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齊向著遠處看去,只見五六個人向著這邊快速奔來。
瞧著倆人,謝家良高興喊道:“大哥!”
跟著中年人一起來到這邊,站在棕熊旁的年輕人聽到這話心中一震。
完犢子了!
這來的人他還是喊大哥的!那來的這幫人跟面前幾個人關係肯定不一般。
本來兩幫人鬧成這樣已經了不得,中間對面一小子都動了槍。
要是自己這邊下定決心,面對著幾個半大小子說不準還能誆騙一下,要是在他們回去喊人,剩下的人少。
或者是放下槍收拾熊的時候給他們槍繳了,這事就徹底解決。
山裡面死人肯定有事,可只要不被人找著,現場抓著,能上哪找去。
結果現在對面多來了這麼多人,關係還這麼近,那這想法算是徹底玩完。
謝一城看著來人心裡一鬆,領頭的赫然是謝家康。
謝家康走近一段路,瞧著面前人招呼兩聲,看著謝家良道:“家良,你咋上山了?”
“咱爹讓我上山跟著一城進山的。”
“咱爹做得對,你在家反正也閒著沒事,閒著沒事不如跟上山。”
謝家康看著倒地的人跟熊,心中驚訝根本壓不住,一個勁地往外冒。
又感覺到空氣中幾個人互相看著的目光不不對勁,眼神閃了閃問道:“怎麼個事?”
“我們找著人熊,冒死引出來追上來給打死。
“半道上遇到這麼幾個人,不但拿著槍指著我們幾個,還打算搶我們的人熊!”
“這頭人熊是你們打的?”
謝家良還想再說,黃學全扯了扯:“一城打的,我們就幫幫手,別的啥也沒幹。”
謝家康看著謝一城,兩人對視一眼,謝一城點了點頭也沒說話。
只是這樣,謝家康瞬間就懂了,這事跑不了。
“你們哪個屯的?”
謝家康轉過頭看向面前幾個年輕人:“這附近屯子人我都認識,咋沒見過你們幾個?
“不知道山裡規矩,進山要打東西在你們山周圍打,跑這來怎麼個事?
“還有,這打的東西怎麼個事?打不到用搶的,學偽軍小鬼子土匪,整他們那一套?”
幾個年輕人支支吾吾,說話斷斷續續一起說誰也說不清楚。
“扶我起來。”
幾個年輕人聽見動靜,趕緊走到中年人面前將他扶起。
“大哥,你沒事吧?”
“你試試挨一槍有事沒事!媽了個巴子的,砸了眼,被一個小崽子咬了一口!”
幾個人扶著中年人站起,看著中年人肩膀部位已經被雪浸染,灰色棉服已經溼了一片。
“你們哪個屯的,說話!”
謝家康聽著中年人嗡嗡嗡低聲說著甚麼眉頭蹙著:“非要我給你們帶回去問了,之後送縣城才行?
“山裡最近防土匪,你們說不清楚那就別想著走了。”
“你是大康吧。”
看著謝家康,被扶起來的中年人慘白的面孔扯出一抹笑:“多少年不見,都當上了幹部了,能耐了。”
謝家康看著中年人的面龐,感覺有一絲熟悉,但是怎麼都想不起來這個人到底在哪裡見過。
“你認識我?你是哪位?山裡面哪個屯的?”
“確實是有這麼多年沒見著,你這不認識也正常。”
中年人示意幾個人慢慢鬆開自己,晃了晃站定,臉色更蒼白一分:“我柳家溝的,我爹叫柳樹根,我在家排老大。”
說完餘光掃了眼謝一城,將殺意壓在眼底。
這輩子頭一次有人敢這麼開槍打自己的,這要命一槍疼的他是遭了血罪。
半大小子最好,半大小子好算計,到時候死了都沒人說啥。
這一次遭得罪,肯定要給加倍給送回去。
“柳樹根是你爹?”
謝家康聽著有些詫異:“王八頭跟你啥關係?”
中年人聽著眼底壓下去的殺意又深了幾分:“我家老弟,親老弟。”
王八頭親大哥!
聽到這謝一城算是聽出來了,這個人是柳家溝的人,是被打死王八頭一母同胞兄弟。
好傢伙,自己這一杆槍給這兄弟倆全給打了,這也算是能耐了。
這兄弟倆也是真行,不愧是一個孃胎裡出來的,都不是啥好東西。
遇見想要的東西,都是第一時間直接上手,看見人少或者好欺負二話不說直接開搶。
這幫人哪來的這破習慣,在山裡面能活到現在都算山裡人和善。
“柳老大,你這名字我可聽過不少次,就是沒見過,你這可有陣子沒回山了。”
“確實是有些年頭沒回山,這不是現在南邊輸了,路也通了,我這就回來了。”
謝家康點了點頭,沒有再跟中年人拉近乎:“你們柳家溝人不在你們那邊待著,來我們這怎麼個意思?
“這來回一趟幾天時間,不會算計著我家幾個弟弟打人熊,專門來搶這頭人熊吧?”
“那哪能夠,這不是我弟幾個人進山這麼長時間沒回家,屯子里人都著急,生怕出了啥事,我們哥幾個在山裡面找了個把月。”
中年人表情帶著一絲痛苦:“這麼長時間沒有訊息,不用想肯定出了事。
“不是我們要來這邊打東西,是來這邊找人碰見了才打的。”
聽著中年人掰扯半天,謝家康擺手:“你們找你們屯子裡的人我不管,但是你們來這搶東西就不成。
“不管按山裡規矩還是說這搶東西,都不成,今個你們這事做得忒孬,幾個這麼大人搶仨小子的東西,你覺得合適嗎?”
中年人聽著臉上笑意越發濃厚,一絲血色也爬上了臉上:“大康,你這話說的就不在理,這頭人熊沒有一千斤也有八百斤,你覺得就你們這仨小子,能打著這東西?
“要不是我們這幾個人拼死拼活給它打到要死,他們幾個小子哪來的能耐能打死這東西。
“整個白山裡,你找誰問,各個屯子裡的小子,誰有能耐打著這個頭的人熊?你自己想想是不是。
“都離得沒多遠,我還能拿著跟你掰扯不成。”
謝一城看著中年人,眼睛微微一眯。
他有些後悔了,剛剛那槍打在肩膀頭,沒有往下再低一些。
年紀不小,心是真髒。
跟王八頭一樣樣,該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