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陳留又問了一句。
“陳小友,我覺得田伯光的行為雖然有些不妥,但他終歸沒有傷人性命。”江別鶴道:“他這只是小過,為人也算豪邁,懲罰他一下便是了,傷他性命不至於。”
“田兄雖然有點不檢點,但他為人光明磊落,是條好漢子。”令狐沖突然道:“而且他本有機會傷害儀琳師妹的,但最終卻沒有動手。”
令狐沖突然開口,為田伯光說情,讓陳留有些厭惡,轉頭看向他道:“就因為他沒有玷汙這小尼姑,你就覺得她是好人?假如他玷汙你師、師孃呢?你還覺得他是好人?是否要放過他?”
陳留本來是想說岳靈珊的,但是一想嶽靈珊現在跟在自己身邊,說她似乎有些不妥,便改說師孃。
令狐沖聞言頓時大怒,厲聲叫道:“你敢侮辱我師孃,我要殺了你。”
令狐沖低頭去找劍,陳留呸的一口口水吐到他身上,嘿嘿冷笑道:“我只是口頭侮辱一下而已,你就要殺了我。但這人……”
陳留一指田伯光,道:“可是侮辱了許多婦女的清白之身的啊,那些被他侮辱了身子的婦女該怎麼辦?你知道被人侮辱了清白之身後那些人的下場嗎?你覺得那些人有沒有人自殺?有沒有人一輩子都被人看不起,活在痛苦之中?這樣的人你竟然說他是條漢子?我從未見過這麼是非不分的人。”
“大師兄,你給我閉嘴。”陳留雖然口頭上侮辱了她孃親,讓嶽靈珊很不開心,但她更不開心的是,到了現在令狐沖還為田伯光說好話,請求放過淫賊。
嶽靈珊怒視令狐沖,道:“你能不能成熟一點?你都多大了?”
“他、他侮辱師孃。”令狐沖叫道。
“陳留哥哥只是比喻。”嶽靈珊怒道:“若是那田伯光、那啥,你還會放過他嗎?”
“好了,對不起了靈珊妹妹,我不該拿你孃親做比喻的。”陳留道。
“沒關係的,陳留哥哥!”
令狐沖:……
“還有江大俠,你覺得田伯光犯的只是小過?”陳留轉頭看向江別鶴。
江別鶴微微一笑,但笑得似乎有些勉強。剛才陳留的話他也聽到了。是,田伯光是沒有殺那些被他侮辱的婦女,但誰又能保證那些婦女因為被玷汙了清白不自殺?世人的眼光都能把她們給壓死。只要那些女子有人自殺了,誰又能說不是田伯光殺的?
“我聽說江大俠有一位女兒叫江玉鳳吧?”陳留道。
江別鶴聞言色變。
“若是這田伯光玷汙了江玉鳳的清白,江大俠會不會放過他?”
“我……”江別鶴有些說不出話來。
叼那媽,好好的說田伯光,你扯我女兒做甚麼?
“嘿嘿!”陳留嘿嘿笑了兩聲,道:“若是江大俠還堅持放了他,那我也沒關係啊!不過明天我就去抓江玉鳳,送給他玩,然後在把他放到你面前,到時他的生死由你來決定,你殺不殺呢?若是你放過他,以後我就絕不再殺田伯光,如何?”
田伯光不光是壞人,他根本就是出了名的採花淫賊,那可是專門強姦婦人的賊人。而且田伯光不但專門強姦婦女,還因為自己是個中高手而感到自豪。這樣的人,已經不單單是壞了,簡直就是卑鄙無恥。在武俠小說中,最下流的奸人就是採花賊了。
“好!”一道聲音爆喝出來,一個女尼走了出來,朝儀琳怒斥道:“還不快過來?竟然與淫賊為伍,為師是怎麼教你的?”
來人正是恆山派定逸師太,她聽說她的寶貝徒弟儀琳被田伯光擄走了,急忙帶著弟子來找,卻遇到了陳留與田伯光對戰,而她的寶貝徒弟沒事,站在外圍觀看,頓時就放心了。之後的事情她都看在眼裡,當她見到令狐沖衝出來擋住陳留時,氣得差點就衝出去了。不過她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去攔住田伯光,不能讓這淫賊跑了。只是正當定逸師太想去抓田伯光時,有人比她還快,而且看她那速度,自己絕對追不上,但她也沒有放棄,繼續追。與她一起追的還有東華山的甯中則。甯中則也與定逸師太有同樣的想法,令狐沖的事情可以稍後再處理,但田伯光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定逸師太與甯中則還沒追上,就見到王語嫣提著田伯光往回跑了,兩人愣了一下,只能有些無奈的往回跑。剛回到現場,定逸師太就聽到了令狐沖為田伯光求情,陳留訓斥令狐沖與諷刺江南大俠江別鶴的話。別人或許會給江別鶴面子,她定逸師太可不會給他面子,在她看來,甚麼江南大俠,在他出手攔截陳留時,他就已經是淫賊一夥的了,頓時爆出一聲好字,走了出來。
“師父!令狐師兄他、他不是淫賊,他、他是為了救我。”儀琳急忙對定逸師太解釋道。
“與淫賊稱兄道弟,還為淫賊說好話,不是淫賊又是甚麼?”定逸師太怒吼道:“還不快點滾回來?若是你不回來,我就當沒你這個徒弟。”
儀琳嚇得臉都白了,連忙放開令狐沖跑回定逸師太身邊,弱弱的低下頭去,不敢說話。
此時甯中則也走了出來,只是她的臉色有些不好,畢竟她家大徒弟不僅與淫賊稱兄道弟,還為淫賊說好話啊!如此是非不分的人,竟然是她家大徒弟,她心情能好得了才怪了。
“師孃!”
“孃親!”
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一道驚訝中有些心虛,一道則是純粹是驚喜。
嶽靈珊跑到甯中則身邊,抱著她的腰,臉上忍不住露出喜色,道:“孃親,大師兄他……”
“這事回去再說。”甯中則有些欣慰的揉了揉嶽靈珊的頭,嶽靈珊甩了甩腦袋,但是甩不掉,頓時有些不開心。不過接下來甯中則誇了她一句“這次你做得不錯”,嶽靈珊立即就開心了。
甯中則轉頭看向令狐沖,臉上立即陰雲密佈,雖然沒說話,但卻讓令狐沖有些惶恐,連忙彎下腰去。
“師孃。”
甯中則看了眼令狐沖肩膀上的傷口,心中揪了一下,差點忍不住上前去檢視。不過她見那傷口已經被儀琳敷過藥了,應該不會有甚麼事,又忍了下來。
“還不快點回來?丟人現眼的東西。”一位頰下有五柳俘須,面如冠玉,一臉正氣的中年人走了出來,朝令狐沖怒斥了一句。
“爹爹!”
“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