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別聲張。”
“我你還不放心。”
兩邊見面,聚在一起先往回走,把錢幣還有人送回屯子裡,這樣才放心。
至於剛剛謝家康來說的話,老煙槍跟屯長都選擇性遺忘。
啥事現在都沒有現在這事重要,孰輕孰重他們還是能分得清。
再加上現在身上的東西確實已經不少,打著五隻成年梅花鹿,還有一千來斤的銀銅錢幣,均攤到每個人身上將近40斤重。
再加上每個人身上保底帶著一把槍一把刀,身上還各自揹著揹簍,其中裝著一些雜物吃食。
負重太大,在山中持續行走,走不遠也走不快。
正好在山裡時間也超過原定下的,順便回去補給一下東西再進山繼續。
再留些人在屯子裡守著人跟錢幣,慢慢審慢慢問,事肯定不止這麼點。
趁著現在天氣還好,圍獵不能落下。
之前跟別人約定好的山裡獵物,必須完成,信用這個東西一旦失信一次,那今後都縫補不了那條裂紋。
最近幾年還能賣大洋,趁著這個時候趕緊賺錢最靠譜。
哪怕今後沒人用銀圓買,等幣值穩定後,山下的人那也是穩定客戶。
除了跟人約定好,進山打東西送過去,屯子裡面自己也要準備。
現在山裡東西是一年當中油膘最厚最肥的時候,這也是為啥要的人會這麼多。
打著除了賣的,剩下的回去將油膘切下來熬葷油放起來,一個冬天慢慢吃。
在這個年代,吃的東西如果要有個排行,第一是糧食毋庸置疑,第二是鹽,第三就是油。
熬出來的油渣盛起控好油放起來,今後不論是炒菜放還是剁碎了平時包包子,又或者過年包餃子,那都是上好的東西,這裡面可還有油水沒有熬幹呢。
相比較純瘦肉,這個是最重要的。
秋天山裡東西為啥吃著香,不就是油多嗎。
現在抓緊打,等天冷下雪再想進山圍獵,難度上升東西也少收穫遠不如現在,入冬後想要跟老煙槍這樣一次性打五頭梅花鹿,根本沒可能,只能等明年這個時候再來。
回去的路上,眾人都自覺加快腳步,身上帶著的東西多,趕緊回到屯子裡才心安。
就這還是在山裡走到天黑才回到屯子,抓著的那人可能是一行人裡最輕鬆的,被抬著往屯子走。
一路上眾人交替著抬著,沒有一個人有怨言。
屯長已經發了話,人不能死,最差也不能現在死。
說不準還能從這個人嘴裡面敲出來更多的訊息,有更多的大洋能拿到手。
不說平分,一個人拿幾塊大洋,那也抵得上進山打一頭狍子的價,都夠下山買棉花布料做新棉衣的。
回去的路上,白狐狸一家三口不知道啥時候悄摸摸跑到隊伍裡,大白狐嘴裡還叼著一隻野雞。
“一城,說實話,你家這狐大仙加黃豆今天可是立了大功。”
瞧著白狐狸嘴裡叼著的東西被謝一城拿走,謝躍冬一臉羨慕:“你說要是家裡養的狗進山抓著東西還能說說,這狐大仙進山給你抓東西吃,想都不敢想。”
“躍冬哥你拿著,這不就成給你抓的了。”
“我不要,又不差這一隻。”
謝家康在一旁笑道:“一城,躍冬不是要東西,他是眼饞你家不論是狐大仙還是黃豆都能進山抓東西,都不讓你動手。”
“可不是咋地,換我我也眼饞啊!這要是能在家裡躺著,它們去山裡抓東西,不說一天抓一隻,一個月抓一隻那也行啊。
“這可是狐大仙抓著的,這回頭跟別人嘮嗑說出去,臉上可有面。”
“面子都是自己掙的,靠狐大仙那叫甚麼面兒?人三兒自己能耐,沒有狐大仙在山裡那也有面兒。”
謝家康說著突然想到甚麼:“你那畫的一頁鴨蛋我可還記著,回頭記得補上。”
謝躍冬瞬間不再說話。
到了屯子裡,因為時間太晚,各家早就吃完飯。
由於屯子裡成年男人進山圍獵的原因,各家也很早便關嚴實房門,防止出現意外。
回到屯子裡,眾人哪都沒去,先將揹簍全部集中到倉房中,晚上留下四個人在裡面守著,防止出意外,也是為了看管別缺了,畢竟這麼多錢呢。
至於帶回來的那人,確定死不了後也一塊綁上丟進倉房,讓他們一起看著。
“咋這麼晚還回來?打著東西了?”
“老槍帶人打著幾頭花鹿。”
“你們歇著,我去給你們做飯。”
“隨便整點就行,進山沒歇息好,早點歇著。”
謝一城跟著屯長進屋,這邊白敏蘭起身給張羅著吃食,那邊跟著她一起睡,此時還沒睡著的一勝一勤,聽見說話聲伸著小腦袋往外看。
“三哥!”
一勤喊了一聲,直接爬下炕,奔著謝一城過來。
身後一勝慢了一點,也快步跟上。
“唉唉唉!穿鞋穿鞋!地上埋汰!”
謝一城一手一個摟住,直接抱起來:“說了多少次,下炕穿鞋,你這等會還睡不睡了?”
“三哥,我想你了。”
“三哥,我也是!”
“想我?我才走幾天就想我?”
待久了,謝一城非常熟悉倆小的心裡想的啥。
去護林隊待時間長回來親,那確實是想人了,這去兩三天想了,想吃的機率更大。
“你們兄妹幾個可親,回頭我家小狗蛋要是跟他弟弟妹妹能這麼親就好了。”
“這年紀差得多了才親,放心吧大哥,小狗蛋到時候帶弟弟妹妹指定行。”
“但願吧。”
等白敏蘭做好飯,謝一城墊了墊肚子後,抱著非要跟他睡的一勝一勤回了屋。
一夜好好歇歇,將進山的疲憊拂去。
吃好飯沒多久後就被屯長叫到屯子裡荒廢偏僻的舊屋內,並且不讓屯子裡丫頭小子上前,再次對抓到的人進行審問。
今天審問完,明天進山圍獵,不能再推了。
可是這人不論怎麼審還是那麼說,有漏洞也不認,死鴨子嘴硬。
“爹,直接上水刑吧,跟他廢甚麼話!”
“確定不說?”
“我真沒騙你們,真的不知道,能說的都已經說了。”
“你確實是能說的已經說了,不能說的你壓根就沒想說。”
屯長看向謝家康:“動手吧,不磨嘰。”
“我真沒有騙你們!真沒有啊!”
沒有人回話,直到水刑開始,窒息感反覆傳來,都沒有用第二次,那人直接受不了,喊著他全交代。
“剛剛直接說不就行了,多受的罪。”
隨後聽著人交代的事,水刑繼續。
拐彎抹角開始扯淡,跟問的事不挨邊。
後面再喊交代都沒聽,反覆來了三次後才停下。
“今天就到這,老藥你給他看看,今個不說,明個再整,時間還長著呢。”
等到屯長離開後,緩過來一陣的人心態瞬間崩了。
“哇~”
鼻涕眼淚齊下。
“你要不就老老實實交代,要不就咬舌頭自盡吧。”
看著面前人,謝一城淡淡道:“放心,我跟我叔說,不讓他治你,想死就死吧,總比在這受罪強。”
那人還是痛哭著沒接話,只是前面耗費的力氣太多,哭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謝一城完全沒在意,這人要是真想死,昨天抓著夜裡這麼多有機會咬舌自盡的時間他沒有選擇,說明還是怕死的。
這來回幾次審,給他精神頭都整崩了。
反正他看著沒有啥心軟的,那些被活埋的人早就硬了發臭的,誰替他們心軟?
那幫人再該死,也不是他們這幫跨境偷進的人能下手的。
果然心態崩潰後,本身又不想死,精神頭很差的狀態下,再問就容易許多。
這人也跟他自己說的一樣,確實是半島人,這個沒錯,但人是半島人,心不是半島心。
他跟以前這個埋藏東西的富商後代熟識,喝酒時意外得知,然後找幾個留在半島沒有暴露身份的島國跟當地人後代一起給他綁了,審問完確定大致地方後直接埋了。
也因為埋藏地點不在半島而是在長白山裡,才有了後續的盜墓賊跟長白山下鎮子的人。
那些訊息都是他們暗地裡找人傳到別人耳朵裡,當地人熟悉山裡地形,盜墓賊定點找東西挖東西有技術。
之後買通人一路按照記號跟上,來了一個黃雀在後。
那個被他們收買的人也跟著盜墓賊和鎮子上幾個人一起埋了。
包括裡面藏的也確實跟他之前說的不一樣,兩萬多銀圓是假,個頭大小重量不一,根本沒有數,也來不及數具體有多少,人也不是七個,是十七個。
這幫人幾天時間就搬四次,離遠放下換地方臨時存放。
已經託人聯絡島國國內熟悉人,到時候隱藏起來從鴨綠江北上,晚上找到一處人煙稀少監管薄弱的地方將東西帶上去。
裡面的銀圓不是最關鍵點,其中還有幾近萬兩的黃金才是重頭戲,這才是那個富商以防萬一的關鍵。
雖然說現在一斤十六兩制,可一兩可有30多克,一斤也有600多克重。
要是真有一萬兩黃金,換算成千克那可是好幾百公斤的黃金,那可是幾百公斤的黃金!
怪不得這幫人這麼喪心病狂,凡是知道訊息的,除了自己人其餘一個不留,要麼殺要麼埋。
這要是帶回去,平分下去一人500多兩,足夠富裕生活到死的。
哪怕是被人知道上繳一部分,剩下也絕對夠。
這可是黃金,還有那麼多銀圓,金屬貨幣現在還是相當值錢。
現在美元被叫做美金,不就是因為跟黃金掛鉤。
但是真要做比對,美元是基於黃金的基礎上叫美金,而黃金更真實。
“我說完了,真沒有了,知道的全說了,求求你們別殺我!我真不想死,我甚麼都可以給你們!甚麼都可以!”
謝一城跟謝家康還有采藥人互相看了看,最終留下采藥人先看看有沒有事,兩人離開屋內。
“爹,這肉我覺得咱們一個屯子吃不下。”
謝家康看著屯長瞅著煙吞雲吐霧開口:“這不是一根兩根小黃魚,這可有上萬兩的黃金,還有那些銀圓,太多了。”
“嗯。”
屯長面前煙霧繚繞半晌,磕了磕旱菸袋開口:“別說咱們一個屯子,整個長白山所有屯子加在一起也吃不下這筆黃金銀圓。
“有多大胃吃多少飯,強吃只能撐死。
“這錢要是真被咱們拿到,這麼多人看見,到時候各家都要分,人多眼雜,訊息早晚保不住,到時候屯子裡就再也別想安生。”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老煙槍在一旁點頭:“是這個理,換誰知道山裡一個只有百十口人的屯子有幾百斤黃金還有數不清的銀圓,但凡膽大一點的誰能沒有心思?
“到時候別說山裡,就長白山周圍,東北這麼大地方,甚至是草原上、關內知道這邊訊息,能不來人?到時候真要幹仗,雖說不怕,可事多,咱們屯子要死傷人咋整?本來打小鬼子就沒了那麼多,可禁不起這麼折騰。”
“那這東西咱們知道總不能啥也不要吧?”
“三兒不是找著千來斤銀圓銅幣嗎?你給忘了?”
“那是一城找著的,歸一城,另外那地方歸咱們所有人。
“按照爹你前面說的,從找屍體到找著埋藏地,還有挖土下坑都是一城跟他家黃豆狐大仙整的,其他人就是幫把手。”
屋內一時間沉默下來,對於這件事都有些頭大。
謝一城左右看著開口:“大爺,那邊東西咱們就看情況,一點不拿不合適,忙活這事還給咱們打圍給耽擱,肯定要找補回來。
“全拿了事太大,訊息傳開屯子今後都不得安生,咱們屯子小人不多經不起折騰。
“咱們拿一部分,剩下的給國家,這樣就不用擔心這些。”
“這事成是成,可咱們要拿多少?畢竟都交代得有數,到時候要對,對不上更麻煩。”
“這事其實說簡單也簡單。”
老煙槍直接將煙滅掉看著眾人:“誰交代的事,那就幫他們一把!
“只要知道這件事的人,除了咱們,其他一律送走!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