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肉脆嫩,一口下去,果液香甜可口。
宋枕星咬著抬起臉看他,淺淺一笑,“小孩,過來。”
“……”
陸猙面無表情地朝她走過去,單手鬆開領帶,一把扯下來,停在她面前。
宋枕星眸子清亮地盯著他,手指下壓。
陸猙收到指示在她面前半蹲下來,黑眸略帶涼意地看向她,“宋枕星,你是在故意整我麼?”
他看不透最近的她。
宋枕星看著他臉上的汗,忍下親手替他擦的慾望,淡淡一笑,“現在是不是覺得我以前太給你臉了?”
她以前從來沒有真正意義地使喚過、掌控過他。
陸猙默,“我那晚喝醉了到底做過甚麼?”
為甚麼從那一晚開始,她整個人就變了。
“我就不告訴你。”
宋枕星邊說邊端起旁邊的杯子遞給他,“剛熱的牛奶,喝掉。”
“……”
陸猙接過來,眸子盯著她臉上的笑仰起臉一飲而盡。
“乖。”
宋枕星滿意他的聽話,接過空杯子放到一旁,把視線重新放回公司檔案上,“你坐一會再去洗澡,你還住以前的房間。”
她不想惹趙婉玉疑心多出些沒必要的事,在家裡的晚上她準備和陸猙分房睡。
陸猙看著她這副一會使喚自己一會又不搭理自己的模樣,唇抿得有些緊。
半晌,他沉聲道,“宋枕星,我瞭解你,就算我不聽你的話,你也不會抹殺我。”
他唯一的軟肋就是要靠她活,但她不會動他的軟肋,他很清楚。
“所以呢?”
宋枕星懶懶地掀眼看他,“你現在要回中州?”
“我要回去。”
他道,他必須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不能讓劇情發生一絲意外,他不該浪費時間留在這裡買東西搬東西。
“那你回唄,我又沒拿狗鏈牽著你的脖子。”
宋枕星不以為意地說道,翻了一頁檔案繼續看。
陸猙被她的滿不在乎激到,猛地從她面前起身,一手按到她身後的沙發背上,胸膛逼向她,將她籠進自己身軀的陰影中,黑眸陰沉,“宋枕星你別太過分。”
宋枕星被逼地往後靠去,仰起臉看向他冷峻的面龐,輕笑一聲,反問,“我怎麼過分了?”
“為甚麼一定要強留我在你家?”
陸猙一字一字問出口。
“我怎麼強留了?”宋枕星仍是微笑著,“你也說了,你聽話與否,我都不會抹殺你,那我這怎麼算強留?”
“……”
陸猙咬牙,嶙峋的喉結滾了滾。
宋枕星盯著他幽暗的眼,驀地收斂笑意,抬手一把攥過他的領口將他拉下來,逼他同自己更靠近。
陸猙沒有防備,整張臉幾乎貼到她臉上,溫軟的呼吸拂過來,頓時奪去他全部的意志,陷進沙發背的長指猛地緊繃。
宋枕星在他的下方,卻掌握著最大的主動權。
她的手指一點點纏緊他的領口,纏到彷彿要扼斷他的呼吸。
陸猙盯著她,沒有任何反抗的動作。
宋枕星凝視著近在眼前的一雙薄唇,開口道,“陸猙,是你想讓我高興。”
“……”
陸猙渾身一震,臉上的情緒全部凝住。
宋枕星的目光直穿他的心臟,“我猜對了是吧?你讓我跟你分割,讓我去過自己要的生活,都是為了讓我高興。”
“……”
陸猙失了聲音,是徹頭徹尾的手下敗將。
“但這些都是之前會讓我高興的。”
宋枕星邊說邊又將他的領子往下扯了扯,她的唇險險擦過他的臉,停在他的耳邊,她頓了頓繼續道,“現在能讓我高興的,是……你要再乖一點,再聽話一點。”
乖乖地、聽話地讓自己從自毀的情緒裡走出來,不要讓那些黑暗吞掉他。
她說著,眼眶掠過一陣酸澀,酸得眼疼。
陸猙完全被她控制,人近乎倒在她身上,聞言眸子震得顫慄,他有些用力地偏頭,去捕捉她的情緒,“你甚麼意思?”
宋枕星忍下眼中的澀意,直直對上他的視線,“字面意思。”
“……”
“我不會拴著你,但你要我高興,就得照我說的做。”
宋枕星的聲音輕柔,卻是字字強勢,不容置喙。
“……”
陸猙聽著,眸中墨色幾近渙散,他想看透她曖昧不明的態度,卻又不敢看太透。
宋枕星沒有鬆手,就這麼靜靜地直視他,任由他盯著自己。
直到林媽的腳步聲傳來,宋枕星才鬆開他。
陸猙跌坐在她身旁,他低著頭,一張臉上覆滿陰霾暗色,手掌再次陷進沙發裡,他可以站起來就走,她會主動跟上來,她不會眼睜睜看著他消失。
可最終,他還是沒動,就這麼坐著。
“對了,這個給你。”
宋枕星將一個盒子遞給他。
陸猙垂眸看去,是一款能測心率的手環,宋枕星道,“防水的,洗澡也不準摘下來。”
“……”
陸猙接過來開啟,手環亮著資料,已經被人開啟使用過了。
他看她一眼。
宋枕星沒有解釋,就是她開啟的,手環繫結的還是她手機,她能第一時間掌握他的心率。
……
夜裡,宋枕星被手機裡的報警聲驚醒。
怕自己聽不到,她特地把音量調到最大,沒想到第一晚就派上用場。
手環使用者的心率出現異常。
宋枕星掀開被子,顧不上穿拖鞋就衝出房間,下樓跑進陸猙的房間。
門外的光線照進來落在地板上,昏暗中的床上,陸猙又困在了噩夢中,翻來覆去,手指死死抓著枕頭。
宋枕星坐在床邊看了一會,沒有叫醒他,而是慢慢躺下來,躺到他的身旁將人抱進懷中。
抱住的一剎,陸猙就跟一條無主的藤蔓迅速找到依靠,低頭埋進她的懷裡,雙臂死死纏住她的身體,指甲還在她衣服上抓著扯著,試圖撕爛甚麼一樣……
“二叔……”
他在她懷裡囈語著。
這一回,他夢到了陸訓義。
可能在他的夢裡,陸訓義也死在他的面前。
宋枕星被他抓得有些疼,環住他的手揉了揉他的短髮,將他的噩夢一點點安撫,“別怕,陸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