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已經先一步猜測出來。
可真當事情發生，還是會將人打個措手不及。
“剛才那一劍，看清楚了嗎？”
回過神來的鏡流，還沒來得及平復內心的驚駭，面對的第一個便是來自莫陸仁的提問。
然而這樣的問題，她想也沒想就把回答說了出來。
“沒有，太突然了，怎麼可能看得清。”
而且誰會在話還沒說完的時候，突然攻擊對方啊！
鏡流在內心吐槽完，又偷偷用餘光打量了一番面前人的模樣。
而且，要不是因為那突然晃了她一臉的笑容。
鏡流想。
說不準剛才那一劍，她不需要慣性反應就能硬接下來。
不過說起劍……
她手裡這劍怎麼感覺，輕了好多啊！
鏡流出神想著，手裡動作也不由自主的顛了顛。
然後心裡那股不對勁的念頭更甚。
待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的劍不知何時斷成了兩截。
鏡流，“……”
不是！
這劍到她手裡頭也沒用多少天啊，怎麼就斷了！
而且剛才那劍，除了有些突然以外，她也沒覺得和之前比試時有甚麼不一樣的地方啊！
雖是震驚著，但這樣的情緒就被她壓了回去。
原因無他。
罪魁禍首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喲，回過神了？”
莫陸仁笑著，又試探的在人面前揮了揮。
確定是真的回過神後，他才繼續自顧自道，“我還以為你被嚇到了，不過你師傅都把你暫時交給我了，代替她揍你也不需要太手下留情吧？”
鏡流聞言卻是一愣。
聽聽，聽聽。
這是人能用三十七度體溫說出的話嗎？
也不對，對方是持明族，說不定體溫確實不一樣。
不過！
甚麼叫做替她師傅揍她？甚麼又叫不需要太手下留情？
她劍都斷了，現在才談這個？！
鏡流扶著額頭，真不知道該做出甚麼反應了。
而且她現在這副精疲力盡的模樣，也無法遭受不了更多的訓練了。
要不，乾脆就地躺倒吧。
想著也不給對面人開口說話的機會，閉上雙眼就直挺挺的往地上倒去。
不過預想中的感覺並沒有出現，反而是被一種整體柔軟，觸感又很涼的東西給取代。
鏡流只覺一陣熟悉，就好像是剛體會過不久。
為了證實心中的猜想，她悄悄的睜開一條眼縫，尋找著那道身影。
果不其然，她看到了蹲在她身側的莫陸仁。
“我知道你沒暈，”莫陸仁拿著劍，劍尖隔著劍鞘在小姑娘的臉上戳了戳。
鏡流也明白這是裝不下去了，嘆了口氣後抓著遞過來的劍鞘順勢起身。
這一起來，那張‘床’自然也就不見了。
她還沒來得及可惜，就被身旁劃過的一道劍光打斷了思緒。
“拿起你的劍！”
不遠處傳來的是莫陸仁嚴肅的聲音。
鏡流沒時間思考對方是如何瞬間拉遠距離，她現在能做的也只是下意識順著話頭，去尋找本該拿在手裡的東西。
只是等她目光投向地上插著的那把劍後，她完全怔愣住了。
對啊，劍早就斷了，現在要她怎麼打？
鏡流迷茫著，依舊一副思緒還未回籠的狀態。
但迎面斬斷她耳邊髮髻的第二道劍光，顯然是不會給她繼續發呆的機會了。
“這要是再不回神，第三劍我可就任意發揮了！”
隨著他話音剛落，那道蘊含著毀滅性攻擊的劍也隨之揮出。
這曾是莫陸仁在鏡流手底下磨練許久，學的最像的一劍，如今被他拿來當做教育素材，反用在原主身上。
又何嘗不是一種因果報應呢？
……
“對於小孩子，你還真就是一如既往的手不留情啊，”丹楓咋舌。
他也沒想自己這腳剛跨出門外，就看到莫陸仁一手拎著個小孩回來的景象。
本來只是感慨的話，在看到鏡流一身灰撲撲的模樣後，立馬在嘴裡拐了彎。
殊不知他這改了吐槽後，對方還深感贊同。
丹楓就更為鏡流的遭遇感到同情了。
“終究是顧歸的徒弟，你還是下手悠著點吧。”
“其實還好，”莫陸仁想了想，“總歸比我們曾經大鬧鱗淵境收斂，況且孩子傷的也不重，破皮流血的地方我都用雲吟術治療過了。”
“你，”丹楓一時語塞。
莫陸仁則是挑眉，“我應該沒說錯吧。”
兩人面對面對峙，最後依舊是丹楓臉皮厚不過莫陸仁，遂敗下陣來。
“算了說不過你，”丹楓擺擺手，“嗆人這套，還是多用用在那群老東西身上吧，我就先走了。”
“行，不過明後天，大概也要麻煩你了。”
莫陸仁嘴上剛說完，就看見丹楓一個腳打滑差點平地摔。
起來後又在原地站了許久，久到莫陸仁吩咐完侍女幫小姑娘洗漱後，還看見他在那。
“你這是扭到腳了？”，莫陸仁問。
丹楓悲傷的搖了搖頭，“不，我這是傷到心了。”
莫陸仁：？
見對方一臉莫名其妙，丹楓苦笑一聲解釋道，“我坐久了，腿麻了。”
莫陸仁想了想進屋後看到的桌案，一臉不可置信。
“你這是一下午沒離開過那個位置？”
“不然呢？”丹楓拍了拍自己發麻的大腿，“就那一桌小山高的冊子，我一下午能看完？”
莫陸仁沉默了一瞬。
“有沒有一種可能，啊，我就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
“那些本就是分三天做完的工作……”莫陸仁越說聲音越小。
眼看著丹楓陰鬱著臉快要到爆發邊緣，他立馬雙手合十。
“抱歉！沒和你說清楚是我的問題，要不這樣吧，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除了摸頭以外我能做到的都可以來找我！”
“能做到的？”
“好了好了，除了摸頭以外！都可以吩咐我，這是最後的退步了！真的不能再退步了！不能再退了！”
莫陸仁為了哄好丹楓，可是下了血本。（顧某人打了個噴嚏）
只是將來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個人情用到的地方會讓他羞憤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