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終於完事了…”擦擦額頭的汗水,巫雲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滿意地叉著腰,可把他牛逼壞了。
“萬歲!”
“會長萬歲!”
啪啪啪~
公會成員們這下可看爽了,再也不用擔心房子不夠分的問題了。
而且這可是樹屋啊,比那冰冷的石頭房子帥一萬倍了啊!
“嘖嘖嘖…沒想到你那麼猛啊,一個人就能建起一座城,看得我…”
聽到這個好聽的聲音,巫雲回頭一看,那果然是一位笑眯眯的金髮美少年。
“貞德,事情辦完了?甚麼時候來的?”
“大概…在你建第三棟樹屋的時候?”
“抱歉,我太入迷了,沒注意到。”
“客氣甚麼,我們誰跟誰啊…”背起手,貞德嘴角微翹,
“話說,為甚麼你這房子上面的柵欄那麼寬,不怕人掉下去嗎?”
捏著下巴,巫雲若有所思:
“這個啊不是柵欄,而是預留的窗框,準備安裝玻璃用的。
“如果全部都是實木牆壁的話,房子的採光會變得很糟糕。”
“可是,這個框比床還大耶…”伸手比劃了下,貞德一臉的疑惑,
“市面上,有那麼大的玻璃賣嗎,而且玻璃的透光效能也一般般吧?”
巫雲苦笑著搖搖頭:
“那麼大的透明玻璃,帝國目前做不出來的啦。
“接下來還得建立傳送陣,從『新亞特蘭蒂斯』弄一批『鋼化夾膠玻璃』裝上去才行。”
過於專業的名詞,讓貞德聽到一頭霧水。
不過他還是稍稍靠近了巫雲一點,因為他最近越發感覺…
…這傢伙,果然和大哥一樣可靠啊。
就在這時,公館外頭傳來了氣流渦旋的聲音,以及陣陣歡呼聲:
“是陽蜂大人!我們有救啦!”
“首席法師大人!叛逆就在裡面!”
“陽蜂大人,快乾掉裡面的牧樹人吧!”
額,甚麼情況?
疑惑地回過頭去,巫雲看到了一個綠髮的小個子法師,正靠著綠色的風之羽翼,翱翔在半空中:
“我還在想城裡到底出了甚麼事,沒想到居然是你啊!”
“陽蜂大人?”
……
踏踏踏踏。
在會長和首席法師的領路下,一堆捧著大堆魔法材料的玩家,小心行走在通往公館地下室的路上。
聽完首席法師的描述,巫雲捂嘴一笑:
“噗呲,居然把我當成了是牧樹人嗎?真是…笑不出啊…”
“你這不是笑得很開心嗎,如果不是我知道你能使用魔法,搞不好我就真的把你送上火刑架了。”沒好氣地瞥了粉毛少年一眼,陽蜂搓了搓下巴,
“不過…能弄成這個規模的自然魔法,我感覺你都差不多有當牧樹人小頭目的實力了。”
“不不不,我可不想到山上當野人。”
“真的不想嗎,聽說牧樹人的女信徒人數眾多而且身材健美,還經常舉行攢勁的祭典活動哦。”
“陽蜂大人!你這是甚麼意思,我像是那樣的好色之徒嗎?”
瞎扯間,眾人來到了一個十分寬敞的地下室,尺寸堪比一個小倉庫。
“哈秋~”剛一進去,陽蜂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揉了揉敏感的鼻子,
“嘖,這打掃的活幹得太粗糙了…『淨風術』!”
嗡!
綠光一閃,整個地下室的空氣立馬清新了。
啪啪啪啪!
公會成員們十分會拍馬屁地送上了掌聲。
拉下帽簷遮了下微笑的臉,陽蜂用法杖虛晃著畫了個圈:
“就在這裡設定傳送陣對嗎?”
點點頭,巫雲作了個貴族禮:“嗯,勞煩您了。”
……
一群人前前後後忙碌了大半個小時後…
“…滋啦滋啦滋啦~”
隨著水流的沖刷,液態的咒紋銀終於冷卻了下來。
它們被灌注在一個銘刻在石質地板上的華麗的魔法陣中,是這個傳送陣工本費最貴的部分。
而第二貴的,是鑲嵌在七芒星魔法陣七個角的七大塊魔力水晶。
作為必要的消耗物,這玩意也沒法省。
叉著腰,陽蜂擦擦額頭的汗,鬆了口氣:“呼,總算完成了。”
巫雲殷勤地捧過一壺花茶:
“陽蜂大人辛苦了,請喝熱茶…”
但陽蜂沒有理他,而是伸出一隻手,上面的食指和拇指不斷摩擦著。
擦擦擦~擦擦擦~
“嗯,稍等…”瞬間反應過來,巫雲放下茶具,在空間揹包了裡拿出了一疊印有『繁花銀行』紋樣的支票簿。
這倒不是甚麼稀罕玩意,無論是地球上夏國在10-13世紀就出現交子了,以及意呆利16世紀出現的匯票,都可以看作類似的東西。
肉痛地寫下一萬金龍的的支票後,巫雲雙手將其奉上。
“哇啊,一萬,足有一萬啊!”
彈了彈那張支票,陽蜂的眼睛閃閃發光!
…一看她這樣子,巫雲就知道她的零花錢被奎恩卡得死死的。
只能說,幫親戚打工就是這個鳥樣。
很顯然,這筆錢是陽蜂在奎恩不知道的情況下賺取的外快,所以才特別開心。
“咳咳,不錯,你很不錯,我果然沒有看錯你。”把支票揣進空間戒指後,陽蜂踮起腳,拍了拍巫雲的肩膀,
“哦對了,這個魔法陣如果用來運送物體或者死物,會比較節約能量。
“但如果透過活人或者動物,消耗就很大,記住了。”
巫雲聽了,疑惑地歪了歪頭:
“為甚麼?”
陽蜂看白痴般瞥了他一眼:
“因為低功率的情況下,傳送的速度會比較慢,物體遭受的空間摺疊以及亂流現象會被延長。
“死物自然可以承受很長時間,可活物用這麼個傳送法早就死了。”
“好吧,我明白了。”
但陽蜂抱著手臂,表情依舊有點意猶未盡。
她感覺…就這點服務還不值一萬金龍。
可憐的孩子,被城主壓榨得實在是太狠了。
突然間,她豎起了食指:
“啊對了,要不這樣吧,我幫你檢查一下這座公館有沒有隱藏起來的魔法陷阱或者房間。”
“魔法陷阱?”巫雲聽了,有點好奇。
“嗯,這種公館的地下通常都會佈置有這些東西,用來容納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這種事情,沒事多抄抄家知道了。
“跟我走,帶你見識見識。”
如此說著,陽蜂甩開披風,自信地在地下室過道上走了起來。
……
公館的地下室,以及再下方的下水道,本質上都是蜂后角質層自帶的鏤空結構,堅硬無比,只能透過特殊的鍊金藥劑或者魔法化開。
當然,這些都是後來翻閱古籍搞懂的,真正的科技靠考古。
一開始的剛鐸人並不曉得這事情,因此甚至鬧出了某位城主為了修建一條地道,派人鑿了80年才打通的笑話。
但…這種堅硬其實是好事。
如果是人工挖的…那巫雲就該擔心上面的公館會不會沉降,甚至乾脆倒塌了。
胡思亂想間,陽蜂突然停住了腳步,伸出法杖對準了一面牆:
“找到了,就在這裡!『真理之瞳』!”
嗡嗡嗡!!!
巨大的金色眼形魔法靈光閃過,眼前的幾丁質牆壁迅速坍塌,讓幾個扶著牆的玩家都嚇了一跳!
他們不敢相信,為甚麼自己一直扶著的牆,居然是假的!
事實上,高等級的幻術,除了視覺外,甚至能模擬觸覺,讓你根本摸不出區別!
哪怕用錘頭敲打,它都能模擬出兵器敲到牆後,傳到手上的反震感!
因此沒有更高階的預言系法術破解的話,搞不好…巫雲他們永遠都不會知道,這裡還有個隱藏過道!
“好了,門開了,進去看看吧。”伸伸手,陽蜂做了個請的姿勢。
……
經過狹窄的牆壁後,前方傳出陣陣惡臭,地面也變得滑膩,佈滿了汙水。
“嘖,真噁心。”如此罵著,陽蜂揮動法杖,用一個風球把自己包裹了起來。
她整個人緩緩飄起,不與任何牆壁以及地面接觸。
玩家們紛紛投來了羨慕的目光,只能小心地踩在這噁心的地板上。
“嘖,怎麼感覺好像是下水道的漏水。”
“別說了,噁心。”
如此嘀咕著,眾人走到了過道的盡頭…
…齊齊愣住了。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陰森恐怖,而且十分骯髒的牢房!
捂住鼻子,眾人小心前進著。
聽到過道上的動靜,第一個牢房裡響起了虛弱的聲音:
“誰,有誰來了嗎,救,救命啊……”
眾人連忙跑過去,發現那裡有一位倒在了鋪滿稻草的地板上的少女!
她眼睛很亮,骨相看著讓人感覺很漂亮。
可惜,也只能看到骨相了…
…因為都餓得脫了形啊!
哐當!
拿出『尾後針·真打』,巫雲狠狠地對著門鎖砸了下去,瞬間將其砸碎!
衝進門,巫雲給她拍了個回覆後,將其抱起遞到了個女玩家手上:
“快快快,送到地面去急救,先喂鹽糖水,配方是500ml溫水+1/4茶匙鹽+2茶匙糖,另外用一比十五的比例熬稀粥!”
“知,知道了,我會在公會頻道通知所有人的!”點點頭,女玩家快步離去。
看到會長帶頭,大家紛紛衝到各個牢房開始救人!
不一會兒,他們就抱著一大堆年齡參差不齊的孩子衝出來了。
糟糕的是,一些牢房的孩子已經不幸餓死,屍體都僵硬了!
忙活了好一會後,才把所有牢房的孩子救走。
而死了的,也只能由玩家們抬走了。
哐當!
一捶牢門,巫雲的表情變得猙獰了起來。
“可惡,可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
十幾分鍾後,公會的大通鋪中。
上面躺滿了奄奄一息的孩子。,而照顧他們的,是聞訊趕來幫忙的黑貓幫孩子們。
“嘶溜~”
餵過了大半碗的米油(熬粥表層的米湯),那位瘦骨嶙峋的少女,臉上才稍稍恢復了血色。
“不,不行了,胃撐得難受,先,先歇一歇吧。”
“好,好吧,待會再吃好了。”放下碗,巫雲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嘆了口氣。
突然間,一個有著亂糟糟金髮的孩子跑了過來,小心撲到少女懷裡:
“簡,簡姐姐!你,你還活著!嗚嗚嗚…”
“凱爾?你…逃出去了嗎?太,太好了…”
“咳咳。”這時,一個咳嗽聲響起,
“打擾感人的再會實在是不好意思,這位簡小姐,不知道你恢復得如何了,有力氣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緩緩抬起頭,簡看到了眼前站著的綠髮少女表情嚴肅,渾身散發著上位者的威嚴。
“你…你是誰?簡可以信任你嗎?”
“我是巢都的首席法師陽蜂…你說呢?”
“嗚,太,太好了…”捂住臉,少女眼眶溼潤了起來,
“我說,我說…我知道的都說…”
……
十幾分鍾後,巫雲在旁邊聽明白了個七七八八。
該怎麼說呢,這些孩子貌似是『霧森之家』最寶貴的財產。
大部分是女孩,少部分是男孩,他們要麼漂亮,要麼聰明,要麼擁有魔法天賦,都是非常值錢的存在。
因此才會在抄家的時候,被其控制者藏到了這個極為隱秘的地牢中。
那些孩子還以為,大概躲過了風頭後,自己就能再次出來了。
但連控制者自己也不會知道,被這一牽連,居然就被砍了腦袋。
以至於這些漂亮的小孩,就被遺忘在了無人看管的地牢中。
當食物和水耗盡後,這地牢就變成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獄,哪怕雙手捶出血也根本打不開堅固的鐵門。
但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算了。
“你是說,他們讓你學習紋章學,口才,文學,跳舞,以及瞭解…各個大貴族後裔的喜好?”越聽到後面,陽蜂的表情就越凝重。
“嗯,沒錯,就是這樣的,至於別的……我就不清楚了。”簡怯怯地點了點頭。
“行,我知道的足夠多了,繼續休息吧。”
如此說著,陽蜂離開房間,走到陽臺上鬱悶地托起了腮幫子。
外頭…夕陽正紅。
踏踏踏。
抱著頭,一個粉毛少年不緊不慢地來到了她的身旁:
“你在懷疑…這是在培養間諜麼?”
“嗯,很敏銳嘛。”咬了咬嘴唇,陽蜂一臉的不爽,
“事實上,剛鐸帝國這幾年頻頻出現內鬼,在軍事和商業上對我們造成了極大的破壞。
“而這些青年才俊墮落的轉折點,往往便是一場美麗又巧合的邂逅。
“那些自我標榜出身上流的貴族少女們,卻總會在事情發生後神秘消失。
“她們的身份經過層層偽造,最終還是來歷成謎。
“舊貴族們會在私底下互通有無,事實上…他們早就懷疑起這些不知道哪來的『金絲雀』了。
“沒想到…這次逮了個正著啊。”
巫雲歪了歪頭:
“你覺得…是自由聯盟,燼海城邦,還是路德維希聖教國之類?”
綠髮少女搖搖頭:“不,從最終受益者來看,我們一致懷疑是……魔族。”
“魔族麼…”抱起手臂,巫雲想起了黑貓幫幫眾剛送來的情報,
“我記得…那個唯一和我競標的傢伙,據說曾在宴會上說過『為了祖先的榮耀,我必須收回這座公館』之類的話。
“為此,他甚至不惜僱傭了上百個傭兵封鎖了這條街,阻止別人出價呢。”
“那麼說,他恐怕真的是公館主人的後人咯…”用餘光看著巫雲,陽蜂突然笑了,笑得很冷,
“斯維夫特男爵是吧…
“…他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