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隨之而來的驚呼聲在莫下谷的耳邊炸開,但他也來不及去回覆,注意力全全放在朝他而來的攻擊。
就算自身反應迅速,把應星推開時順走了那把劍用於格擋,但被打偏後的長槍,依舊狠狠刺近他的肩頭。
接踵而來的衝撞力也將他擊得腳步連連後退。
“嘶!!!!”
莫下谷吃痛出聲,眼下甚至沒有多餘時間給他拿來緩衝,便感覺肩頭一陣溫熱。
長槍插入力度還在不斷加重,每沒入一點,莫下谷就覺得額頭的汗浸出一些,但在鏡流和丹楓過來前,他只能保持著這個姿態。
然而怪物突然在他面前,用著只有他能聽清楚的聲音,訴說著雖然殘缺模糊卻讓他十分厭惡的內容。
時間在這一瞬好像是被按下暫停鍵的播放機,莫下谷雙眼失了神,彷彿能感受到肩頭骨肉被刀刃劃破。
產生的痛楚也是一個引子,接連引爆了曾經埋藏於身體的舊傷。
傷口雖然早已不復存在,但遺留在精神上的傷痛依舊刺激著他,堆疊的痛苦此刻化作泥潭,正狠狠拖拽著他沉入其中。
“莫下谷!”
應星看著面色蒼白冒著冷汗的莫下谷,連忙想要上前幫忙,卻被對方投擲而來的目光,定在了原地。
也是,手中沒有武器,他現在上前也是幫倒忙。
應星嗤笑一聲,在遠處合上雙眸,只等後面的鏡流與丹楓出手。
“沒事吧!”
時間再次流動。
冷冽的劍氣斬碎了莫下谷面前的怪物,伴隨銀杏飄蕩而去,鏡流難免有些激動。
“沒事,沒事……唔……”
莫下谷本來想著在鏡流面前強撐一下,可眉心突兀的疼痛,讓他來不及做出拒絕的姿勢,便直接跪坐在地上。
痛,太痛了。
莫下谷只能單手用劍撐著身子,疼痛在腦中爆炸。
恍惚中他又回到了那個陰暗的過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支長釘順著額頭扎穿表皮嵌入其中,感受著那些任人宰割的目光下‘死去’。
他這是多久沒有受過傷了?
莫下谷在丹楓攙扶下,緩緩的起身,目光呆滯的望著天空,隨後含笑晃了晃顯得有些凌亂的頭髮。
“你剛才分明能直接躲開,為甚麼要硬接下那個攻擊。”
知曉對方實力的鏡流認為莫下谷理應不該做出這種決定。
“可,要是真的輕易的躲開了,那手無縛雞之力的應星就會成為那傢伙的下一個目標。”
莫下谷這話一出,三人懂得都懂。
短生種不比長生種,不僅僅是壽命方面,對於自身的恢復力這類也被長生種遠遠的甩出一大截。
應星對此緘默,這是他頭一次產生,對自己身為短生種的憤恨。
鏡流見狀不再問下去,丹楓看了眼莫下谷肩膀。隨即手中比訣,用雲吟術修復了傷口。
“好在傷口不大。”
丹楓簡單檢查了一下莫下谷肩頭因為雲吟之法癒合的地方。
“十分感謝!哎,原來這就是認識丹楓的好處嗎,愛了愛了。”
儘管他臉色依舊顯得有些憔悴,但在確認完肩膀恢復正常後,依舊不忘朝著丹楓打了個趣。
隨即又連忙拿起劍,來到應星面前。
“那個,這把劍……”
應星應聲看著莫下谷雙手呈上的劍,原本包裹著的黑布也早就在剛才搏鬥下丟到一旁去了。
原本這把劍是為了兌現和鏡流的承諾。
不過歷盡現在真的一鬧,劍首之爭不知道又要延遲到何時,這把劍便失去了最初鍛造的意義。
注意力又不自覺看了向托起劍身的手。
應星很少這樣評價一個男人的手,但莫下谷那十指纖細修長,又不失骨感的雙手拿著劍確實是一幅賞心悅目的畫面。
若不是他知道自己對別人的手不感興趣,可真要下意識把自己當成個手控了。
“這把劍你用的順手嗎?”
“?”
莫下谷一愣,他沒想到應星會對他問出這樣的問題。
用的順手嗎?
他其實並不知道,畢竟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這把劍也是直接搶過來用的,他還真沒仔細看看是甚麼樣子。
“要不要試試看?”
鏡流聽懂了應星話裡的意思,也來到莫下谷身旁,拍拍他的肩膀,示意讓他試試手。
都被鏡流這樣說了,莫下谷自然不好拒絕。
拿著劍便先在手中掂量了幾下,感受重量,隨後又是輕挽了幾個劍花,最後撫過銀全劍,眼中驚喜之色不減反增。
“好劍!”
莫下谷不會太多的華麗修飾詞,對於這把絲毫不輸自己提供給應星思路還未出世的劍,他只有真心實意的誇讚。
“那這把劍,就當是我送給你的謝禮了,當然你委託的那把劍自然也會鍛造給你。”
身為匠人,應星自然不會這麼輕易糊弄莫下谷,並且鏡流也預設了,這把劍就全當贈予對方當做禮物。
卻沒想莫下谷直接出聲阻止。
“不不不不!這把就行了,”莫下谷眉眼彎彎,手中不自覺撫摸著劍身,又怕應星誤會甚麼,給他解釋道。
“我用劍比較專一,有了第一把便容不下第二把。”
想當初這都是那個老頭子教導他的。
既然學劍用劍,那劍便是自己的另半身,用劍時思緒也要做到無念無雜。
簡而言之告訴他的意思是,劍就是老婆。
這都是老婆,那一山不容二虎,自然而然不會不會有第二把。
所以應星跟他提出在鍛一劍時,他是拒絕的。
“嗯,既然如此,我要給我老婆取個好聽的名字。”
“你老婆?”
鏡流與莫下谷見面也就一次,不懂他在說甚麼,然而知曉本質的丹楓和應星紛紛別過頭去。
這傢伙又要犯病罷了。
“對呀,我老婆,”莫下谷拿著劍在鏡流面前晃了晃,隨後壞心思一動,朝旁邊的應星狡黠一笑。
“你們說叫重華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