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眉你說甚麼?”商務洽談剛剛結束,劉眉就隨意的丟擲了個讓何雨柱不是很能接受的事兒。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手裡的茶杯差點沒拿穩。
“王雅麗,再婚了。”劉眉很自然的笑道
何雨柱怔在原地,半晌沒回過神。耳邊是窗外孩子的嬉鬧聲,可他覺得世界突然安靜了。
“甚麼時候的事?”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三天前,”劉眉嘆了口氣,“很低調,就請了三桌客。我剛好回來,還去喝了喜酒。
就是王雅麗的父母哥哥弟弟們,大爺大媽們一桌!
王雅麗的同事領導,還有我和張翠喜一桌。
剩下那桌是陳謹之的同事領導。”
“物件是誰?這陳謹之是幹甚麼的?多大歲數了?我不信用20的小夥子會娶王雅麗。真要是娶的話,那絕對就是圖那房產,圖錢!”
何雨柱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
一直默默不語的李懷德,抬頭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陳謹之,中科院的,搞科研的。今年47歲,早年喪妻,有一個女兒26歲,現在已經在米國成家,並生了一兒兩女。”
何雨柱嗤笑一聲,帶著不屑:“搞科研的?聽著很高大上,實際上工資就幾百塊!就算住房條件不錯的話,那也只是國家給他居住而已。沒有產權的,但我不知道呢?”
劉眉沉默了一下:“問題是雅麗和陳謹之能聊在一起呀。陳謹之是雅麗的領導給牽線介紹的。
雖然陳教授,其貌不揚個頭還不足1米6,但他有人格魅力啊!
不怕你笑話,我在上高中的時候,也很崇拜像陳謹之這樣的高知!”
他腦海裡浮現出自己離婚時分給王雅麗那精心打理的大別墅,心裡像堵了塊石頭。他干涉不了,但他無法接受。
………
王雅麗婚禮那天,雖然簡單,卻溫馨而真摯。
王雅麗的父母得知女兒離婚後,沉默了很久,都認為是他們害了女兒。
如果不是他們想為兒子謀點好處的話,女兒是不會被女婿拋棄的。
一來二去的,尤其父母親自登門道歉,王雅麗心軟也就,恢復了聯絡!
父母這邊也不再問王雅麗要錢,但其實怎麼說呢,只要不要太過分,女兒也願意為親生父母付出一些。
誰說這父母一定都是兒子要養老的呢?這父母如果不是極重男輕女的,不是賣女兒的那種。
女兒憑甚麼嫁人之後就等同於把自己完完全全賣給了丈夫家?
法律都不敢這麼規定!
只不過就是授予傳統,都認為這女人結婚後就屬於丈夫家的了,連自己的人權都沒有。這要給孃家一點點就是伏地魔了!
當然那種正經的伏地魔,那是女人在重男輕女的家庭中長大,被完全的洗腦,連自個兒的命都不在乎,就更別說在乎丈夫兒女了。
而很顯然,王雅麗不屬於這種王雅麗的父母,就算有私心,也沒有到那種罪大惡極的地步!
還有一點就只能說,血脈親情也不是那麼容易被斬斷的!
小洋樓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門口貼著大紅的喜字。院子裡擺了三張小圓桌,桌上是幾道家常菜,香氣四溢。
“雅麗,恭喜啊!”張翠喜笑著迎上去,把一個紅包塞進王雅麗手裡,“祝你和陳教授百年好合!”
“謝謝,翠喜。”王雅麗穿著一件紅色的毛衣,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紅暈,眼角的細紋都盛滿了笑意。
“新郎官呢?”劉眉四處張望。
“在屋裡呢,他不太習慣這種場面。”王雅麗有些羞澀地笑了笑,“我去叫他。”
不一會兒,一個戴著厚厚眼鏡,一臉風霜的男人從屋裡走出來。
他個子不高,很瘦,體重不到100斤,五官平凡到略醜,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臉上帶著靦腆的笑。
“各位好,我是陳謹之。王雅麗的新婚丈夫。”他聲音不大,卻很真誠。
“陳教授,恭喜恭喜!”張翠喜熱情地打招呼,“雅麗可是我們幾個裡最有福氣的!也是最賢惠有靈氣的。”
陳謹之看向王雅麗,眼神溫柔:“能和雅麗組成家庭是我的榮幸。”
王雅麗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這個細微的動作,落在劉眉和張翠喜眼裡,都忍不住笑了。
婚禮雖然簡單,但氣氛卻很熱烈。
“雅麗,敬陳教授一杯。”劉眉端起酒杯,笑著起鬨。
王雅麗端起酒杯,深情地看著陳謹之:“謹之,謝謝你願意娶我。”
陳謹之鄭重地點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雅麗,我應該說謝謝你願意嫁給我!
以後的日子,我可能陪你的時間不多,實驗室的工作很忙。但我會盡我所能,對你好,對孩子好。”
“我們都知道你是個很好的人,為我們最好的朋友能嫁給你這麼好的人而高興。”張翠喜笑著說,“雅麗跟著你,我們放心。”
“來,為了雅麗和陳老師的幸福,乾杯!”劉眉提議道。
“乾杯!”
幾人碰杯,笑聲在小院裡迴盪。
席間,王雅麗的小兒子跑了過來,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媽媽。”
陳謹之放下筷子,溫柔地摸了摸孩子的頭:“去玩吧,別跑太遠。”
孩子乖巧地點點頭,又蹦蹦跳跳地跑開了。
劉眉和張翠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欣慰。
……………
“我還是想不通,還有你們那些見鬼的崇拜,究竟在崇拜甚麼?情商不高,也賺不了幾個錢?其貌不揚,為人木訥。”
何雨柱捏著眉心,煩躁地說,“她怎麼就看上他了?身高,長相,年齡收入,性格我認為都不怎麼樣?”
劉眉看著他,忍不住為老朋友辯解:“何總,陳教授人真的不錯。雖然話不多,但心眼實,對雅麗也好。搞科研的雖然智商高,但沒這麼多彎彎繞,很純粹!”
“好?能有多好?”何雨柱哼了一聲,“他能給她甚麼?一棟小破樓?就這產權還是國家的,還是一個月幾百塊的工資?”
“他能給雅麗尊重和陪伴。”劉眉的聲音沉了下來,“何總,你和雅麗已經過去了。她現在很幸福,這就夠了。”
何雨柱沉默了。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不願意承認。這王雅麗怎麼可能這麼決絕?明知道若是再婚的話,他就絕對…不會再給予王雅麗任何好處。
“那孩子呢?”他低聲問,“小兒子適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