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學全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心中卻五味雜陳。
自己為啥不聽自己親爹的話,難道會坑自己不成。
摸著還隱隱有些作痛的臉,心情更是起伏。
自己挨這兩巴掌,那純屬活該啊!
純白挨!
要是今天自己沒來,這鑽冰面自己肯定是不會,也不可能親眼看到真能找著這麼多的魚。
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
甚至自己親爹活了這麼久,在長白山上估計也是頭一回見到這麼多的魚。
關鍵是這些都是肉!
都是肉啊!
他在之前在冬天也吃過白老頭託人送來的魚,還是託謝一城的福,他母親就是白家屯的人,謝老頭是她的長輩。
那胖頭魚裡面放上些豆腐,燉著吃老香了!
又肥又軟,吃著根本停不下來。
不過就那一回,後面再也沒吃過。
可是現在他們竟然找了這麼多的魚,這帶回去怎麼說都能吃上幾口吧!
自己怎麼也算出了點力,實在不行給自己喝口湯也行!
省的自己老爹看著又上手,怪自己前面不來跟著幫忙。
“趕緊地!上手上手!別愣著了!”
老煙槍高興吆喝著:“這趕緊給帶回去,這次可真是有口福了!”
謝家康興奮點頭:“這可是抓了大貨了!這一堆堆的,小几百斤肯定有了!
“除了個頭小了點,啥都好!”
“個頭不小了,你瞧這小的也有幾兩重,又不是胖頭魚,能長個幾十上百斤重!”
老煙槍看著漁獲格外興奮,從林子裡面找了些乾草墊著下去。
水底除了有些顯露的石頭塊,還有許多淤泥。
山上水在這裡已經非常的緩了,被帶下來的泥土在這裡沉澱下來,沒有被衝進湖中。
這農曆剛入春,可是在長白山中還是沒有見到一絲的春意,依舊寒冷。
雖然下面沒啥水,可棉布鞋踩在淤泥裡,等浸透時間久了,腳指頭都能凍掉。
眾人在老煙槍的吆喝下,去找來乾草墊著,防止完全浸透。
“老槍叔,我瞅著這魚有點多啊!咱這隻帶一個揹簍過來,指定帶不完!”
“帶不完有驢車,直接丟板車上拉回去不就行了。”
“這也拉不回去,要不我回屯子裡去拿點東西來?或者給屯子鄉親們喊來一起幫幫忙。”
“用不著,咱們五個人,這點東西還收拾不完可完犢子。”
謝家康將下面的漁獲撿起來,一條一條往上面丟,半斤重的鯽魚,十一二兩重的茴魚,一兩斤重的雅羅魚,各種魚類都有。
“大哥,你慢點,我撿不過來了!”
謝家良吆喝著,突然誒呦一聲,一條魚被謝家康丟過來的魚甩在他臉上,疼得他倒吸冷氣。
“你不會用腦子想嗎?把小個頭的丟簍裡,大個的聚一堆,等會兒一塊拿不就行了?”
謝家康看著還在誒呦的謝家良直起身問道:“咋樣?有事沒事?”
“沒事沒事!”
揉了幾下臉,謝家良低下身對著身旁的謝一城問道:“一城,我這臉上咋樣?我怎麼感覺破了皮呢?”
“沒事!就是紅了點,沒破相不耽擱你以後娶張叔家閨女。”
“我還是破相了吧!”
看著此時謝家良比剛剛黃學全還紅的印子,謝一城笑著安慰著。
把丟上岸的魚一一撿起,謝一城也小心躲避,防止被砸傷。
謝家康可能因為剛剛丟上來砸中謝家良的原因,後續力道輕了很多。
他本來還準備下去跟著在冰面下撿魚,老煙槍跟謝家康兩人就是不讓。
說他這幫小年輕毛都沒長齊就想下去,這下面踩下去太冷,扛不住的。
加上面積也沒多大,下去人多了也伸展不開,還不如就他們兩人在下面忙活,他們仨小子在上面撿魚,這樣收拾得也快。
這天有些晚了,再不快點等天黑忙活就慢了,即使離屯子不遠,這林子裡面也不是特別安全。
就感覺挺神奇,素食魚跟食肉魚此時竟然全有。
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溪面不是再往下走的湖面,魚的個頭沒有想象的那麼大,最大的也就兩三斤重,還極其少。
估計也是山裡面來抓魚的人少,也不好抓,加上沒有甚麼大網工具,以及惡意電魚藥魚那些,謝一城已經很久沒在溪流裡面見過幾斤的魚。
可能也跟溪流面積稍微有點深度跟寬度有關,才能有這個重量的魚。
“哎呦!狗魚!”
謝家康抓著一條魚吆喝道:“好傢伙,這地方還能抓著狗魚,這沒想到的。”
“這魚老香了!”
老煙槍隨手丟上去一條,頭都不抬:“這燉上,肉嫩又鮮,吃一口別咬了舌頭。
“也就是這天冷,咱們能抓著,等雪化了這東西可厲害,一口能給你手指頭咬掉,老狠了!”
“這魚吃肉的?”
“吃肉,這水裡面就它吃肉吃的最狠,湖裡面專吃其他魚。”
“晚上給它燉了!就吃它!”
謝家康給魚丟上去:“三兒,給放好了,單獨放,它吃肉咱也吃肉!”
“得嘞!”
“加把勁!趕在天黑前咱們回屯子!今個兒這抓魚,帶勁!”
謝一城後續就不再跟著撿魚,而是牽著驢車將板車重新綁好,將魚開始往車上丟。
雖然帶了繩子,可是這魚太多加上個頭不大,乾草又綁不住,後面謝一城乾脆用起小點子,給繩子拆開成細繩,將魚挨個串起來。
這樣放車上就簡單了很多,放魚就沒啥問題。
“老槍叔,還要啥時候才忙活完!”
忙活完手中活,看著還在下面忙活著的老煙槍跟謝家康,謝一城高聲喊著。
“別慌!找著新東西了!這泥下面還有東西!”
謝一城聽著上前幾步瞧著,天色有些晚了,謝一城依然能看清楚。
老煙槍跟謝家康從淤泥裡艱難挖出來一些已經不動彈的短細東西,瞧著比的大拇指頭粗點,跟巴掌長差不多。
這不是泥鰍嗎!
這天冷都在淤泥裡面待著呢,早凍得沒感覺不動彈了。
瞧著老煙槍跟謝家康還想再挖一會,謝一城看著實在忍不住了:“老槍叔,天黑了咱們趕緊回屯子,這淤泥都凍上了,你這挖的手指頭不疼嗎?
“抓了這麼長時間的魚手還有感覺嗎?不差這點了,咱們趕緊回屯子給魚燉上,好好暖和暖和。
“這裡面東西是抓不完的,回了!”
“唉,聽三兒的。”
謝家康將幾條泥鰍拿著往上走,謝一城上前給拉著上了岸。
“老槍叔!”
“來了來了!”
老煙槍這才拿上東西往上走。
謝一城看著有些無奈,他還是頭一次見老煙槍竟然對水裡面的東西這麼感興趣。
要換他,早幹不了了。
這麼冷的天,就這手在下面抓魚挖泥,真扛不住!
將小東西裝進揹簍裡面,倆人用乾草擦了擦鞋跟手。
一個人牽驢,其他人扶著在後面看著魚別掉下去,就準備往回走。
這還沒走幾步,老煙槍直接人停住。
“咋了?老槍叔?”
謝一城順著老煙槍目光看去,只見不遠處,一大帶幾小,渾身白毛的東西,給眾人攔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