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女子似乎也發現了陸仁的存在。
不過陸仁見對方的樣子，似乎並不轉身檢視。
正當他準備離開時，卻注意到女子身前那個扭動的軀體
“那是……”
雖然只是遙遠一望，但陸仁也確實看清了。
那人軀體之下所壓的，正是在不斷萌發而出的枝葉。
一剎那，陸仁腦子中蹦出了三個字。
魔陰身。
伴隨而來的是一段陌生的記憶。
陸仁看見了，同樣場景下，女子在面前調侃。
“■■■你真的不來雲騎軍試試嗎？不然白白浪費這一身的劍術。”
……
陸仁又看見了，月下操練場中，女子執劍而對。
“甚麼？你說要帶■■出去，那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得答應，在那之後只要是我切磋的邀請，你都不能拒絕。”
……
最後陸仁看見了，滄海遺蹟之上，女子悲傷離去的背影。
“■■死了！但為何他們就是放不下這一縷殘念！……■■■為何事情最後走上了這樣一般的結局。”
……
所以那些是甚麼？
陸仁捂著額頭也很愣神。
而且他也注意到了，這會兒身旁多出了一個人。
等他緩過神後定睛一看，才發現是剛才看到的那個人。
雖然對方眼睛是被黑紗所蒙，但也不知是甚麼原因。
陸仁覺得女人就是在看著自己。
然後，陸仁就聽到了對方開口說話。
“沒事吧。”
白髮女人向他伸手。
陸仁也反應過來對方是在和他說話，不過他並沒有去牽伸過來的那隻手。
“謝謝你，我沒事，老毛病犯了而已。”
陸仁疲憊的閉了閉眼，隨後又像是想起了甚麼，目光探尋般看向遠處躺在地上的那個人。
可那個地方除了殘留於地上的冰稜，便再無其他的東西。
似乎是接受到陸仁質疑的目光，女人也看向被她留下的痕跡的地方，語氣很是無所謂道，“墜入魔陰者，便無回頭路。”
陸仁也沒想到對方會回答自己，一時間不知做出如何回應。
隱約之中他又覺得對方這樣的做法，並沒有甚麼不對。
“那請問您叫甚麼？現在又為何在這裡？”陸仁嘗試轉移話題。
儘管問出這些問題之前，他也是個外來客。
不過意料之外對方很配合。
“我叫鏡流……”鏡流面不改色的介紹著自己，“最近我腦中總有過去幾位老朋友影子打轉，所以我便隨一艘商船回到了這裡。”
“不過今日見了故人，卻發現對方早已忘了我，不過這樣也好。”
“原來是這樣嗎？”陸仁難免也為鏡流這會兒感到難過。
因為在雅利洛VI時，陸仁便在星核的影響下，親身體會過一次。
“那你呢？你又叫甚麼？為甚麼在這裡。”鏡流問向他。
“莫陸仁，我和同伴暫時分開了，現在要趕著去星槎海中樞那匯合。”
其實陸仁出於警惕，本想隨便編個理由糊弄過去。
但也不知為何，一看到鏡流那張臉後，那些心思也隨即一掃而空。
若不是想到自己還有事情在身，陸仁甚至還想停留在此和對方多聊上幾句。
“莫……陸仁嗎？真是個不錯的名字。”鏡流喃喃有些失神。
不過在黑紗遮擋的作用下，這抹情緒被藏的很嚴實。
鏡流也說不清自己心裡是個甚麼滋味。
她本以為徘徊於魔陰兩界之後，過往的一切就會如那飄渺的風一般，可見不可及。
然而當曾經那位光風霽月的青年重新站在她的面前，介紹著那和她記憶中不一樣的名字時。
她抓住了觸不可及的風。
這時鏡流才重新體會到，心中空洞不斷流失，最後卻只能這樣看著的無力感。
“那你還用劍嗎？”鏡流問陸仁。
雖然她也不知道為甚麼會這麼問，就好像是意識中的一個執念。
分明她可以看出來，但她下意識的忽略了。
彷彿這樣就可以欺騙自己。
可對方卻不會和她一樣，選擇去配合自己。
鏡流看到對方眼中震驚的一剎那，便知道了想要的答案。
“抱歉，我並不會用劍，”陸仁搖搖頭。
其實他也不明白為甚麼問這樣的問題。
不過陸仁說的也確實是實話。
現在的他，根本不會用劍。
“這樣啊，那是挺遺憾的，”鏡流說。
實際上她也是真的遺憾，不過語氣過於平淡，就連陸仁也分不清鏡流是不是隻在調侃。
但很快陸仁也是意識到了一件事。
“鏡流小姐是認識我嗎？”陸仁問。
他也只是猜測。
更何況，從他微妙總結出來的經驗而言。
一般認識自己的也就兩種情況。
不是苦大仇恨一上來就開殺，就是許久不見猶猶豫豫不敢相認。
鏡流就非常符合陸仁印象中的第二條，但他也沒甚麼確鑿證據。
直到他反應過來，方才鏡流用語中的‘還’字。
立馬讓陸仁回想起星核安排的那場戲碼下，用的武器便是劍。
可惜鏡流的回答，和陸仁預料中的不一樣。
“不，我們並沒有見過。”
鏡流的語氣依舊很平靜，似乎這個問題並沒有對她造成多大的影響。
就連陸仁也這樣認為。
殊不知在陸仁沒有注意的時候，鏡流的心緒早就同那胸前不斷變化的明鏡，混亂不堪。
不過鏡流還是穩定下了情緒，她看向陸仁手中拿著的手機道，“如果你要找渡口搭乘星槎的話，我可以送送你。”
陸仁驚詫鏡流突然關心之餘，又想到手裡已經有了銀狼給的地圖，本想著拒絕，卻不料手機在剛才出神那會兒就被鏡流拿在手裡了。
“按照這個地圖走太浪費時間了。”
鏡流看完手機照片中的路徑，就將手機還了回去，“跟著我吧，對於流雲渡我還是很熟的。”
陸仁也確實沒辦法拒絕鏡流的好意，只好揣了手機跟上前去。
不過在他上了星槎後，似乎聽到鏡流離開前說了甚麼。
“不過是長的和曾經的故人很像嗎？”陸仁望著車窗頂出了神，隨後苦笑。
“但願真的是長的很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