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熊還是黑瞎子？”
“黑瞎子，估計是貓冬餓醒了出來找食吃的。”
黃學全說完頓了頓，看著面前眾人開口道：“還有個事，你們先去瞧瞧。”
眾人一愣：“還有事？”
“嗯，漁網的事。”
聽著黃學全的話，眾人心中陡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邁開腳步趕緊走到冰面上檢視。
“草他姥姥的！這畜生給漁網給糟踐了！”
瞧見下網的地點，被撕扯得破爛不堪，破爛點好幾處，還都是大口子。
原本一張完好的大漁網，此時破破爛爛。
幸好的是扎網固定的點沒有被破壞，讓漁網溜入冰面下，不然就麻煩了。
昨天晚上黑熊並沒有馬上走，而是聞到味道，跑到冰面上，想要抓魚。
可惜冰面雖然被打破冰洞，都沒等天黑，冰面瞬間又凍上，魚根本鑽不出來。
“有陣子沒打黑瞎子了，這不是硬要咱們去打黑瞎子嘛，這不是。”
“學全，你倆就應該夜裡面出屋，直接給那黑瞎子一槍斃了，他媽了個巴子的，這畜生糟蹋東西。”
“話不是這麼說的，夜裡不知道情況黑燈瞎火看不清，萬一黑瞎子離得近出去一下撲倒，咬上一口人就沒了，在屋裡還能躲著點。”
“這倒也是。”
謝一城沒說話，彎腰檢視著漁網，隨後對著身後道：“沒事，這頭壞了不影響後面拉，裡面的魚還是兜住的，先給魚拉上來。
“還有之前讓帶的魚線，沒忘了帶吧？”
“沒有，全帶上了，次次沒落下，就是怕出意外。”
“那就成，先給漁網拉上來，前面補網，後面撈魚，不影響咱們下第二次。”
謝一城這邊說著，眾人將身上東西放下，嘴上繼續罵著昨天夜裡搞偷襲的黑熊，手上活不停。
缺乏機械的時代，一切都要靠人力，如果有個攪輪拉網就能省力的多。
先拿著鎬子，將冰洞口的薄冰敲碎，將各段固定的漁網解綁放下。
“嘿咻！嘿咻！”
隨著屯長喊號子聲起，謝家屯壯勞力們拉著漁網，開始將漁網從冰面下拉拽。
哪怕是有兩年沒有忙活，眾人依舊沒有忘記之前忙活的方法，就是手生一些，習慣一陣就好。
這次謝一城沒有參與拉網，他在後面跟著幾個上了年紀的人補著漁網。
這網拉上來，馬上還要繼續下，這次出來這麼多人下了大功夫，肯定不是奔著一網去，一次抓夠整個冬天吃的魚。
今年的魚謝家屯人也不準備賣，留足了給屯子裡孕婦以及孩子補身體，餘下的才給大人們吃。
“上魚了上魚了！”
隨著一聲喊，還在補網的幾人抬頭看去，拉了好一陣的漁網已經能聽見水花撲稜。
只是這次水花撲稜有些過於大。
“他姥姥的，這麼大的胖頭魚！”
漁網第一條魚個頭遠超之前每一網的頭魚。
以往第一條上來的魚，個頭都是偏小，大個頭的都在後面。
這次不一樣，第一網上來的個頭就大過頭。
謝一城瞧著那占身長比例比其他魚要誇張多的熟悉大腦袋，確實是胖頭魚，而且是好大的胖頭魚。
粗略這麼一瞧，長度打底一米二是有的。
就這麼一條魚，謝一城都不用上手，就靠眼睛看到的估算，起碼50斤打底。
“這麼大胖頭魚，要是做燉魚，還不起飛咯啊！”
“一條魚，加上菜跟飯，夠一整個屯子吃一頓的。”
“都加把勁，頭一條就整大的，後面肯定還有，都拉上來咱們提前過年！”
見了收成，還是這麼大個頭的，眾人勁頭更足，喊號子的聲音越發高漲。
隨著領頭上岸的大胖頭魚開始，後續的漁網不斷出水，密集擁擠不斷跳躍的各種草魚顯露在眾人眼前。
兩年沒有大捕，今年頭一次冬捕，就抓到爆網。
為了可持續發展，不抓魚子魚孫，漁網孔洞極其大，小於兩三斤重量的魚全漏出去，有些擠得厲害的，個頭再大一些的也能跑出去。
按照最常見的胖頭魚生長來看，在自然生長條件下，食物足夠，一年體重能長1-2斤，這還是東北天冷水冷，在冷水中生長的原因。
同樣的胖頭魚如果放在長江流域生長，一年能長2-3斤重，到第三年增長最快，3年能長超過10斤。
當初做漁網就是這麼準備，足夠低於兩年的魚漏回湖內。
隨著漁網拉完上岸，剛剛還跳躍蹦躂的各種魚，只是片刻全部凍的硬邦邦，拿起來錘腦袋上，不誇張說能直接給人錘死過去。
“帶勁！真帶勁！這比進山打圍還要帶勁，前一天下網，第二天收，一下能有小几千斤。”
黃學全彎腰收拾著，全程笑沒消下去。
這次要是因為他沒有趕熊導致漁網破壞沒抓到魚，可愧疚死。
幸好沒有出現意外。
“數數，數數！”
“有多少條？”
“121條！”
“多重？”
“沒算！大魚可些個，五六斤的小魚也不少，兩三千斤肯定有！”
“把魚全部裝上車，先送回屯子裡，現場補漁網，趁著現在趕緊再下一網。”
屯長招呼著現場，讓人將魚丟進趕來的驢車上，裝不下的丟進揹簍中，後續帶回去。
“帶回去別整錯了，先給屯子裡懷孩子跟剛生孩子的各家分，後面還有，彆著急！”
“知道了老昌叔！”
“那個最先上岸的大胖頭魚別分，先留著，回頭屯子裡燉大胖頭魚吃，到時候一塊嚐嚐。”
屯長這邊安排著事，另外一邊人帶著魚趕回屯子。
魚分好還要處理，這麼大個頭魚，處理還要好一陣時間。
等漁網補好，仔細檢查一遍，確定沒有遺漏後，漁網再次下水。
這次為了以防萬一，避免夜裡黑熊再次來出現意外，留守的人又增加兩人。
如果後續黑熊再來，直接開槍打了，四個人打一頭黑熊，要是還擔心這擔心那，在山裡也別待了。
這要是被其他屯子人聽到，還不笑話死。
人都到臉面前，不敢上前，太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