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過隙,短短几日時光,轉眼消逝而過。
不過眼下,私人院子中的二人,正在為桌面散亂的東西吵得不可開交。
只見樹下一方,景元一手持書一拿棋,還沒等手中棋子落盤,就看對面一個起手,將他的子給吃死。
“哎?不對啊!老狐狸,你這個‘炮’怎麼可以直接吃我的車,書上可不是這麼寫的!”
“書在你手上,不在我手上,我又沒看到,所以我用‘炮’打你‘車’有甚麼問題嗎?再者我又不知道書裡有沒有規定,這個‘炮’不能是個琉璃大炮。”
對於景元明晃晃的指責,莫下谷閉耳不聞,反倒是自己用的話術一套一套的。
他自己也不懂甚麼下象棋,今個兒也是突發奇想想要收拾一下房間,就從衣櫃上淘出個破盒子。
盒子原本沒拿出來時,是擠在牆邊的。
再加上他平日裡,對上面除了拿著雞毛撣子隨意清掃一下,就沒把那塊地當放東西的地方,自然而然沒注意到上邊一個有這麼個東西。
所以當他踩著外物,視野裡突然出現黑不溜秋的盒子時,還挺錯愕的。
又趁景元現下注意還在書上內容時,偷偷摸走右角一枚象子,繼續回憶著。
東西應當是上一任屋主落的。
殼子上的灰塵不是很多,大抵是自己偶爾清掃的功勞,不然自己也很難想象到時候這玩意是個甚麼狀態。
盒子的工藝倒是不錯,靜置在衣櫃上數十年,除了破舊一點,沒有其他大礙。
唯一的缺點就是,這象棋在他手上怕也要成為閒置品了。
越發無聊把玩著手中手感圓潤的棋子,莫下穀神色慵懶的朝景元望了一眼。
他本以為景元這小子整日泡在軍營裡,物件棋應是略懂一二的,結果景元也是個象棋苦手,還從他不知道的那個地方順來的一本《新手入門手冊》一書。
但書上理論到頭來不如實踐,就那剛才棋在棋盤上動的一兩步,景元就得逮著手裡的書反覆看個兩三次。
再加上莫下谷,他本來就不打算老老實實跟著景元一起學象棋,搗亂起來更是一種折磨。
“所以,不要再拿我的‘車’在楚河漢界上狂飆了!!”
景元眼看著自己就要學明白基礎玩法,結果書剛從視線離開,就看見老狐狸雙指併攏壓在印有‘車’字棋子上,在棋盤上快速滑動而過的畫面。
雖被他口頭警告,但罪魁禍首亦是樂在其中,不忘將那棋滑到景元面前的‘帥’前,眉眼中的笑意更是下秒要將景元淹沒其中。
“‘車’是交通工具,星槎也是交通工具,羅浮來往的星槎都開的那麼快了,那我手裡的‘車’為甚麼不能這麼開呢?”
話落,莫下谷本人還不忘俏皮朝景元眨眨眼睛。
景元一陣無語。
“說的挺好,下次不準說了!”
隨即就是捲攏棋書,在面前多動的那隻手背上來上一擊。
力度不輕,也不重,卻正好能讓莫下谷白皙的手背上落下個紅印,惹得他連連著急捂回自己的右手,隨便在臉上抹了兩把控訴景元動手打人。
景元也是嘴角一抽抽,絲毫不介意再給莫下谷來上一次。
“你在我面前演戲,甚至都不願意流一點眼淚,你真的,我哭死。”
“那肯定,要流眼淚也行,不過這是另外的價錢。”
不過哭這種生理反應,對莫下谷來說很簡單就是了。
景元倒是眉頭緊皺,嫌棄的朝莫下谷擺手,拒絕道。
“那還是算了,鱷魚的眼淚我才不稀罕呢。”
“哎——你怎麼就不能理解我的苦心呢?”
“你能有甚麼苦心……”
……
正當兩人再度拌嘴起來,牆外嘩啦聲的動靜,率先拉回莫下谷的注意。
轉過身看去,一尊熟悉的身影站在身後,讓他神情一懵。
景元看莫下谷同樣愣在原地,順著對方看過的方向探身而去,也是表情一驚。
“丹楓,你今天怎麼想著這個點來?”
對於丹楓突然的到訪,莫下谷是一點準備都沒有,之前幾次都是夜間拜訪,一度讓他以為持明族都是甚麼夜貓子轉世。
“今日碰巧族內沒有甚麼要忙的事情,想著出來透透氣,就不知不覺轉悠到你這了。”
丹楓不急不忙回了莫下谷,他也沒想到他這一來,發現院裡除了莫下谷,還有其他人。
待他定睛一看,那位白毛小孩還是熟人的小徒弟。
但莫下谷身後的景元不淡定了,他自然和鏡流一同見過丹楓,可沒想過平日和自己胡亂大鬧的莫下谷有這一說,抬手便抓住人肩邊的織巾,湊近咬了耳朵。
“你,從實交來,甚麼時候認識持明族飲月君的,還沒跟我提起過,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
要不是景元和他湊的及近,再遠一些的話,說不準莫下谷就能看見景元此刻那雙堅定的要入黨的眼神。
可惜他看不見。
“你也沒問過我啊?”
面對景元突如其來的戶口調查,讓莫下谷啞然失笑,看來不給個解釋,一時半會兒景元是不會放開他。
“還記得一月前你沒來找我的時候嗎?那個時候認識的,也不算太久吧,看你反應,認識的比我還早吧。”
待景元鬆手後,他抱臂在人面前,拉長語調,“你說對吧,我最好的朋——友——”
“你!”
今天這個賤,他莫下谷必然是要犯的。
果不其然,景元也是一如既往的願者上鉤。
不過丹楓不同於應星,不會再旁邊靜靜看他倆鬧騰,反而主動上前化解矛盾,雖然也沒甚麼矛盾可言。
不一會兒,一大一小便被他用那水環拎了起來,同樣是以防兩人當場打架。
莫下谷倒是常客了,景元卻略顯不適,比起他的淡定,對方更像是被錯誤方式提溜起來的小貓,且試圖努力掙脫。
視線又落在桌上散落的殘局,莫下谷連忙招呼丹楓看過去。
既然他和景元都是象棋白痴,那丹楓說不準就是上天派給他倆的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