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領導來謝家屯視察!”
“去去去!上一邊去!”
王全福看著謝一城抬手敬禮一擺手:“張口就視察,哪來這麼多視察,我這明明是來蹭飯。
“我可聽說了,你們屯子裡抓著好東西,專門帶咱們同志過來,你可不能藏著掖著。”
“我也沒藏啊!”
謝一城看著王全福身後的戰士,都是相當眼熟,之前都在縣城裡面見過。
“我們這來都來了,不整點好的嚐嚐?”
“那必須的嘛。”
走進屯子,王全福打量著周圍的場景,跟上次來屯子裡稍微有了些改變。
“今個沒上課?”
“最近屯子裡連帶著收糧再進山打圍,又遇上那事,暫時停課了,等忙活完這些,山裡下雪也沒地方去,正好在屯子裡教書。”
“這成,生產第一位嘛。”
瞧著王全福看向剛立起來的杆子,謝一城笑了笑:“別看了,上次你給我的國旗,等開學第一天,給屯子裡丫頭小子上課學識字的升國旗唱國歌。”
“這法子好,從娃娃抓起,這國旗到底是沒給錯人。”
這邊謝一城跟王全福聊著,那邊屯長來給進山的部隊同志安排到各家。
快到中午,正好趕上飯點,每家每戶分幾個,好安排。
“一勝!幹啥呢!”
謝一城這邊跟王全福聊著,正要跟幾位部隊同志一起去屯長家吃飯,突然看到家門口的一勝雙手捧著東西一路小跑著。
“三哥。”
瞧見謝一城,一勝站住腳。
“著急忙慌地摔著咋整?跟你說多少回了,注意著點。”
“嗯嗯,三哥我知道了。”
“趕緊去大爺大娘家,今天去吃好的。”
說完沒在意一勝,招呼王全福進屋幫忙端著自己燉的肉。
“你這可真行,都說來者是客,你這讓客人給你端菜端飯。”
“誰是來者?都是自家人,這麼客氣幹啥。”
謝一城滿不在意道:“全福哥,我這可秘製燉花鹿肉,別的地方你根本沒處找,等會兒你嚐嚐我這手藝。
“我這再給咱們部隊同志留點,冷涼路上帶著,進山餓了墊吧點。”
“誰家餓了墊肚子用肉墊,進山的時候給的津貼可就那麼多,超了我可不管。”
“超了有人補,使勁吃。”
幫忙端著東西出屋,王全福瞧著一勝用力推開棚子木門,然後跑出來一隻個頭中等的黃狗,後面一蹦一跳,還跟著三隻白狐狸,整個一愣。
謝一城順著目光看去,笑罵道:“一勝!你拿東西給它們吃就算了,現在吃飯了還帶著一起是吧?等會把你的飯給它們吃。”
一勝嘿嘿笑著,喊著黃豆白狐狸跟上,一路小跑。
“不是,這……”
瞧著跑進屋的東西,王全福有些迷糊,這真是狐狸。
“沒事,都是自家養的,不咬人,放心吧。”
“一城,雖說咱們不迷信這些老封建事,可這狐大仙的事我也聽說過,這東西真能養?”
“真沒事,來屯子裡都半年了一點事沒有。”
謝一城一臉嫌棄看著跑進屋的幾隻狐狸:“你瞅瞅這一個個胖的,這麼吃下去誰知道能成啥樣。
“不過進山帶著還是有用的,那些被埋下來的人,就是它們幾個發現,黃豆順著找的。”
進了屋內,屯長招呼先坐下,因為部隊來人太多,屯長這邊接待客人又多,直接分了兩桌吃。
孩子跟白敏蘭她們不抽菸不喝酒的另外坐一桌吃,謝家康又跑出門,將老刀客老煙槍採藥人幾個屯子里名望高的喊來陪客。
王全福上炕,瞧著一張桌子被五個菜放滿,個個都是臉盆大小的木盆端上桌,上面菜相當實在直接冒尖。
主食就是蒸的大肉包子,一個包子巴掌大小,裡面都是除了少量蔬菜,用的全部都是沒剁碎的肉丁,相當實在。
“這整的也太多了,這是要犯錯誤的!”
“哪有那麼多錯誤,全福哥,還是那句話,這點考驗都經不起,還說甚麼建設生產。”
“就是,全福,吃就行了,都是山裡剛打,沒花錢。
“你也不用擔心別的部隊同志跟你吃得不一樣,各家分的都有肉,你們這好好吃,養養精神,等進山的咱們把那事情再解決,就妥了。”
王全福聽著身旁人說著,瞧著幾個小戰士端坐著看向自己,那喉嚨忍不住起伏著,心中笑了笑:“要是領導知道我這吃法,高低給訓一頓。
“別看了,吃吧,鄉親們的好意,做都做了總不能給丟了。
“吃飽後咱們進山,必須給事情給辦全乎,敢越境來長白山,好大的狗膽子!”
對於越境來這挖東西的那幫人,在屯長一幫人下山賣東西跟他說後,他緊接著就去縣裡跟魏長明說了。
這麼大的事,光他一個人知道可不行。
所以才有了他這次專門帶隊進山,還帶了這麼多重灌備。
想著自己出城的時候,縣城內外人看著的表情,以為附近又要打仗。
事實上也確實是,不過不是在縣裡周圍,而是在長白山深處。
這次進山帶了這麼多重灌備,就是為了這筆錢。
東北建設各個地方都缺錢,從機械裝置到資源採集招工,全部都要。
不只是東北,在北平也一樣,各個口子都缺。
南邊那位退兵的時候,把古董黃金大洋搜刮一番,金融崩潰,政府手中也缺錢,很缺錢。
真要是按照謝家屯這邊說的,幾十萬塊銀圓,還有近萬兩的黃金。
即使銀圓是半島制,重量低,可那萬兩黃金就算成色再差也是黃金。
真金白銀,硬中硬。
有這些錢,政府能從北邊採購一些裝置,在地方多開幾個工廠,加快工業化程序。
王全福甚至有想過,這次要是跟他們幹起來,哪怕是他們全犧牲,這筆錢也要都帶回來。
“今天就不喝酒了,不耽擱事。”
“不喝不喝,喝酒違反規定。”
一番吃喝,放緩速度,王全福問道:“抓的那個人現在在哪?還活著?”
“本來快死了,現在還活著。”
“啥意思?”
王全福有些不太理解。
“要不是老藥叔跟著這些天救治,救不過來可不就死了。”
謝一城沒說,本來打算埋伏那幫人後,直接給這人斃了。
事可以暗地裡這麼做,但不能明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