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莫下谷和景元在門外胡鬧的那個程度,屋內的應星怎麼會聽不到。
本來想著等對方胡鬧過後,再專心將注意投入手中的活,沒想到下一秒那兩人便撞門而入,躺倒在他坊門前。
“喲!應星叔!幾天不見想我了不?!”
從地上爬起來的莫下谷拉起景元后,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跟個沒事人一樣朝應星打了招呼。
不等應星作何反應,他就像在自己家中一樣,東摸摸西瞧瞧。
應星也是被莫下谷這一個超級加輩,手中拿錘的動作更是緊了緊。
接著他就是一個眼神看向景元,景元也是自顧自別過頭去,做出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
看出兩人同為活寶的德行,應星眉頭猛跳,不得不為他餘下的後半生擔心一下。
“今天來找我,是上次那事吧。”應星無奈嘆了一口氣。
就這兩個傢伙不走,他一時半會也做不了甚麼,隨手將工具放了臺邊,拉了把椅子坐下,道。
“總歸不是來做領導,下場勘察的吧,你說對吧?莫下谷?”
“哎,萬一應星你要真這麼想,我也是無可奈何的,”被cut一下的莫下谷朝人回頭一笑。
絲毫不在意應星投射過來的炙熱目光,狠狠的摸了兩把剛從臺架上取下來的機巧鳥,嘴裡還自顧自嘀咕。
“唉,可惜是個沒毛的,摸起來隔人手。”
“那你可以不摸,沒人攔你。”剛坐一邊的景元嘟囔。
“就你話多。”
不過他確實不是來工造司找樂子的,把機巧鳥放了原處後,就溜到應星人身邊去,利索的從衣中掏出一卷紙遞給對方。
紙上寫的也不多,無非是上回應星問的一些問題,順帶他附加的細節。
應星接過草草看過幾眼後,也隨手收入工臺下的屜中。
“老狐狸,你這紙上寫了甚麼啊?”景元好奇。
“你剛才怎麼不自己看?”莫下谷樂呵。
現場身高一目瞭然,他這話就是故意說給景元聽的。
誰叫他是個記仇的傢伙。
景元也知道是莫下谷故意而為,見自己追問無果,也只能跺跺腳。
總歸聊天會聊到這件事上,景元自然而然知曉了,紙上寫的是莫下谷拜託應星幫忙鍛劍的需求。
“應星叔,還有我呢,還有我呢!”景元回想起最初目的。
他本想是找這位百治大人幫忙,結果被半路殺出來的老狐狸折騰的一路道路崎嶇,現在才有了個結果,景元眼下肯定不會不錯,連忙拽著人衣袖想請應星幫忙。
不料下秒額頭就吃了一個腦瓜崩。
只見應星面無表情收回右手,在面前吹了吹。
“等你甚麼時候長高點,再來找我吧,工造司可不是給小 孩做玩具的地方。”
為了讓景元死心,應星甚至在小孩二字上下了重音。
“是的呢~”
在一邊看戲的莫下谷也不忘在其中添油加火,直接蹲下身在人面前撐著臉幸災樂禍。
結果便是,他被迎面而來的拳頭抨擊倒地,罪魁禍首也是轉身氣呼呼的離開。
“哎呀,小孩就是經不起逗。”
感受鼻腔一股熱乎,莫下谷抬手摸了摸,果不其然那小子下手沒收著力,直接給他揍出鼻血了。
“你也是,一個大人非要和一個小孩家家胡鬧。”
有了一定經驗後,應星也見怪不怪,要剛才換成他,說不定下手更狠呢。
“哎,你這話說的,”莫下谷找過紙巾解決完流鼻血的問題後,指責著應星。
“就是因為他現在還小,有心思和我鬧,我才逗他的,他可是雲騎軍啊,遲早要面臨戰爭的折磨,到時候再想和他來上這麼一兩次,可就難了。”
隨後他嘆了口氣,找了個離自己近的座位坐下,看了眼應星的模樣,笑嘻嘻的開口。
“再者說,他現在的年齡對應星你來說,也是爺爺輩了,只不過是看起來外貌小罷了,說不定那天就躥的比你高。”
這些事莫下谷他不說,應星也肯定知道,現在他說這些只不過是為了給應星下坑,只見他隨手撈過放在桌邊的茶盞,給自己倒了一杯潤潤喉後,接著說。
“不過,他這外貌讓你叫爺爺是不太行了。”
“……”
應星頓時覺得眉心再次一陣突突的痛。
隨後見那莫下谷指了指他,又指回自己,一雙桃花眼早已因笑容眯成一縫,儼然一隻狐狸活靈活現他面前。
“不如你叫我爺爺如何!”
……
應星沉默。
片刻,莫下谷便捂額頭腫起的大包,安靜的待在一邊看人忙著自己的事去了。
不過,應星藉著餘光,看了眼正蠢蠢欲動對他放在左側架上的機械團雀出手的莫下谷。
果然誰都不能保準下次他會不會繼續作妖。
“你喜歡這個?”
也不是他想問,主要是莫下谷安靜下來後,總會有一下沒一下的玩著那幾只團雀。
分明之前還吐槽掛在東角的技巧鳥沒有毛。
“挺喜歡的。”
莫下谷把玩手中團雀,只嘆應星手巧,雖沒有羽毛,但機殼上的漆色也是漂亮,更別說小鳥臉上那兩塊紅暈。
“哎呀,要不是知道你是工造司的天才匠人,我可真的要問你幹甚麼工作的了,這麼會畫,我都想找你來畫下次的封面了。”
“下次的甚麼?”應星抬頭疑惑的盯著莫下谷。
“段子集封面,不行的話,我也可以來找你拜師學藝,到頭來我自己琢磨琢磨怎麼畫。”
發現自己說漏嘴的莫下谷也是面色不改,隨口回了話便繼續玩著手中團雀。
“這樣啊,你要想學,下回我教你。”
應星也只是狐疑看了莫下谷一眼,繼續埋頭做事。
只留莫下谷心中小人自個猛拍砰砰狂跳的心。
還好他演技不錯。
……
另一頭,氣沖沖跑出去的景元,自然是不會回去了。
一人站在街頭髮呆了會兒,想起今天原本在巡邏,想著立馬回去,卻沒想在下個轉角碰上了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