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年的劇情都是圍繞三角戀展開,五姑娘的死……”
說都說了,宋枕星索性一口氣全告知給他,“有陸明意的推波助瀾,她故意給出錯誤情報。”
在小說的智商排序裡,陸訓言是能和程浮白、許成璧一較高下的人,因此是她第一個發現男女主角並肩作戰過於強悍,才會拉攏陸明意去瓦解他們……
但陸明意把自己摺進去了。
聽到這樣的話,陸猙垂在身側的手骨頭捏得作響,“你是說,陸明意為了程浮白不惜傷害陸家人?”
宋枕星點點頭,“接下來的機密洩露、假慈善案、南州爭產……她為得到程浮白的心,不斷向他投誠,就是為了證明她比成璧更愛他。”
“砰。”
面前的茶几瞬間被一腳踹翻。
陸猙臉色轉白,伸手按向劇痛的膝蓋,呼吸發重,渾身都透著狠戾。
下一秒,他不知想到甚麼扯了扯嘴角,再諷刺不過,“我父母真生的一雙好兒女。”
他們陸家,五毒俱全。
“……”
宋枕星看著他蒼白的臉,心口刺了下。
這也是她遲遲沒有開口的原因之一。
小說裡沒有陸猙,卻有他的姐姐陸明意,乍聽之下兩人乾的彷彿是同一件事,為了所謂的心頭摯愛將家人葬送。
果然,陸猙就這麼想了。
他又得往自己脖子上套一重枷鎖,不惜把自己鎖死死的。
她站起來,走過去扶著陸猙在沙發上坐下,彎腰替他揉了揉凍傷的腿。
她的長髮在他眼前散下。
陸猙長睫動了下,盯著眼前白皙的面容,宋枕星忽地側目,對上他的視線,低頭吻上他的唇。
很輕的一下。
陸猙渾身僵硬。
“不一樣,你是在救人,不是在害人。”她告訴他,又一本正經地問道,“要咬你麼?”
陸猙坐在那裡,長睫動了動,宋枕星已經不由分說啟開貝齒,一口咬下他唇上凝住的血珠。
溼潤的柔軟帶來撕裂的痛意,勾纏心跳,也增添血腥。
“……”
陸猙頓時連推開的力氣都沒有,喉結滾動,眼中的陰暗被打破後減弱了些。
他隱約察覺到她在替他製造一種能讓他身體能承受的微妙平衡。
她真是……
宋枕星將血珠吐到一旁,“對了,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甚麼?”
陸猙以為他要說劇情的事。
“你二十歲生日的時候,跟你坐一輛車的女人是你姐姐嗎?就是穿紅色裙子的那個。”
宋枕星低頭繼續給他揉腿,嘴上語氣隨意。
陸猙的眸子微凝,回憶後道,“是她,怎麼了?”
他的生日,除了家中親人還能有誰來坐他的車?
“哦,沒甚麼,就是突然想到了。”
她低垂著一雙眼,讓人看不到她的情緒,語氣彷彿只是隨口一提。
陸猙感受著膝蓋上傳來的溫柔力道,感受著她發上傳來的香氣,驟然明白了甚麼,一股爽到頭皮爆炸的刺激在身體裡擴散開來,如同瀕死前的腎上腺素飆升,控制著他的神經狂跳,腦中一片空白。
他喘息著,死死地盯著她。
她在吃醋,她一直記著,一直在猜那個女人是誰,藏到今天才裝作不經意地問出口。
腎上腺素降下來後,陸猙又跌入無邊黑洞。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最高賞賜,卻在他最要不起的時候。
……
雪色消融,春寒料峭。
宋枕星雖不在東州,但對繁星傳媒的控制從不鬆懈,提甚麼人用甚麼人她掌握得很好,因此在開春後她就將公司在中州的辦事處搞了起來,搞得順風順水。
看著流水,她不得不感慨一個“優秀”的學習環境對人的重要性。
要不是在陸猙身邊,天天看著大家族爭權奪產的那點詳細操作,她哪來這麼大進步,隨意起子就能指點小小江山。
“啪。”
宋枕星躺在沙發上算著自己的財產,算著算著就困了,手機從手裡滑落到地上。
她有些惺忪地睜了睜眼,才發現陸猙坐在她的腿邊,低下頭顱抵著她屈立起來的一雙腿上,身上透著疲憊。
她默默又閉上眼。
自從她生日後,陸猙不再掩飾對她的渴望,但也不會再進一步,更多的就像現在這樣,趁她在休息時往她身邊、身上輕輕地靠一靠。
即便只是這樣,他都要用去墓園打掃來洗罪。
她自然是默默縱容著,當然她也有忍不住的時候,便偷偷親一下,要是被他發現就咬他一口。
再近的,她也不敢了。
她怕真誘著他上了床纏了綿,激情退去後他能一根繩子把自己吊死在家族墓園。
“小陸少爺,有……”黃阿姨的嗓門傳來,“誒喲喲,甚麼都沒有都沒有。”
“……”
宋枕星裝睡不下去了,睜眼看去,黃阿姨踉蹌著往門外退,差點撞門框上。
陸猙也迅速從她腿上離開,在沙發上坐正,嗓音低沉而漠然,“有甚麼?”
黃阿姨訕笑地走上前來,“五姑娘身邊的人上午送了份請柬過來,您和宋小姐都不在,我就先收了起來。”
送上請柬,黃阿姨忙不迭地離開。
陸猙開啟請柬,是陸訓言要辦一場家宴,共同探討陸家未來。
請柬做得很精緻,封面裝飾著陸訓言最喜歡的牡丹干花,足以說明她對這次宴會的重視程度。
香風襲來。
宋枕星已經跪坐到他身旁,看完請柬她心情不是很好,落寞地道,“到虐我家成璧的情節了。”
“嗯?”
陸猙看她。
“你姐纏程浮白這麼久沒有效果,要下狠藥了。”
宋枕星說道,“現在大家都知道,誰能先讓五州蜉蝣堂為自己所用,家主就穩了,五姑娘和程浮白一直在這方面各種博弈卻沒有大的勝算,她辦這個家宴就是要將你姐和程浮白徹底繫結在一起。”
陸訓言急著讓陸明意插程序浮白和許成璧之間。
“怎麼繫結?”這一段他沒聽她說過。
宋枕星轉眸,幽幽地看他,眼神述了很多道不清、說不明的東西。
“……”
兩人在一起久了,一個注視就讓陸猙感覺自己似乎不能再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