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她看來的目光慾念深陷,視線流連在她唇上,帶著佔據的沉迷,似入了魔般移不開。
驀地,他將她一把抱到盥洗檯面上,在她唇邊喑啞低語,“有不舒服告訴我。”
說完,他再沒有遲疑地含住她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修長的手指埋入她的髮間,托住她無意識後仰的頭。
如魚戲水,溼熱的吻纏綿過她每一寸肌膚。
她入了秋就開始發冷的身體開始升溫。
放在外面的手機不斷報警,報警聲格外刺耳。
陸猙張嘴咬住她的衣領,頭也不抬地一把摘下手腕上的手環扔到地上,一隻大掌再次掐上她的腰。
宋枕星看著他紅得能滴血的耳根,有些好笑,想去看看手環上的心率數字,被他用力抱緊。
“唔……”
她呼吸不由得一滯,白皙的腳背在半空中蜷起。
窗簾將大亮的天色隔絕在外。
“我小時候的書桌就擺在這裡,我常在這個地方讀書,一個人讀很孤單。”
宋枕星的腳尖蹭過地毯。
陸猙從後擁著她,薄唇抿著她的髮絲,幽聲問道,“那時候姐姐在做甚麼?”
“還能做甚麼,我在讀女德學校。”
她的聲音碎得不像話。
陸猙抬手將她的發從唇間撥出,黑眸暗沉而迷離,“我十五歲的時候還在讀書,姐姐那個時候談戀愛了。”
“……”
不是。
快死的兩個人提這個做甚麼。
宋枕星心中警鈴大作,沒說話,手摸向旁邊的床柱試圖拉開距離,被他輕而易舉地撈回。
陸猙的吻落在她肩上,“我記得姐姐說過,你是真心喜歡過那個姓紀的。”
她只能乾笑,“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多久以前都改變不了他是你宋枕星的初戀,改變不了你想跟他私奔,改變不了你為他的背叛痛徹心扉,不是麼?”
陸猙聲線低啞地跟她算著舊賬。
濃烈酸意順著他的吻似咬人的蛇爬行在她身上,宋枕星轉過身攀上他的肩膀,追逐他的唇去吻,想堵上他的唇。
陸猙卻往後退了退,不依不饒地睨著她潮紅的臉道,“我看網路上都說初戀是最讓人忘不了的刻骨銘心。”
“沒有,我已經把紀宸忘了。”
她認真地道。
“姐姐還記得他叫紀宸啊。”陸猙勾唇,稜角深邃性感的臉似魅似邪。
“……”
“看來初戀確實讓人難忘。”陸猙慢悠悠地說著,唇齒磨著她的下巴,“還有秦軒,他替姐姐擋了一槍,姐姐也心動過吧?”
字字漫不經心,又字字鋒利如刀。
越說,宋枕星越感覺他隨時會一口咬死她。
“沒有。”她否認。
“是麼,那姐姐有一陣和他走得那麼近是為甚麼?難道不是想看看他和你適不適合,嗯?”
陸猙的手指撫過她的耳,眼神越發的深。
宋枕星背靠到櫃子上,櫃面凹凸不平的花紋印到她雪白的背上,綻放出一朵極致熱烈的玫瑰。
她轉著眼珠看他,“那不是你讓我去找秦軒麼?”
他那一陣天天推她出去談戀愛。
陸猙跪在她面前,聞言手狠狠按到她身後的櫃子,身軀傾向她,整張臉都陰鷙下來,“我讓姐姐去,姐姐就去?”
他當初求著她愛他,她怎麼不愛呢?
“……”
“那姐姐是真動心過?”
陸猙逼近她的臉,非要問個清楚明白。
宋枕星看著他眼底的陰佞,怔了一秒道,“陸猙,這些話你是不是憋心裡很久了?”
他一直找不到機會說。
“我佔不了紀宸的天時,又沒有秦軒的真誠。”陸猙盯著她道,“姐姐現在在我懷裡,是不是因為我佔了可憐兩個字?”
“……”
“我只是小說裡的疑似,靠你才活,從陸家繼承人一朝淪為沒有身份的遊魂,身邊的親人又一個個死去……我比他們都可憐,對麼?”他說著自己比紀宸、秦軒優勢的地方。
宋枕星安靜地聽著,目色漸漸涼下來,“你繼續。”
見她這樣,陸猙抿住了薄唇,逼問的氣勢弱了一層。
“……”
宋枕星淡漠地看著他,抬起腿一腳踹向他,撿起旁邊的睡衣穿上,將一頭長髮攏到肩側。
下一秒,她被他按倒在地毯上,雙腕被他擒住。
他低眸看著她,沒有絲毫作罷的意思,她不禁道,“然後呢?對,我現在就是在可憐你,你太可憐了我才施捨愛情給你,然後呢?陸猙你要怎麼辦?要……唔。”
陸猙低下身來,強勢地封住她的唇,不顧一切地索取獨屬她的香氣。
“不怎麼辦。”
他在她唇邊咬著牙道,“你宋枕星的施捨我也要!”
發狠發得卑微。
一滴汗從他額角滴淌而下,墜在她的面板上。
“……”
宋枕星聽得心口一刺,手上掙扎兩下沒掙扎開,面對她的抗拒,他放軟了聲音,“你別生氣,我就是想知道我排第幾……排不到第一,我也要。”
他不是要跟她吵架。
排不上第一還哄上她了?
宋枕星看著他眼中的討好有些無奈,還有那麼一絲心疼,她平復下了不悅,道,“我是不是沒和你說過,我為甚麼那一陣和秦軒走得近?”
“……”
陸猙沒有說話,她對他的示好都藏在她的行動中,他當然懂她的改變,卻不懂她當時為甚麼改變。
他那時不敢要,更不敢問。
“因為我覺得他真的很像另一個你,一個沒有我任何雷點的你。”
宋枕星坦誠地說出她那時的想法,“所以我想看看我能不能喜歡上他。”
“……”
陸猙擒著她手腕的手驟然一鬆,面色幾近潰敗。
“可有一天我忽然想明白一件事。”她凝視著他的臉道,“當我有這種想法的時候,其實我已經愛上你了……只是還有點難以接受而已。”
所以她才會想試試找尋一款沒有她雷點的陸猙。
這個想法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
陸猙的眼裡滿是震動,聲音發啞,“難以接受甚麼?”
“你說呢?你騙我多少次?你軟禁我多少天?我不想接受這麼惡劣的你不行麼?”
宋枕星說著瞥一眼他還強勢握著她的手。
陸猙一慌,忙鬆開來,不敢再強制,她從地毯上坐起來,陸猙伸手拉她一把,就聽她道,“後來……我是實在騙不了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