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枕星一怔,回頭就看陸猙略顯落寞的臉,連眼皮都垂下來。
他真的一直在公司樓下等著,沒跟進去?
她心下一軟,底線為他一再拉低,“也沒有那麼絕對,你要真想見我,可以來找……”
不對。
宋枕星陡然反應過來,在昏暗的路燈燈光下端詳他的臉,他垂下的眼裡分明有著幽光,似黯然又似滿腹算計。
“你在跟我裝。”
她雙手背到身後,小包搖晃,眯起眼拆穿他,“陸猙,說出你的目的。”
見被她識破,陸猙也懶得再裝,薄唇勾起一抹弧度,直直看向她,“到東州以後,我要你的公司分出一層給我,然後你的辦公室跟我共用。”
“……”
宋枕星默。
“不過這只是暫時的……”陸猙邊說邊走向她。
宋枕星立刻叫停住他,“你給我站那說,不準過來。”
談戀愛可以,談公事還是要嚴肅些。
陸猙被她一副辦公事的嚴肅模樣逗笑,聲線都寵了好幾分,“我算了下,陸家現在在東州可以說毫無根基,一切都得重新開始,我打算買下繁星傳媒旁的地皮建樓,與你的公司以天橋連廊連線。”
“……”
好大的一個算盤。
宋枕星忍不住道,“是不是太近了?”
公司還要繫結在一塊,多麻煩。
“姐姐知道的,我不能離開你太久。”
陸猙拿出事實依據,“如果工作的地方不在一起,想維持我活著,要麼我做你的掛件,要麼你做我的掛件。”
“……”
“當然,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以後還是跟著你好了,我不介意做姐姐一輩子的掛件。”陸猙一臉無辜又深情的模樣。
這該死的感覺。
通通回來了。
宋枕星無奈地看著他,想了想妥協,“好吧,我回去把公司重新規劃一下,讓出一層給你辦公用。”
陸猙得逞地笑著,繼續道,“我還打算……”
“還有?”
宋枕星攥包的手有點緊,暫時讓出公司一層已經很考驗她了好麼。
“……”
陸猙的眼又落寞下來。
“好好好,你先說,還打算甚麼?”她道。
“我還打算在繁星園旁邊買地皮,家裡人得有個地方住。”
陸猙把打算都講出來,黑眸睨著她,“這是兩筆不小的開支,可能需要姐姐把我之前放在你那的錢先借我一下……”
“……”
雖然這筆錢她沒準備用,之前也是想花在陸家後面的安定上。
但……拿錢總是個讓人肉疼的動作。
宋枕星抿唇,“行,給你,都給你。”
她就是個私房錢保管員。
“謝謝姐姐。”
“還有嗎?”宋枕星看他,“這些錢夠你們陸家人維持嗎,要不要我再拿點自己的出來?”
“不要了。”陸猙看她,“再要,我怕姐姐對我動殺心。”
她那麼喜歡錢。
“怎麼會呢,你要我還能不給嗎?”
宋枕星微笑。
“那再借點也行,用錢的地方確實多。”
“……”
宋枕星笑容瞬間消失,“這邊風景不錯,你在這站會吧,我自己回去。”
說完,她轉身就走。
身後沒傳來黏上來的腳步聲,某人乖乖地停留在原地。
宋枕星繼續往前走,燈光掠過她冷淡的眉眼,走出幾步後,她猛地回頭,朝罰站的高大身影小跑過去。
“……”
陸猙似是早有預料,唇角揚起的弧度就沒下來過,雙手朝她張開。
宋枕星跳上來的一瞬間,他低下身穩穩接住,一條胳膊圈緊她的腰,將她托住。
他抬眸睨向她,她臉上哪裡還有一絲冷意,只有笑意瀲灩。
宋枕星雙腿掛到他的腰上,一雙手臂摟住他脖子,低眸看他,笑著斥罵,“狗崽,胃口真不小。”
還敢要她的錢。
“我錯了。”
陸猙向來是個認錯認得飛快的人,他託著她往前走,嗓音慵懶,“我不花你的錢,真要幹不下去,我就不理他們了,到時老老實實做姐姐的小白臉,給口吃的就行的那種。”
世界上最便宜廉價的小白臉。
宋枕星想象了下那樣的畫面,道,“算了,你還是有點事幹比較好。”
“嗯?”
陸猙挑了下眉,邊走邊將她腳上的高跟鞋脫下來,拎在自己手裡,為她釋放禁錮。
“我怕你沒事幹更黏。”
這是他能幹出來的,到時她連自己的事都做不了。
“……”
陸猙被她的控訴弄得無可奈何。
宋枕星一雙細臂掛在他肩上,思索片刻後道,“這樣,我不借錢,算我投資,但陸家以後的收益都得算我一份,行不行?”
她還真不擔心他會失敗。
“行,姐姐說甚麼都行。”
陸猙沒有甚麼不能答應的。
宋枕星滿意地笑起來,低著眼細細欣賞他的美貌,路邊的光時明時暗,總能將他的臉照出各種光影下的帥。
她彎起眼,柔聲命令,“抬頭。”
陸猙仰起臉,宋枕星照著他的唇吻了下去,陸猙的眸色一暗,在路邊停下來,化被動為主動,勾纏住她柔軟的唇纏綿。
她的香氣化進唇間,釋出令人上癮的甜。
陸猙痴迷在其中,氣息變得灼熱而強勢,舌尖挑開她的齒關,糾纏攫取更多……
夜風掃過,涼意降不下兩人之間攀升的溫度。
宋枕星被吻得眼神迷離,陸猙仰著頭,微垂的長睫下眸光早已痴迷瘋狂,猶如一場熔岩的翻湧,隨時將她吞沒。
胸腔的氧氣耗盡,宋枕星無力地躲開他的唇,額頭靠到他的肩上。
陸猙意猶未盡地吻著她的臉,慢慢遊走,最後張唇含上她的耳尖。
“……”
宋枕星渾身一顫,麻痺感躥遍全身,要不是他抱著,她怕是已經掉下來。
很快,她的耳朵上一空。
她身體微微往後,就見陸猙幽深地盯著她,她的黑寶石耳飾抵在他的薄唇間,以齒關咬住,充斥著無邊的曖昧,優越的骨相此刻性感到了一個巔峰。
宋枕星幾乎能聽到自己心口的劇烈跳動,好半晌才故作不滿地道,“又拿我耳環,新買的。”
她才第一次戴。
她邊說邊將耳環取出,陸猙環著她的腰問道,“為甚麼不戴我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