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聽到村長說神女要見陳留,長春谷的居民們頓時一片譁然。
而看到長春谷居民們的反應,陳留便知道那所謂的神女在長春谷的地位非常高,甚至比眼前的村長地位還要高。
但陳留並沒有因為那神女要見他而欣喜,反而有些擔憂。
這長春谷的村長修為不比他低,若有意外的話,有王語嫣配合,哪怕拿不下他,他想要逃走,應該也沒有甚麼問題。但若是多了個不知深淺的神女,他也沒有把握啊。
那神女地位既然在這大宗師級的村長之上,而且自己剛進谷,那神女就知道了,那麼她的修為很可能不比這村長低,甚至更高。陳留最怕的是那神女的修為是大宗師之上的天人境高手,甚至是陸地神仙,那麼他就有些坐蠟了。
陳留之所以敢進長春谷,是因為他身懷系統空間,打不過他還能躲回空間裡。
陳留的系統空間有一個特性,他從甚麼地方進去,就會從甚麼地方出來。若對方只是天人境高手,利用對方不知道陳留有系統空間這個資訊差,陳留依然還有信心逃走。但若是對方是天人境之上的陸地神仙的話,他就沒有信心了。
雖然這種機會不大,但也不能不防。
陳留有些猶豫,這次進入長春谷似乎有些孟浪了。不過既然都進來了,在對方請他去見面的情況下,他難道還能退出去不成?
“還請村長前方帶路。”陳留朝村長拱拱手。
陳留腦海中念頭轉動間,最後還是決定先去見見那所謂的神女。而且就這麼退出去的話,他有些不甘心,他也想去看看那所謂的神女到底是何方神聖。
若是真的有危險的話,大不了先躲在進系統空間一段時間,以後再找機會逃出去。
村長微微頷首,便轉身朝山谷深處的參天大樹走去,陳留也立即跟上,與村長保持著大約一丈左右的距離。
村長走路的速度不快,就像是散步似的,邊走邊與陳留閒聊。
“客人看起來不像是大理人,你是從大宋來的?”村長問道。
“是的。”陳留看了一眼村長,暗道:看來這長春谷中也不像他想像中那麼閉塞嘛,還知道外界不僅有大理,還有大宋。
“村長如何稱呼。”
“我姓姬,家中排行老三,客人稱呼我為姬老便好。”
“好的,姬老。”
頓了頓,陳留問道:“姬乃當年大周國姓,村長不會是當年大周皇族的後裔吧?”
“大周皇族?那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姬老微嘆了口氣道。
雖然姬老沒有直接回答,但也預設他們確實是當年大周的皇族後裔。
“姬老,這長春谷中真的有長春泉嗎?”陳留問道。
“你是為了長春泉來的?”姬老問道。
“我聽說了不老長春谷的傳說,便覺得有些好奇,所以來看看。”
“有。”
“外面的傳言不是真的吧?”
“客人說的是進谷後便不能出去嗎?”姬老帶著陳留走進一片桃樹林,那桃樹上結滿了紅彤彤、碩大的桃子,壓得枝頭都彎了。在桃樹林中,有幾條水渠,水渠從桃樹林中穿過,通向遠方。
“是的。”
“那是用來騙外人的。”姬老道。
外面關於長春谷的傳言只能用來騙騙無知的凡人。陳留能看得出姬老的修為,姬老自然也能看得出陳留的修為。陳留能在年紀輕輕的年齡便修煉到大宗師,在這種事情上騙他沒有甚麼意義。
陳留心裡暗道:果然,我就知道傳言不可信,說甚麼進谷之後就不能出谷,出谷必死,都是假的。
穿過桃樹林,陳留便見到了前方那棵參天大樹,在大樹的下方,有著三間茅草屋,茅草屋的外圍圍有一圈籬笆牆。
姬老帶著陳留走到籬笆牆籬門,便轉身對陳留道:“客人,神女就在裡面,你自己進去吧。”
陳留看了村長一眼,朝他拱拱手,道:“多謝。”
姬老微微頷首,轉身便走,似乎並不擔心神女的安全。
陳留暗歎了口氣,從姬老的行為上看,那神女的修為並不低,至少不比姬老,所以他才會認為陳留不能拿那神女怎麼樣。
陳留深吸了口氣,都已經到這裡了,也沒甚麼好猶豫的了,便抬腳走過籬笆牆,進入院子裡。
在籬笆院子中,有一口泉眼,泉眼的周圍被一圈大大小小的鵝卵石圍了起來,只留出一道口子。泉水從泉眼中冒出來,又從口子中流出,順著一條小溝流到籬笆牆外面的一條水渠中。
陳留看了那泉眼一眼,暗道:【這口泉水不會就是傳說中能讓人喝了就長葆青春的長春泉吧。】
陳留走到中間的茅屋門口,停下腳步,頓了頓,便悄悄的展開神識,往屋裡探去,但是他的神識好似碰到了一堵牆似的,無法探入裡面。
陳留心神一凜,心知遇到高手了,不敢再試探,便伸手去敲了敲茅屋的木門,發出“篤篤篤”的響聲。
“請進。”屋子裡傳來一聲輕柔的女音,那聲音很好聽,而且讓人聽了不覺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陳留伸手去推茅屋的門,茅屋門“吱呀”的一聲,便朝兩邊開啟。
陳留朝屋內望去,裡面的擺設很簡陋,在屋子邊沿,只有一張木桌子,在木桌的旁邊,擺放著兩張小竹椅。在屋子後方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字,那字跡很秀麗,字上寫的是莊子的逍遙遊。在左右兩邊牆壁的後方,各有一道開啟的門。
屋內沒人,不過從左邊的茅屋中,卻有燒水的聲響傳出來,看來那神女似乎正在裡面燒水。
“打攪了。”陳留輕輕的說了一聲,便有些謹慎的走進屋裡。
“客人先坐一會,我一會兒就好。”那輕柔好聽的聲音從左邊的茅屋中傳出,再次傳進陳留的耳中。
陳留沒有坐,而是站在屋子中,盯著牆壁上的逍遙遊。
片刻之後,一個身穿白色宮裝、長髮及腰的少女一手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兩個瓷杯,一手提著一個熱水壺,從左邊的茅草屋裡緩緩的走了出來。
那白衣少女長得很美,美得不知用何種語言來形容,她的臉上似乎散發出一種神聖的光芒,她的身上也彷彿環繞著一種飄然出塵的仙氣。
而看到那少女的模樣,陳留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