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不出所料的,穹選擇了姬子的提議,不過身為體內有著黑塔的收藏品,穹照樣也答應了幫助黑塔測試要求。
“那個東西現在能開始測試了?”陸仁有些意外。
“可以了,說到底就是一些模擬宇宙的微型沙盤,不過有了這個小傢伙的幫助,說不定能更進一步攻克由祂們自身產生的原因。”
黑塔難得看起來很高興,那個東西在她看來十分重要,為此拉攏了天才俱樂部裡的其他成員。
只不過先前找來的幾人測試出來的結果大多不盡人意。
唯一一次得到反應的波動,還是近期被抓包頂上的陸仁。
其實陸仁一直不是很清楚黑塔那樣的天才腦子裡一天天的都在想甚麼。
不過他要是那麼容易就明白的話,也不用天天留守在空間站為黑塔值班了。
等他還沒來得及感嘆,就見黑塔神情嚴肅的看了過來。
“你這次又忘記多少?”
陸仁摸著下巴,腦中在確定著自己回憶多少,最後他雙手一攤面露苦澀。
“記不清了,這次死亡的時間太過相近了。”
黑塔皺眉,這明顯是她不想聽到的結果。
三個月前那次波動,就是因為陸仁在模擬宇宙中遭遇了甚麼,在那之後他們就對模擬宇宙重新進行了一次大規模整改。
然而死亡給陸仁帶來的損傷不可忽視。
待到他清醒過來後,黑塔幾番確認還是挽救不了對方遺失的記憶,最後只能找了點藉口將他丟在空間站內。
“別這樣悲觀黑塔,人總是要往前看的。”
陸仁想要試圖微笑用於緩解一下氣氛,然而幾番嘗試下來,他還是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老東西笑不出來就不要笑了,怪難看的,反正你面癱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還用不著你來這樣安慰我。”
黑塔心想,陸仁難道不知道現在的他強行笑出來的模樣很恐怖嗎,那嘴角一抽抽的,看的她心底發怵。
陸仁心有遺憾,可他依稀記得黑塔同他說過,曾經的自己面部表情挺豐富的,怎麼現在就變成面癱了呢。
“不過穹和姬子走了,你交給我的事情就沒有要繼續下去的理由了吧。”
畢竟人都被拐上列車了,陸仁這下也可以安心當個甩手掌櫃,卻沒想黑塔直接把他‘掃地出門’了。
“「星核」在那個小鬼身體裡,空間站失去了最初的作用,你乾脆和姬子說一聲你要回上列車得了,反正空間站現在也沒有需要你幫上忙的地方。”
陸仁:SO?
陸仁發誓如果可以跨越時空,他一定要回到當時覺得黑塔聲音是救世主的那個時候,並且給自己來上一個大比兜。
單憑現在這個發言,哪有一點對得起救世主這個名頭。
但陸仁面對黑塔,也只能心底暗自緋腹,不可表面明說。
絕對不是因為經歷過太多黑塔奇奇怪怪的實驗,絕對不是。
於是結果就這樣被黑塔一言草率的拍案而定,離開後陸仁便直接拿出超距遙感給姬子發了個訊息,表示這次他也要跟隨列車一起出發。
姬子高興之餘也想到了背後一定有黑塔的手筆,不過她沒有去過問,反手就將這個訊息告知了列車組其他成員。
“好耶!這下咱就可以拉一個大大的群聊了!”
三月七高興之餘,還不忘給剛來月臺的陸仁看了一眼她手機的內容。
頁面上的群聊名稱,明晃晃的寫著“相親相愛一家人”七個大字。
陸仁:說實在這個名字有點土,比在黑塔上班的工作群名還土。
相比三月七溢於言表的喜悅,丹恆這邊就冷靜的許多,互相交流繼續話題便冷了下去。
最後是姬子,她上前來伸出自己白淨的右手,陸仁見狀心領神會握了回去。
“歡迎回來,陸仁。”
“嗯,我回來了。”
然而上列車後令他沒想到的是,姬子再度問起了那杯咖啡的事。
三月七似乎回想起來正要說些甚麼,卻讓身後丹恆攔了下來。
陸仁以為就要這樣被見死不救,結果下一秒肩膀一沉,發現丹恆撫過來的手掌。
“姬子,當時候我口渴,就把那杯咖啡喝了。”
“是這樣嗎?”
姬子起疑,不過說到底她追究這個,也只是想逗一逗陸仁,現在的他可比曾經那段時間裡死氣沉沉的模樣好太多了。
待到姬子讓三月七和丹恆帶著陸仁去看房間,陸仁才來得及向剛剛幫忙的丹恆道謝。
不過比起感謝,丹恆更在意的是,陸仁對他的態度,總感覺是在害怕甚麼。
從空間站初識,之後系列的行動他都察覺到陸仁總是有意無意拉遠著和自己的距離,特別是在他拿出擊雲時。
難免讓丹恆心生苦悶,但現在又不是向對方詢問清楚的情況。
“說起來,穹呢?他應該比我早一步上列車的吧,怎麼沒有看到他。”
陸仁也奇怪,剛才在列車上就沒看見穹的身影。
“哈哈,你說穹啊,”三月七尷尬的撓了撓頭,然後壓低聲音在陸仁耳邊說,“他呀,喝了姬子的咖啡,現在還在床上暈著呢。”
“嘶……”陸仁倒吸一口涼氣,“你沒有率先提醒一下他不要亂喝姬子泡的咖啡嗎?”
“哎呀,我這不是來不及提醒嗎,他就已經喝下去了。”
好在沒過多久,穹便從昏睡中再度醒了過來,陸仁也在三月七的帶領下選好了房間。
與其說是選好,實際上是丹恆發出的邀請。
原本陸仁一眼便看中了資料眾多的智庫,可惜那裡已經是丹恆的住處。
正當他在三月七提議下準備再看其他房間時,丹恆說他不介意多個室友。
於是陸仁心下左右衡量了一番,最終還是決定住了進去。
滿意的看了一圈房間內環境,陸仁都沒有發覺自己嘴角揚起的一絲笑意。
“以後就多多指教了,丹恆老師。”
丹恆聞言也只是點點頭,不過心中還是被一股名為失落的感情所困擾。
從先生到老師,莫陸仁每一次對他的敬稱,都在拉遠自己與他的距離。
又或者不叫莫陸仁,而是應該叫其他名字,只不過現在的他不記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