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惜弱仔細的擦著鐵槍,雖然鐵槍上沒有灰塵,但她依然擦得很仔細。待到反覆擦了兩三遍之後,這才把鐵槍擺回原來位置,幽幽的嘆了口氣。
“鐵槍擦得再幹淨,也擦不掉心裡的灰塵吧?”已經仔細檢查過附近,發現附近沒有人之後,陳留這才返回小屋,悠悠的對包惜弱道。
“誰?”包惜弱心頭一驚。
“別喊,我沒有惡意。”陳留緩緩的從正門走進小屋。
“你是誰?不管你是誰,還是快走吧,若是被王府的人發現,你就沒命了。”包惜弱道。
“我呀!”陳留看了看屋內的擺設,心裡也忍不住有些感慨這包惜弱確實是很愛楊鐵心的。這屋裡的擺設全部都是她讓人從臨安牛家莊拉回來的,而且雖然已經貴為王妃,但她依然住在這三間小屋中緬懷過往。性格左右命運,包惜弱生得容顏秀美,又心慈無比,家中所養的雞鴨都捨不得殺,使得它們一律得享天年。而這一句話,也點出了包惜弱性格上的特點。哪怕是陳留這突然冒出來的人,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惡意,她都不忍心傷害。
“我叫齋藤飛鳥,啊呸,天山飛鳥!”
包惜弱:……
你這名字一聽就知道是假的好吧。
“對了,我還認識李萍和郭靖。”
“你……”包惜弱看著陳留愣了半晌,嘴唇哆嗦了幾下,顫抖著聲音問道:“你、你認得萍姐姐,還、還有她的兒子郭靖?是兒子嗎?”
“認識啊!”陳留點了點頭。
“他們、他們……”包惜弱激動不已,深吸了口氣,想問甚麼卻一時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他們還好嗎?”
“挺好的,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
本來包惜弱很激動的,但被陳留這一句調侃整得頓時都有些無語了。
“而且你丈夫楊鐵心也沒死呦?這些年來,他一直在江湖上行走,到處都在找你。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陳留有些惡趣味的笑道。
包惜弱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更是激動得不能自已,眼淚不停的往下流,喃喃道:“鐵哥!鐵哥!”
過了半晌,包惜弱淚流滿面的抬頭看向陳留,激動的問道:“鐵哥、鐵哥他、他怎麼樣?”
“現在呀,變成了一個頭發花白、滿臉滄桑的糟老頭子了吧。”陳留想了想道。
“鐵哥、鐵哥!”
“別哭出聲呀!你想把人引來?”
包惜弱連忙捂住嘴巴,壓抑著聲音,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只是因為捂住嘴巴,哭得嗚嗚的。
“帶我走,帶我去找鐵哥,我甚麼都答應你!”
陳留看著包惜弱那梨花帶雨的模樣,心裡忍不住嘖嘖兩聲,道:“這話可不興說呀,就像小鬼子的‘夫人,你也不想你丈夫知道吧’一樣,是最容易引人誤會的。”
包惜弱:……
“帶你去找你丈夫也不是不可以。”陳留道:“我甚至可以告訴你,當年到底是誰害了你們家和郭家呦。不過此次我來趙王府是另有其事的,我需要處理完我的事之後,才能帶你去找你丈夫。哦,對了,恭喜你,你多了個女兒。”
包惜弱:……
“鐵哥、鐵哥他另婚了?”
“哦,不好意思,是義女。”
包惜弱:……
這傢伙的性格怎麼這麼惡劣啊,人長得很好看,就是長了張嘴,讓包惜弱這性格柔弱又善良的人都忍不住有種想撕爛他那張破嘴的想法。
“激動的心情平復了嗎?”
“你……”包惜弱抬頭看向陳留,驚訝不已,道:“你是故意這麼說話,分散我的注意力的?”
“不然呢?就你這性格,動不動就哭,我擔心你的哭聲會引來趙王府的下人的注意力呀!現在我可打不過他們。”
好吧!包惜弱有些無語,這人說話雖然有點不著調,但方法似乎不錯。
“那個,你能和我說說鐵哥和萍姐姐他們的事嗎?”
“你的鐵哥呀,現在應該已經到了金大都,或者已經快到金大都了吧?至於李萍,我是在元國境內遇到她和她兒子的,她現在過得不錯,而且她兒子郭靖還是元國大汗的金刀駙馬。對了,你們趙王府有甚麼枯井沒有?”
包惜弱:……
包惜弱覺得跟陳留說話有點累,她有點跟不上他的節奏。
“在假山那邊的圍牆旁有一個。”
“很好,對了,你知道最近投靠趙王府的客卿所住的地方在哪裡嗎?”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我兒子說過好像是住在天香苑吧。”
“天香苑在甚麼地方?”
“從這裡往東,到了第二個岔路口往南,走三個岔路口再往東,再走一個岔路口往北,往上走四個岔路口……”
包惜弱嘴巴吧啦吧啦的說著,七轉八轉的,聽得陳留的腦袋的有點繞,連忙喊停,道:“你這裡有紙和筆嗎?能不能畫下來?”
“有有有!”包惜弱連忙點頭道。與農婦出身容貌不美的李萍不同,包惜弱卻屬於知識分子階級,是落第秀才教書先生的女兒,不僅生得貌美,從小也跟著爹爹學文習字,紙筆還是有的,連忙拿出紙筆來給陳留畫了一張天香苑的草圖,她甚至連枯井與她所知道的趙王府的大致佈局都畫上去了。
陳留接過草圖仔細的看了幾眼,有了這張草圖,他便知道該去哪裡找梅超風與樑子翁了。陳留的記性其實很好,只是幾眼就把草圖上的佈局記了下來,而且他有輕功高來高去,也不需要像包惜弱說的一樣七繞八繞的才走到天香苑。
“金大都外面有甚麼出名的寺院嗎?”陳留把草圖在桌子上都蠟燭上點燃,丟進專門用來供奉先祖的神臺下方燒紙錢的盤子。
“靈光寺。”包惜弱愣了一下,連忙道。
“你去過嗎?”陳留輕輕的拍了拍手掌問道。
“去過幾次。”包惜弱道。
“那好,這兩天,三天吧!三天後,你就找個藉口到靈光寺還願吧,到時我想辦法找到楊鐵心,帶他去見你。若是我還沒找到楊鐵心,我也會去告訴你。”
“我知道了。”包惜弱激動得不能自已,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