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長白山被厚重積雪壓住,從內至外一片潔白,遠遠望去沒有一絲色彩。
又因為是臘月天,長白山山林間的氣溫也到了一年最寒冷的一段時間。
距離謝家屯不遠的山道上,一行穿著棉衣頭戴皮棉帽公安部隊制服的戰士,趕著一輛騾車在山林間緩慢行駛。
走過的地方,原本平整的積雪被壓下去一眾腳印和陷下去的車轍。
隨著距離謝家屯越近,山道上已經開始出現人類留下的腳印痕跡,並且都沒有太長時間。
“真不去屯子裡吃點東西墊墊肚子?”謝一城看著越發熟悉起來的山屯林子,對著身邊的白平安一行人道,“這離屯子也沒多遠,進屯子歇歇腳,我讓家裡給你們整點好的墊墊肚子。”
“大隊長,真不用見外,我們這後面還要出任務,這也是順便給你送回來。”白平安走在最前面,用腳步清掃出來新山道,“你這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還是跟家裡媳婦孩子多待待吧,我們就不去湊熱鬧了。
“吃飯啥的今後有的是時間,不差這一頓。”
謝一城聽著白平安這略顯見外的稱呼,實在是有些無奈。
自從當上了大隊長,原先一同在小隊的那批人在外稱呼全是稱呼職務,不再是跟之前那樣用比較親近的稱呼,顯得有些見外。
更不要說這次參與比試,回來的戰士聽說了一些情況傳開了後,到了大隊又各自回到小隊分隊把情況這麼一說,直接將訊息傳遍了整個基層。
有些時候,真不是有人把訊息傳出去,是下面人自己猜出來跟其他人這麼一說,人跟人說情況越說越誇張,謝一城甚至在小隊的時候還聽戰士們說是不是要給他調到北平去了。
這都是甚麼時候的事,他是一點都不知道,給他調到北平去是誰能想出來的?
他一個長白山的森林公安大隊隊長調到北平,這麼大跨越的調任只有一種可能,上面有人關係很硬。
再說調任到北平,他能做甚麼?總不至於給安排進城吧?他也沒有甚麼行政經驗。
如果不安排進城,依舊幹著本職工作,森林公安部隊在北平地方,那只有去偏遠的房山、門頭溝等地方,那些全部都是山區,這樣才能起到作用。
都去北平了還去山區工作,那不如在家門口工作,甚麼都熟悉,也能偶爾找時間回家看看媳婦孩子。
是的北平作為首都,有大面積的山林地區,整個市有超過六成的地點是山地。
所以每一年北平也需要大面積的防火防災,畢竟是首都,有些情況要格外注重。
只不過相比較東北的三大山脈,北平的山地相對來說要小得多,再加上週圍還有大量部隊駐軍,人口也非常密集。
如果出現山火所在的森林公安部隊不能及時撲滅,他們都能幫上忙。
這也是北平的森林公安部隊人員沒有那麼多的原因在,甚至還沒有大興安嶺的森林公安部隊規模大。
要是到了北平進入其中,說是升職,實際上是降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