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最乖。”
宋枕星除去寵著他也沒別的招,她從他胸膛上起來,“好了,趕緊起床,今天還有好多事要做。”
陸家人剛到東州,要忙的事太多了。
“嗯。”
陸猙聽話地跟隨她起床,人坐起來還打了個只殮,眉間全是倦意。
宋枕星哭笑不得,“真是活該。”
坐這麼久的飛機,回來不睡覺,盯著她的好友名單找一個連情敵都不算的男人。
“……”
陸猙又打一個哈欠。
昨晚是她困,現在是他,陸猙站在她身後,連刷牙都是靠在她肩上,半蒙著眼刷,機械地來來回回。
之前解決劇情困境的時候,他兩個晚上不睡還能撐,現在嬌氣起來了。
宋枕星看不下去,拿毛巾主動給他擦臉。
陸猙低著頭顱,臉直往她手中毛巾裡鑽,溫熱的白霧在兩人之間攀升擴散。
“走吧。”
伺候完他,宋枕星換了身衣服,純白毛衣配上闊腿褲,極簡的裝扮,鏡子照出她窈窕的腰身比例。
她理理頭髮,拿起一盒耳環開啟,耳尖被男人的手指捏了捏。
“……”
宋枕星默默從鏡子裡看向身後的男人。
陸猙從後環過她的肩膀,奪過盒子,親手將銀色流蘇耳飾穿過她的耳洞,冰晶雪花的造型完美貼合她的耳垂,極細的流蘇多而輕盈,輕輕一動,便似瀑布般層疊錯落地盪漾開來,末梢泛起漣漪。
“宋枕星真漂亮。”
陸猙盯著鏡子裡的她欣賞,眼神痴迷狂熱得有股瘋感。
宋枕星有時候真招架不住他這樣的目光,她看著他替她將另一邊也戴上,剛戴好,她的下巴就被他捏住轉動。
她睨向他的臉,陸猙垂眸盯著她,眸中侵吞一般的暗。
下一秒,他朝她低下臉來。
“砰砰。”
敲門聲響起。
“枕星,我聽到你房間有動靜,是不是醒了?”趙婉玉柔聲在外面問道,“那我進來了。”
“……”
陸猙吻下來的唇一下定住。
宋枕星靜靜看他,不敢出聲。
門把手被扭動。
陸猙擰了擰眉,捏住她的下巴就吻下來,有些發狠地碾住她的唇,舌尖肆意挑撥,越吻越深,她耳朵上的流蘇不斷摩挲晃盪,漣漪盪開一波又一波……
門把手被按到底。
趙婉玉推門走進來,就見宋枕星靠在牆邊,一張白皙精緻的臉生出過於嫵媚的氣息,目光若水,連唇都紅得有些不大尋常。
她怔了下,“你……”
宋枕星站直身體,衝她笑了笑,“媽,我收拾好了,走吧。”
“好。”
趙婉玉點點頭,還是覺得有些奇怪,下意識地往房間裡環視一週,不對,枕星早上不會是這個樣子。
小年輕不會在她面前搞當面一套、背地一套吧?
趙婉玉轉了轉不算多的腦子,笑著道,“我房裡吹風機壞了,你的給我一下。”
說著,不給宋枕星拒絕的機會,趙婉玉上前就推開浴室的門。
浴室不算大,一覽無餘。
“……”
宋枕星捏了捏耳朵,有些好笑地看著趙婉玉帶著滿臉狐疑從浴室裡走出來。
趙婉玉嘴上還找補,“不是吹風機,記混了,是衣架少了,找你拿兩個。”
衣櫃又被趙婉玉推開。
裡邊除去衣物甚麼都沒有。
“……”
宋枕星看著,笑道,“媽,你是找東西,還是找能藏人的地方?”
趙婉玉頓時不自在了,立刻道,“當然是找東西,藏甚麼人,我想這個做甚麼。”
她裝模作樣地拿起兩個衣架,“下去吧。”
“好。”
宋枕星笑著上前推她走,趙婉玉忍不住又回頭往床底下看去,依然一無所獲。
兩人離開,緊閉的窗簾被風吹得鼓起弧度,窗戶赫然已被開啟。
母女兩人說著話下樓,趙婉玉心裡還想著剛才那一幕,就聽到有開關門的聲音傳來。
趙婉玉立刻轉頭,就見梳洗後一派神清氣爽的陸猙從客房的方向走出來。
他身形頎長,身上也和宋枕星一樣穿著一件純白毛衣,過於純淨的顏色襯得他整張臉都格外好看乾淨,似雪後的陽光,透著暖融融的溫順,漆黑的眼純得毫無雜質。
見到他們,陸猙露出微笑,“早安。”
“……”
趙婉玉為自己的小人之心感到羞愧。
這是個挺好的孩子。
宋枕星站在趙婉玉的身旁,一眼看透她的想法,強忍著笑容。
“早。”
趙婉玉點點頭,“對了,小猙,我聽枕星電話裡說,你們家裡遇到點生意上的波折,所以舉家來東州再尋機會。”
聞言,陸猙的眼黯下來,雙手放到身後,臉上露出幾分侷促,“說是波折,其實和破產也差不多了。”
“這麼嚴重。”
趙婉玉驚訝。
“是。”
陸猙向前兩步,一臉真誠地看向趙婉玉,“伯母,我選擇來東州是因為您和枕星在這裡,但我也知道,我現在沒有資格上門求聘娶,也沒有資格讓枕星等我。”
“……”
沒資格嗎?
管她借錢的時候他挺順口的啊。
宋枕星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
趙婉玉聽前面是有這些顧慮的,但被他這麼開誠佈公地講出來,竟有些心疼。
“接下來我一定會好好做事,努力把家裡的生意做起來,到時如果伯母和枕星還願意的話……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了。”
陸猙越說越低頭,卑微之色盡顯於年輕的眉眼間。
趙婉玉看他這樣,眼眶都有些泛紅,伸手拍拍他的手臂,“好孩子,你是有志氣的,好好振作,甚麼都會好起來的。”
“謝謝伯母。”
陸猙感動地看向她。
“你們家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難免侷促,有甚麼要幫忙的儘管說,我和枕星能幫的一定幫。”趙婉玉的聲音越來越軟。
宋枕星站邊上安靜地看戲。
趙婉玉的顧慮甚至還沒在腦子裡轉上一圈就被陸猙這麼消滅了。
拿捏她媽,陸猙真是一貫的信手拈來。
“我確實有個事,說出來怕伯母介意。”陸猙循序漸進地一步步侵略。
“你說。”趙婉玉鼓勵他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