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狍子聚集在一起,留下兩人看著周圍,三人現場直接放血刨內臟。
要是在駐點附近,可以臨時找簡單盛放的容器接著,帶回去也能做道菜,別拿狍子血不當葷菜。
在這就算了,就地放血,內臟掏下來也沒條件清理,掏出堆積在一起,沒一會就開始變硬上凍,等將狍子收拾好,最開始的內臟外部已經凍的堅硬。
“這狍子還挺肥,雖然不如入冬前,也不算差,油水不少,要是等到開春雪化,可就瘦的不成樣。
“五隻狍子,放血去掉皮跟內臟骨頭,一隻起碼剩30斤,五隻就是150斤起,骨頭能熬湯,內臟也能吃,皮還能賣或者做衣裳……”
一旁張富貴掰著手指頭算著,身旁白平安聽著催促道:“算啥呢!趕緊過來搭把手自己帶上一隻,還想讓我幫你拿呢?
“再多的狍子帶回去也是一起分著吃,算這麼清有啥用,又不是你一個人帶回家。”
“我這不是算算多少,到時候咱們能吃多久嗎。”張富貴接過白平安遞來的一隻狍子,丟上肩頭。
骨頭皮沒去除,四十來斤重,對於山裡勞動力真不算啥。
平時收糧的時候,多的是一個成年男人扛著200來斤糧食在山裡行走帶回家。
山下的行貨郎,一根扁擔兩個籃,前後各一百多斤,靠著雙腳走南闖北進山下鄉。(家裡之前收糧肩扛兩袋實麥的多了去,長輩有幹挑貨郎挑扁擔走鄉的,前後兩百多斤,一走就是一天,到屯子裡才臨時放下歇歇,現在已經見不著挑著走鄉的,差的蹬三輪好的開汽車,這種太累太苦)
在機械化沒有普及的年代,絕大多數生產都是靠人力,為數不多的還是大牲畜運送。
地方開挖河道,也是老百姓一鏟子一鏟子挖出來土,一擔子一擔子挑著運走。
人多力量大,在這個時代極其真實。
打仗要人,種地生產要人,工廠建設要人,開挖河道建設道路鐵路通通都需要人。
限制生育在這個時代根本沒有,至於後續計劃生育,執行了兩代人還是取消,老人太多年輕人不夠,開始鼓勵生育。
有時候世界就是一個圓,繞了一圈又回到原來的地方。
“一城,咱們還再打點其他東西嗎?”
路上走著,張富貴開口問著。
謝一城疑惑:“還打啥?五隻狍子夠吃一陣的。”
“來都來了,一次性多打點省事。”張富貴抬了抬肩膀狍子:“這一隻算起來也不算太多,再整點一樣帶的動。”
謝一城抬頭瞅了瞅,指了指天色:“時候不早了,咱們該往回走,不然夜裡就只能在山裡找地方睡,這天還是回駐地歇息,沒必要硬找難受。
“山裡打東西又不差這一會,趕緊回去歇著,整點東西墊墊肚子。”
其他人點頭表示同意,進山走的時間不短,趕緊回去歇息歇息補補胃才是真。
張富貴看著眾人都開口,也沒再說甚麼,眾人齊齊往回趕。
“還真打著了,這打的還不少呢!”
回到駐地,瞧著回來的幾人,留守的公安趕緊迎上來將東西接過去。
“追了老一路,這東西跑的可快,差點跟丟。”
“也差點打丟。”白平安接了一句。
“啥打丟?”
接過來東西人有些疑惑問著。
“沒啥沒啥,收拾收拾整點吃的,肚子都餓疼了。”
這次謝一城沒有動手,他們在山裡忙活,回來做飯這些輪不到他。
駐點人做飯也簡單,除了燉就是煮,調味料就是鹽,吃的多是原汁原味。
也就是謝一城做飯調味料稍微多點,從謝家屯帶東西來相比較去縣城來更近也方便。
現在駐點有甚麼缺少的,直接去謝家屯購買,省事又快,謝家屯幾人還能借著機會回一趟家。
“老黃,你這手藝要跟一城學學,人總要進步。”
張富貴啃著帶骨狍子肉,一邊吸溜一邊說著,剛煮熟的肉燙的厲害。
“這個真學不來,一城那手藝按照首長的話說,能直接去縣裡開酒樓當大廚。”
黃元幫著幾人盛著狍子肉,餅子在一旁烤著。
烤焦的餅子泡肉湯,那才叫一個香。
給回來的幾人盛好,剩下的人才開始動筷子。
張富貴嚐了嚐覺得有點淡,心中突然想起一件事,起身去拿來一個盒子放下:“我媳婦醃的鹹菜,都嚐嚐。”
“長毛,你媳婦讓你帶著自己留著,一頓全給你造了。”
“沒了就沒了,這東西除了費點料累點,不值錢,夏天蘿蔔多,吃不完就切片曬乾醃好,誰家都能做,不差這點。”
謝一城一點沒客氣,先去拿了烤餅,夾了幾塊醃蘿蔔乾放上去配著吃。
“富貴哥,嫂子手藝相當可以。”
“行吧,我媳婦做飯手藝一般,可醃鹹菜那是相當有一手的。”
張富貴驕傲說著。
總算找著能往外說的了,自家媳婦也是能耐人。
“鹹菜做好了其實也是門營生。”謝一城嚐了嚐,確實可以,雖然不及後世各種調味料製作口味,但在這個年代確實算不錯,起碼比謝家屯的人做的味道都要好。
張富貴聽著趕緊停下手中啃的狍子肉開口問著:“鹹菜也能當門營生?這東西不是各家都會做,誰會掏錢買這東西。”
“只要你做的比別人要好,拿去縣城裡都有人買,要是做的沒一個人比得過,做到拔尖,那你賣到省城,甚至以後有機會賣到北平都行。”
醃鹹菜真要做大,也是一門生意。
後世榨菜涪陵榨菜旗下的烏江榨菜,在很長一段時間直接霸榜,還有老乾媽辣椒醬,也是堪稱下飯神器,只是換了管理人原材料替換口碑就爛了。
看著張富貴精神頭十足甚至有些興奮,謝一城給潑了一盆冷水:“不過醃鹹菜在咱們這想要賣出去賺錢也有個現實問題,各家各戶都做,你想賣出去沒那麼容易,誰家能有閒錢買這個。”
張富貴毫不在意:“沒事,回頭讓我媳婦試試瞧瞧,能不能賣掉,能行就行不行就算,家裡不差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