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過去了,柯南(工藤新一)的傷勢在阿笠博士和灰原哀的悉心照料下逐漸好轉,但心裡的陰影卻愈發沉重。他不敢再輕易外出,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博士家,透過新聞和網路小心翼翼地關注著外界的動向,尤其是關於那晚襲擊事件的任何蛛絲馬跡。
然而,那夥人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警方對美術館槍擊案的調查也毫無進展,最終只能以“不明人士惡作劇或尋釁滋事”草草結案。
這種詭異的平靜,反而讓柯南更加不安。暴風雨前的寧靜,往往最是壓抑。
這天下午,阿笠博士出門採購,灰原哀在地下實驗室進行某項研究。柯南獨自一人待在客廳,看著電視裡無聊的綜藝節目,思緒卻飄向了遠方。
他在想星奈靈夕。她還好嗎?藤井樹有沒有因為他的事情而為難她?他不敢聯絡她,甚至連那個加密號碼都不敢再啟用,生怕給她帶來任何麻煩。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起。
柯南猛地一驚,警惕地看向門口。博士和灰原都有鑰匙,會是誰?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門邊,踮起腳尖,透過貓眼向外望去。
門外站著的,赫然是穿著一身休閒裝、手裡提著一個精美水果籃的藤井樹!他臉上帶著溫和得體的微笑,看起來就像是來探望生病朋友的普通訪客。
柯南的心臟瞬間狂跳起來,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他怎麼會來這裡?!
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希望對方以為家裡沒人而離開。
然而,藤井樹似乎篤定家裡有人。他再次按響了門鈴,並且對著貓眼的方向,微笑著開口,聲音清晰地穿透了門板:
“柯南君?在家嗎?我是藤井樹。一直很擔心你,今天正好路過,來看看你。”
他的語氣自然親切,充滿了關懷,聽不出任何異樣。
柯南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他知道!他知道自己在這裡!他甚至知道自己是“受傷”了!這絕不是“正好路過”!
怎麼辦?開門?還是繼續裝死?
就在柯南猶豫不決之際,他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簡訊,內容只有簡短的一句話:
【別開門。】
是灰原!她在地下室也透過監控看到了門口的情況!
柯南立刻穩住了心神,決定繼續沉默。
門外的藤井樹等了一會兒,見沒有回應,臉上的笑容似乎淡了一些,但語氣依舊溫和:“不在家嗎?那太遺憾了。水果籃我放在門口了,記得拿進去吃哦。好好養傷,柯南君。”
說完,他將水果籃輕輕放在門口,轉身離開了。腳步聲逐漸遠去。
柯南卻絲毫不敢放鬆,依舊死死地盯著貓眼,直到確認藤井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道盡頭,他才虛脫般地靠在門上,大口喘著氣。
幾分鐘後,地下室的門開啟,灰原哀走了出來,臉色冰冷。她走到門口,沒有立刻開門拿籃子,而是拿出一個手持掃描器,對著門外的水果籃仔細掃描了一遍。
“沒有監聽或爆炸物訊號。”她冷冷道,“但他肯定在附近留了‘眼睛’。”
她示意柯南後退,自己戴上手套,才開啟門,迅速將水果籃拿了進來,然後立刻關門反鎖。
她將水果籃放在桌上,仔細檢查。籃子裡是各種昂貴的進口水果,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黃鼠狼給雞拜年。”灰原哀冷哼一聲,拿起一個蘋果,在手中掂量了一下,“他來確認你還活著,確認你的藏身點,順便……示威。”
柯南的臉色難看至極。藤井樹的這次“探望”,看似溫和無害,實則充滿了冰冷的挑釁和掌控意味。他在明確地告訴柯南:我知道你在哪,我知道你受傷了,我隨時可以找到你。
這種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讓柯南感到無比的憤怒和……一絲恐懼。
“他到底想幹甚麼?”柯南的聲音有些沙啞。
“貓捉老鼠的遊戲。”灰原哀放下蘋果,眼神銳利,“他在享受這種掌控感和壓迫感。他在等你崩潰,或者……等你犯錯。”
她看向柯南,語氣嚴肅:“工藤,你必須更加小心。他比我們想象的更危險,也更耐心。下一次,可能就不是水果籃了。”
柯南沉重地點了點頭。他意識到,自己面對的不僅僅是一個情敵,更是一個心思縝密、手段莫測、並且可能掌控著巨大能量的可怕對手。
而與此同時,遠處街角的一輛黑色轎車內。
藤井樹看著螢幕上透過微型攝像頭傳回的、阿笠博士家門口的實時畫面(攝像頭隱藏在水果籃的緞帶裝飾中),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躲起來了?害怕了?很好。
他拿起另一個加密通訊器,淡淡吩咐:
“目標B藏匿點確認。增派監視點,全方位監控。記錄所有出入人員。等待下一步指令。”
遊戲,正在按照他的劇本,一步步推進。
毛利偵探事務所裡,小蘭正憂心忡忡地收拾著書包。
“園子,我還是很擔心柯南那孩子。”她皺著眉對電話那頭的鈴木園子說,“他已經請假好幾天了,說是感冒發燒,但我打電話給阿笠博士,博士也說得含糊不清的。我想去看看他。”
電話那頭,鈴木園子立刻響應:“好啊好啊!我陪你一起去!正好我也好久沒見到那個小鬼頭了,順便給他帶點好吃的補補!生病的小鬼最可憐了!”
兩人約好時間,很快就提著剛買的水果和點心,來到了阿笠博士家門口。
小蘭按響了門鈴,心裡有些忐忑。她總覺得最近柯南和阿笠博士都有些怪怪的,好像有甚麼事瞞著她。
門鈴響了好一陣,門才被緩緩開啟一條縫。阿笠博士那張略顯圓潤、此刻卻帶著點緊張和汗珠的臉探了出來。
“啊!是小蘭和園子啊!”阿笠博士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誇張的熱情,“快、快請進!”
他有些手忙腳亂地讓開身,讓小蘭和園子進屋。
客廳裡,柯南正蓋著毯子蜷縮在沙發上,臉色確實有些蒼白(部分是傷勢未愈,部分是灰原哀用化妝品稍微修飾的結果),鼻音很重地咳嗽了幾聲,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小蘭姐姐……園子姐姐……”他聲音虛弱地打招呼。
“柯南!你怎麼樣?還發燒嗎?”小蘭立刻心疼地走過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好像還有點熱呢。”她擔憂地看向阿笠博士,“博士,柯南的病要不要緊?真的不用去醫院嗎?”
“啊哈哈,不用不用!”阿笠博士連忙擺手,額頭冒汗,“就是普通感冒,有點反覆,已經看過醫生了,在家休息幾天就好!對,休息幾天就好!”
他的反應顯得有些過於緊張和急促。
一旁的鈴木園子放下點心,叉著腰,狐疑地打量著柯南和阿笠博士:“喂喂,我說你們倆……是不是有甚麼事瞞著我們啊?博士你緊張得滿頭大汗,這小鬼生病了眼神還滴溜溜地亂轉,一點都不像生病的樣子嘛!”
柯南心裡一咯噔,連忙低下頭,用力咳嗽起來,掩飾著自己的心虛:“咳咳……沒有啦園子姐姐……就是感冒好難受……”
小蘭也覺得有些奇怪,但更多的是擔心:“園子,你別瞎說。柯南生病了當然難受。”她細心地幫柯南掖了掖毯子,“要乖乖聽博士的話,按時吃藥,快點好起來哦。”
“嗯……知道了,小蘭姐姐。”柯南小聲應道,心裡卻充滿了愧疚。他不想騙小蘭,但他別無選擇。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門開啟了,灰原哀端著一杯水走了出來,看到客廳裡的情景,她腳步頓了一下,臉上依舊是那副慣有的冷淡表情。
“啊啦,有客人。”她淡淡地說了一句,將水杯遞給柯南,“吃藥。”
“謝謝灰原。”柯南接過水杯。
小蘭和園子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灰原哀身上。園子湊近小蘭,小聲嘀咕:“你看你看,連那個冷淡的小姑娘都在照顧他,肯定病得不輕!”
小蘭看著灰原哀雖然冷淡但動作還算細緻的模樣,心裡的疑慮稍稍減輕了一些,也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三人又坐了一會兒,叮囑了柯南和阿笠博士一番,才起身離開。
送走小蘭和園子,阿笠博士關上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用袖子擦著額頭的汗:“哎呀,總算糊弄過去了……嚇死我了……”
柯南也掀開毯子坐了起來,臉上的“病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疲憊。欺騙小蘭的感覺糟糕透了。
灰原哀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演技拙劣。尤其是你,博士,緊張得像個第一次作案的小偷。”
阿笠博士尷尬地撓頭。
灰原哀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看向外面。她的目光銳利地掃過街道對面幾個看似尋常的角落——一輛停了很久的黑色轎車,一個靠在路燈下看報紙的男人……
“她們的出現,應該已經引起了監視者的注意。”她放下窗簾,語氣冰冷,“工藤,你這裡已經不安全了。‘他們’很快就會確認你的位置。”
柯南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灰原說的“他們”指的是誰。
而與此同時,街道對面那輛黑色轎車內。
一個戴著耳機的男人正對著微型麥克風低聲彙報:
“目標B確認仍在阿笠宅。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前來探望,已離開。目標B疑似生病,但真實性有待確認。”
訊息被迅速傳遞出去。
幾分鐘後,藤井樹的手機亮起。他看了一眼資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生病了?呵……工藤新一,你躲藏的方式,還真是……幼稚。
不過,遊戲也該進入下一階段了。
他拿起另一個不記名的加密手機,發出了一條簡短的資訊:
【目標B位置確認。準備‘問候’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