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陸仁忙著另尋出路,另一頭瓦爾特他們沒走開多遠,也遇到了一名躺倒在地的雲騎軍。
走近去一看才發現對方的傷情很重。
那名雲騎軍似乎也察覺到了有人的靠近,很艱難的揚起頭,想要藉此看清來人。
可身上的傷太過嚴重,再經過他這樣一動,便無再多的力氣給自己糟蹋。
見對方情緒波動一下很大,瓦爾特也忙上前幫忙安撫。
“你的傷情很嚴重,現在最好不要說話了。”
三月七也趁此機會,凝出一層薄薄的六相冰在對方傷口處。
雖然這樣的操作,遠遠不及豐饒命途的治癒能力,但眼下這個情況足夠了。
穹這會兒也打碎了眼前最後一個陶瓷罐,裡面除了一些沒甚麼用的物資便再無其他。
觀察了一圈四周殘留的打鬥痕跡後,就老老實實扛著棒球棒回瓦爾特身前彙報情況去了。
“楊叔,這裡看情況是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戰鬥,”穹說著先是頓了頓,然後又繼續道,“而且其中的一些痕跡從我們這裡,一路延伸到到那邊的拐角,路上還有不少和這位大兄弟一樣的傷員。”
“所以要去看看嗎?”
瓦爾特聽完穹的彙報,沉思了一會兒。
不過也很快給了個答覆。
“既然還有傷員,說明前面還有人在堅持,趁現在我們就繼續往前,或許還能幫上點甚麼忙。”
瓦爾特說完又覺得哪裡不妥,隨後向身邊兩個活寶認真囑咐一道,“穹,三月七到時候你們也記得注意安全。”
“知道了楊叔!”
得了招呼的兩人也連忙應聲,其中三月七還拍了拍胸脯十分自信。
畢竟身為隊伍中唯一一個存護命途,大家的安危可全靠她啊。
雖然三月七是這樣想的。
但現實很快的也給她來上了一課。
對於這種來自命運的痛擊,被銀狼坑了的陸仁表示,這個他熟啊。
三月七隻能眼睜睜看著她套在穹身上的護盾,在滿身銀杏葉怪物的攻勢下化成星星沫子,最後消散在空中。
那種無力感和憤怒。
她也暗暗發誓,這場戰鬥結束後,一定要找穹給她儀器強化出最多的防禦。
被三月七cut到的穹,這會兒也覺得背後寒毛卓豎。
可回頭看去,後面除了三月七之外,就只剩下那幾位不認識的本地人。
穹很納悶。
他也不知道為甚麼,但直覺告訴他,一定有人在他的背後吐槽他強化儀器的手氣差。
不過現在也沒時間讓他深思熟慮。
穹只能憤恨咂舌,跟著瓦爾特重新投入戰鬥。
千萬別讓他知道了是哪個傢伙,不然一定不會讓那個傢伙好看。
殊不知被人惦記上的三月七,也在穹轉過身去後,暗暗打了個噴嚏。
“真奇怪,”三月七揉了揉鼻子,望了眼這頂天太陽納悶,“這大晴天天氣也會冷嗎?”
沒人回應她,她也很快重新專注於戰鬥。
不過身後聽到她這個發言的狐人女子搖了搖手中摺扇,目光流轉於三人背影間,也不知想了些甚麼輕笑出聲。
兩三名雲騎軍們見對方嘴角掛著的笑意,大概也明白甚麼意思,視線互相交流幾番後,也不在出聲。
待到穹他們解決完再生後的魔陰身士卒後,狐人女子這才上前熱情招呼。
“小女子在此謝過幾位恩公出手相助,若今日沒有幾位恩公,小女子同幾位雲騎將士恐怕就要隕落在此了。”
停雲本就長的好看,再加說話客客氣氣,話裡話外無不透露著感謝,一下子就把對面兩個經歷青澀的小孩給哄騙住了。
瓦爾特見此,也只是無奈扶了下鏡框。
不過他也不打算提醒甚麼,畢竟他也好奇對於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對方要說出甚麼話來收尾。
果不其然。
停雲這邊不疾不徐介紹完自己,就緊跟著看向他們。
穹倒是想先攔著三月七,試圖和人商量一下用用化名這個點子。
結果一轉頭,三月七就像是沒有吃一塹長一智這種優良傳統美德。
想也沒想,就自報家門給了對方。
輪到穹這裡,他也沒了辦法,只能活馬當死馬醫。
面不改色就瞎扯了一套說辭。
不過這一聽也知道是隨口胡說的,但也讓面上笑容剛剛好的停雲,表情有那麼一瞬間差點掛不住。
但身為天舶司商團接渡使,又見過那麼多大場面,停雲的表情管理是很強大的,自然掩蓋的很好。
唯一差了點意思的地方,可能是她乾巴巴的讚揚吧。
三月七卻是耐不住吐槽的性子,直接就給穹這個假的老底給揭了。
然後三月七順利的從穹那裡收到一束幽怨的目光。
“你幹嘛?”
對此三月七還明知故問。
好吧,她也許不是故意的,可能真不知道。
穹只能耐著性子和人咬耳朵。
“你忘記上次在貝洛伯格時候的慘案了嗎?”
“哎呀,我忘了!”三月七捂嘴驚呼。
不好的回憶被勾起,三月七也不滿的拽了把穹後衣服的帶子抱怨,“這種事情你也要早點和我說啊!”
穹也被三月七這小動作搞得無奈攤手。
也不是不說,只是沒有機會兒讓他說。
兩人彷彿不把大家當做是外人的悄悄話,也讓旁聽的幾人面面相覷。
最後還是停雲出面打了圓場。
不過說是打圓場,更像是軟辦法從對方嘴裡盤問目的。
畢竟羅浮近來的情況,可不適合外來的觀光客遊覽,問清楚情況,一切也都好入手解決。
“既然事情如同這位先生所說,那小女子做不出過多追問的理由,各位身份又是來自星穹列車……”
說罷停雲做出略加思索狀,隨後繼續道,“現在流雲渡一帶比較危險,不如各位恩公先同小女子一道回星槎海中樞避難,到時候我再帶各位覲見執掌天舶司的御空大人。”
“各位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