當然是,沒有.....”
其實白珩不提醒,莫陸仁就已經在頭疼了,只不過在其他人面前,他還是一副沒事人的模樣。
“總之,將軍那邊已經知道了,現在擔心也不會有辦法,還不如走一步看一步,至少人安全回去就行了。”
莫陸仁安慰完白珩,又看向各自背好行囊的景元和應星。
景元回去肯定免不了一頓教育,這個莫陸仁不用猜了,不過應星的話。
莫陸仁看著應星,應星看著光明天的入口處,入眼是人來人往,而他期盼的是懷炎的身影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