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主腦』中得到的這兩件裝備,說明這個大腦這經過了大量人工改造。
繼續在這堆爛肉中找找的話,搞不好還能找到一些裝備。
反正這部分都已經爛掉了,不是嗎?
就這樣割啊割啊,巫雲突然感到了刀尖的觸感有點異樣。
怎麼說呢,就像一直在切割一些很堅韌的東西,然後突然碰到了一個很軟的玩意。
“嗷…”
突然間。一陣幾乎細不可聞的慘叫聲,傳進了巫雲耳中。
什,甚麼情況?!
“撕拉!”
一把扒拉開連線著神經的大腦碎塊,大量的腦脊液流了出來。
待到這些粘液流乾,裡面出來的東西,讓巫雲嚇了一跳!
是人!
裡面竟然藏著一個狀如干屍的海族男人!
他身穿著襤褸的衣服,但是從上面精緻的金線紋理看來,原來一定造價不菲。
雖然看起來像是死了,但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說明這傢伙還活著。
但額頭以上的部分,卻完全和一根十分粗大的神經束融為一體,看著很是駭人。
踏踏踏。
軍靴踏水聲響起,緊接著是一個剛毅的女性聲音:
“巫雲,現在是甚麼情況?為甚麼…裡面會有一個人?”
轉頭一看,巫雲點了點頭:
“葛蘭嗎?我還想問問你甚麼情況呢,把許可權奪過來了嗎?”
葛蘭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行呢,現在螢幕顯示著一片亂碼,別說控制了。
“不過看到你們真的把主腦打爛了一角,我大概也明白怎麼回事了。
“毀成這樣,很難搞呢。”
看著神經束上吸著的那個人,巫雲也覺得很麻爪:
“重灌電腦我還是會的,但是這玩意也不太像是普通電腦的樣子,重灌大概搞不定。
“要不…我試試把那些壞掉的腦塊都颳走,然後你重啟一下試試?”
話音剛落,那個被神經束吸住腦部的海族乾屍,猛地瞪大了眼睛:
“等,等一下?!不要刮!”
這讓旁邊的兩人嚇了一跳:
“哇啊,你還沒死嗎?”
那個乾屍般的海族男人艱難地說道:
“呼…沒,沒有…勉強還活著…”
葛蘭見狀,一臉的警惕:
“大叔,你是誰,為甚麼會在這裡?”
“哎呀,說來慚愧,我的名字是『羅威爾·巴瑟瑞亞』…”
葛蘭聽了,猛的瞪大了眼睛:
“『羅威爾·巴瑟瑞亞』…等等,你是主持和建造『鯨歌』的羅威爾親王?!
“你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的?!”
羅威爾不好意思的說:
“哎呀,說來慚愧,其實我在建造之初,為了防止『主腦』叛亂,設定下了非常多的規矩和許可權條目。
“理論上來說,只要沒有我的首肯的話,『主腦』是不可能叛亂的。
“可是在一次視察過程中,我太過於自信,獨自靠近的這裡。
“然後…然後…就被偷襲,逮了進來…”
巫雲聽了,一拍手掌:
“哈,原來如此,我明白了,你被當成了人肉秘鑰!
“這樣的話,『主腦』就隨時都擁有最高許可權了!”
“呵呵,真是羞愧難當,確實是這樣。”
葛蘭聽了,同情地靠近過去:
“難怪所有人都說羅威爾親王神秘失蹤了,沒想到居然會被困在『主腦』裡面。
“確實啊,這種情況誰也猜不到呢。”
羅威爾一臉的苦澀,不過很快就打起了精神:
“對對對,啊對了,這位姑娘,我總覺得你的臉和我年輕時有幾分相像,難道…”
葛蘭嘆了口氣:“沒錯,奧姆博士說,我曾曾奶奶曾經是你寵幸過的一位歌姬,我姑且算是你的曾曾孫女吧,我叫葛蘭。”
羅威爾親王聽了十分欣喜,忍不住伸出乾癟的手,摸了摸葛蘭的臉:
“葛蘭嗎,真是一個好名字,太好了,沒想到那麼多年後還能看到我的後代,真好啊…
“實際上,我能透過『鯨歌』網路獲取資訊,知道我的後代全部都神秘死亡了以後,還一度十分悲傷呢。”
葛蘭嘆了口氣:
“這些都已經過去太久了,敘舊就放到晚些吧。
“曾曾祖父啊,我現在需要奪回『主腦』的控制權,使得它重新服務於海族老百姓,你有甚麼辦法嗎?”
羅威爾親王面露難色:“這個嘛……倒也不是沒辦法。
“首先,你們不能再繼續破壞『主腦』了,它現在一些功能受損,但是還可以透過代償機制來彌補。”
巫雲點點頭:“處理壞盤分割槽嘛,我懂我懂。”
親王繼續說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好,你們目前破壞的這些區域不算太重要,姑且可以正常運作。
“但是我的許可權已經完全被『主腦』奪取了,如你所見,我現在的腦部和『主腦』處於半融合狀態,所以……”
葛蘭抱起了手臂:“所以甚麼?”
羅威爾親王嘆了口氣:“需要一個更高許可權的人直接進入系統,取過『許可權』。”
葛蘭疑惑地指了指自己:“你意思是…我?”
羅威爾點了點頭:
“沒錯,因為數以百年的摧殘,我現在腦波的強度已經不足全盛時期的1%
“如果是年輕的你的話,一定能輕鬆在『許可權』上壓制住我吧?”
聽到這,巫雲感到有點不對勁:
“等一下,『直接進入系統』是甚麼意思,難道…”
羅威爾眼神變得認真了起來:
“沒錯,就是拔掉我腦袋上這根管子,套到葛蘭的頭上去。
“因為本來就是生物電腦,這樣做可以立刻進入系統。”
葛蘭皺起了眉頭:
“可這樣的話,腦子已經和管道融合的你,豈不是會…”
羅威爾慈祥地笑了:“沒錯,我會死掉…
“…不過無所謂了,我本來就已經油盡燈枯,讓我提前解脫吧。”
只是看著那個管子,葛蘭貌似有些害怕:
“可要是那根管子套到我的腦袋的話,我豈不是也會…”
羅威爾笑得更燦爛了:
“不用擔心,只要你在得到許可權以後,修改下底層邏輯,無需甚麼巴瑟瑞亞血脈,也能控制『主腦』。
“再把許可權交給信得過的人,就可以大搖大擺的離開這裡了。
“整個過程加起來,應該也用不了十分鐘。”
巫雲不放心地看著葛蘭,但葛蘭點了點頭:
“行吧,我試試,別擔心。”
親王咧嘴一笑:“那就…交給你了…哇啊啊啊…”
話音剛落,羅威爾整個人都像水摻太多一樣,化為了一灘爛泥。
擺在兩人面前的,只有一個還在滴水的超粗神經管。
輕輕拍了拍胸口,葛蘭深呼吸一口氣後,將那根管子套在了自己頭上。
“嘶溜溜溜~!”
那管子就像有甚麼自適應系統一樣,一下就套住了葛蘭的腦袋。
巫雲見狀,擔心地問:“葛蘭?你感覺怎麼樣,沒問題吧?!”
葛蘭的眼神變得十分空洞,但還是回應了巫雲的問題:“我,我沒問題…”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巫雲聽了,這才鬆了口氣。
……
但在葛蘭腦中聽到的,卻又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哈哈哈,蠢貨!居然那麼容易就上鉤了!
“那個老傢伙的腦子用太久,都開始液化了!
“要是再找不到新的許可權者,我搞不好就真的完犢子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居然真的有皇室血統的人再次踏進了這裡!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葛蘭的聲音,也在腦海中進行了回應:
“所以…你不是羅威爾親王?!”
腦海中的聲音,更加猖狂了:
“哈哈哈,現在才發應過來嗎,他的意識早就消散了!
“他之前也想過反抗,可是一旦被我的腦神經束吸住,就再無脫離的可能!
“現在,我命令你趕緊編點理由,趕走那個麻煩的粉毛!
“然後利用許可權,立馬執行修復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