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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海賊王洛克斯六十

2025-10-27 作者:不愛說話的零零後

千里陽光號在平靜的海域航行著,陽光灑在甲板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路飛正和烏索普、喬巴進行著日常的“釣魚比賽”(通常以路飛把魚嚇跑告終),山治在廚房準備午餐,娜美和羅賓在研究海圖,索隆在瞭望臺下進行著負重訓練,弗蘭奇則在除錯著他的新發明。一切看起來都如同往常一樣,充滿了生機與……某種刻意維持的平靜。

然而,這份平靜被遠處海平面上出現的一個黑點打破了。隨著距離的拉近,那黑點逐漸顯露出輪廓——一艘巨大的、船頭雕刻著龍形雕像的海賊船,船帆上印著醒目的紅色疤痕骷髏標誌。

“那是……!”娜美第一個認出來,聲音帶著震驚和難以置信。

“紅髮海賊團!”羅賓也放下了手中的書,眼神凝重。

“香克斯——!!!”路飛的反應最為激烈,他像顆炮彈一樣衝到船頭,扒著船舷,激動得又蹦又跳,草帽差點被海風吹飛,“是香克斯!是香克斯的船!!”

整個草帽團都沸騰了!紅髮香克斯,路飛的引路人,四皇之一,他的出現無疑是一個巨大的驚喜(或者說,驚嚇?)。

兩艘船緩緩靠近。紅髮海賊團那邊也看到了草帽一夥,船上的海賊們發出陣陣歡呼和口哨聲。香克斯站在船頭,標誌性的紅色短髮在海風中飛揚,臉上帶著豪邁而熟悉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在看到草帽團中的某兩個人時,幾不可查地凝固了一瞬,隨即變得更加深邃和……意味深長。

“路飛!小子!長這麼大了!”香克斯洪亮的聲音隔著海面傳來,充滿了欣慰。

“香克斯!”路飛興奮地揮手,迫不及待地想要跳過去,被山治和索隆一人一邊死死拉住。

兩船接舷,香克斯帶著本·貝克曼、耶穌布等幹部登上了千里陽光號。路飛像只興奮的小狗一樣圍著他轉,嘰嘰喳喳地說著分別後的冒險。香克斯耐心地聽著,時不時發出爽朗的大笑,但他的目光,卻總是不經意地、銳利地掃過人群后方那兩個試圖降低存在感的身影。

終於,在路飛介紹完所有夥伴,輪到站在角落的商時序和凌夕時,香克斯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他徑直走到她們面前,眼神複雜地看著商時序,語氣帶著一種久別重逢的感慨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時序,凌夕……好久不見了。”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在甲板上炸開!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路飛。他瞪大了眼睛,看看香克斯,又看看商時序和凌夕,結結巴巴地問:“香、香克斯?你……你認識時序和凌夕?”

商時序和凌夕也吃了一驚。她們沒想到香克斯會如此直接地相認。商時序原本以為,時隔多年,加上她們刻意低調,香克斯或許已經認不出她們,或者會選擇裝作不認識。她看著香克斯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心中嘆了口氣,知道隱瞞已無意義。她迎上他的目光,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帶著些許懷念的微笑,輕輕點了點頭:

“嗯,香克斯,好久不見。”

凌夕也連忙跟著打招呼:“香克斯先生,好久不見!”

香克斯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路飛的肩膀(差點把路飛拍進甲板裡),對目瞪口呆的草帽團眾人解釋道:“時序和凌夕可是我的老朋友了!她們是‘時空的旅者’,很多年前突然出現在羅傑船長的船上,我們相處了一段非常快樂的時光!她們還幫了我很大的忙,是我非常想念的朋友!”

他刻意強調了“時空的旅者”和“羅傑船長”,資訊量巨大,讓草帽團眾人(除了早已有所猜測的羅賓和索隆)再次陷入震驚。

“羅傑船長?!”

“時空旅者?!”

“香克斯的老朋友?!”

烏索普和喬巴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娜美和山治也一臉不可思議。路飛則是在最初的震驚後,露出了更加興奮的表情:“哇!時序!凌夕!你們居然認識香克斯!還上過羅傑的船!太厲害了!”

香克斯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地喊道:“好了!疑問稍後再解!這麼高興的重逢,怎麼能不開宴會呢!小的們!把酒和食物都搬過來!今天我們要和草帽小子們,還有我的老朋友,好好慶祝一下!”

“哦——!!!”紅髮海賊團的海賊們齊聲歡呼,氣氛瞬間被點燃。

宴會很快在千里陽光號的甲板上舉行起來。美酒、美食、音樂、歡笑……兩夥海賊很快打成一片,氣氛熱烈非凡。

然而,在這片喧囂之中,商時序和凌夕卻悄悄退到了甲板一角光線較暗的地方,背靠著船舷,互相依靠著坐下。熱鬧是別人的,她們心中只有揮之不去的憂慮。

“序序,”凌夕低聲說,聲音帶著一絲不安,“我沒想到香克斯會認出我們,還直接說了出來……突然有點懷念在羅傑船上的日子了,那時候雖然也緊張,但好像沒現在這麼……複雜。”

商時序的目光掃過喧鬧的人群,落在正和路飛勾肩搭背、開懷暢飲的香克斯身上,眉頭微蹙:“我也沒想到。這次的相遇……不對勁。”

“不對勁?”凌夕心裡一緊。

“嗯。”商時序的聲音壓得更低,“按照原本的‘劇情’,這個時間點,路飛和香克斯不應該在這裡重逢。這次相遇,很可能是因為我們的存在,引發的‘蝴蝶效應’。”

凌夕的臉色瞬間白了:“蝴蝶效應?那……那會不會引發甚麼不好的事情?會不會……改變甚麼重要的……”

商時序握住她冰涼的手,安慰道:“別自己嚇自己。現在再怎麼擔憂也只是杞人憂天。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只能‘既來之,則安之’,順勢而為。希望……不會變得太糟糕吧。”雖然這麼說,但她眼神中的凝重卻絲毫未減。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籠罩了她們。香克斯不知何時擺脫了熱鬧的人群,端著一杯酒,來到了她們面前。他的臉上帶著宴會殘留的紅暈,但眼神卻異常清醒和銳利。

他看向商時序,語氣帶著一種熟稔的關切:“時序姐姐,可以和你聊聊嗎?”

商時序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凌夕立刻會意,找了個藉口起身離開了,將空間留給他們兩人。

香克斯在商時序身邊坐下,海風吹拂著他的紅髮。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聲音低沉:“感覺你變了很多,時序。”

商時序微微一怔,沒有接話。

香克斯側過頭,目光如炬地看著她:“你變得……更加冷淡了,更加……不在乎了。”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懷念和不解,“當時在羅傑船長的船上,你雖然也總是很安靜,但能感覺到你對船長、對雷利、對船上的大家,是在乎的。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可是現在的你……”

他的目光掃過甲板上喧鬧的草帽團,最後定格在商時序平靜無波的側臉上:“我感覺你下一秒就會化作一陣風離開,頭也不回。你對這裡,似乎沒有任何留戀。”

商時序的心猛地一縮,香克斯的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她試圖隱藏最深的真實想法。她沉默著,無法反駁。

香克斯看著她沉默的樣子,嘆了口氣,忽然換了一個話題,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時序,凌夕,來我的船上吧。”

商時序愕然抬頭,對上香克斯那雙無比認真的眼睛。他不是在開玩笑。

但她只是愣了一下,隨即緩緩地、堅定地搖了搖頭:“抱歉,香克斯。我……走不了。”

香克斯似乎早就預料到這個答案,他並沒有堅持,只是瞭然地笑了笑,仰頭喝了一口酒。他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不遠處陰影裡那個抱著刀、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全身肌肉都微微繃緊的綠髮劍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問道:

“那個男人……是你喜歡的型別嗎?”

商時序的身體瞬間僵硬了!她沒想到香克斯會如此直接地問出這個問題!她的心跳驟然加速,下意識地想要否認,但目光卻不自覺地順著香克斯剛才瞥過的方向看去——索隆靠在不遠處的桅杆陰影下,抱著和道一文字,眼睛閉著,彷彿睡著了,但他緊抿的嘴唇和微微用力的指節,卻暴露了他並非毫無知覺。

他……聽到了多少?

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有慌亂,有一絲被看穿的羞惱,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決絕。

她收回目光,看向香克斯,臉上重新恢復了那種近乎冷漠的平靜,聲音輕得像一陣隨時會散去的風:

“我終究會回到我該回的地方。我不會在這裡久待。”

這句話,既是對香克斯問題的回答,也是對她自己內心的再次告誡。

香克斯看著她眼中那片深不見底的、彷彿隔絕了所有溫度的寒潭,沉默了片刻,最終只是舉起酒杯,對著她示意了一下,然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他沒有再說甚麼。有些心結,外人無法解開。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他站起身,拍了拍商時序的肩膀,留下一個複雜的眼神,轉身重新融入了喧鬧的宴會中。

商時序獨自坐在陰影裡,海風吹得她有些發冷。她抱緊雙臂,將臉埋進膝蓋裡。香克斯的出現,像一塊投入湖面的巨石,不僅打破了平靜,更攪動了她好不容易才築起的心防。

蝴蝶的翅膀已經扇動,未來的軌跡,似乎變得更加撲朔迷離。而她與這個世界的羈絆,彷彿也在這意外的重逢中,被無形地加深了……這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和迷茫。

索隆在陰影中緩緩睜開了眼睛,望向那個蜷縮在角落的、顯得無比孤單的身影,握刀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聽到了香克斯最後的那個問題,也聽到了商時序那句冰冷的回答。

“該回的地方”……嗎?

他閉上眼睛,將翻湧的情緒強行壓下。嘴角勾起一抹苦澀而自嘲的弧度。

果然……是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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