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妹妹在火刑中喪生,他的記憶變得十分混亂,以後的記憶,彷彿無時無刻都伴隨著一片火光。
此後的十幾年中,他都是昏昏噩噩的度過的。
唯一不變的就是每日每夜的修煉之聖力,以及調查那些汙衊自家妹妹的婊子的身份,這還包括一個聖女。
直到他終於覺醒成聖騎士,成為聖教國無比尊貴的存在的時候,一個橫跨十幾年的計劃,終於實施了。
在慶祝的晚宴上,他假裝不勝酒力逃離了現場。
然後騎上戰馬,用早就計劃好的最短路線,一家一家摸過去。
那天晚上,那些婊子全家都被一個突然闖入的青年給殺了!
連那退役的聖女的全家都沒放過!
當羅蘭的長劍架在她脖子上的時候,那副驚恐的樣子:
“請請原諒我,我真的不知道會對她造成那麼大的傷害…不是故意的…”
“很好,我這就把你送到瑟萊蒂亞女神的神國中,找我妹妹懺悔去吧!”
噗呲!
高壓的鮮血噴滿大廳,羅蘭毫不猶豫地割下了她的腦袋。
第二天,他乖乖的向『聖教軍』自首了,並被戴上鐐銬送到了異端審判局中。
此時的他大仇得報,已經是萬念俱灰,一心求死。
但是諷刺的是,審判長卻把他無罪釋放了,理由是:
『既然你能覺醒為聖騎士,說明當年你和妹妹有染的誣告是子虛烏有,那些傢伙罪有應得,你的復仇合情合理。
也許你會很難過,但這一切都是女神的考驗,即便是最為痛苦的命運。
如果沒有過去的一切,也就沒有現在的你,是那謊言與血汙,把你淬鍊成了最為堅硬的聖鋼!
黑暗仍在滋生,謊言還在編織新的悲劇,你比任何人都更懂得無辜者的絕望,而這個世界需要更多的正義!
你的生命已不再僅僅屬於你自己,它承載著雪莉的夙願,承載著女神賜予的使命!
羅蘭卿,給我抬起頭來,想起自己是誰!
用你餘生的每一刻,去踐行聖騎士的誓言…
…去滌盪這世間的汙穢,建立一個再無人蒙冤受屈的國度…
…為聖教國盡忠,至死不渝…是你唯一能告慰妹妹的方式…』
那段說教太長,羅蘭大部分都沒記住。
只能說不愧是審判長,這口才簡直無人能敵。
當然,實際上也沒必要記住,都是些正確的廢話,沒有一句是真心的,自己活下來的唯一理由,純粹是對聖教國而言,一名稀世的聖騎士,比一群只會誣陷的廢物價值更高…
…但這不意味著…他必須成為聖教國旗下,一名只會斬殺異端…沒有思想的傀儡。
欣賞著巫雲那魅惑的舞姿,羅蘭伸手托住了腮幫子,臉露慈愛:
“雪莉…如果那真的是你,該多好啊…”
……
“剁!剁剁剁!”
店鋪外頭,那些幫眾越來越強,吸血藤被砍掉的越來越多,居然快挺不住了!
各個躲在黑貓雜貨鋪中負責守衛的玩家小隊,現在也是臉無血色。
眼看這最後一道防線就要散架,遠處的天空突然飄來了點點綠光!
“滋啦滋啦滋啦!”
在這些光點的滋潤下,那些瀕死的吸血藤迴光返照般復活,迅速補上了所有的豁口,並自動攻擊起那些發狂的瘋子來!
它們狂怒地揮舞著觸鬚,把人甩飛,或者化為最堅韌的利矛,刺進這群武瘋子肚子裡,甚至一根鬚串死好幾個,將其抽成乾屍!
看到吸血藤如此神勇,餘光才鬆了口氣,在公會頻道上大喊:
【『鋸齒街分店』下半夜組-餘光:人呢,不是說好了的有援軍的嗎?!】
【『冷板凳』組-汪田:來了來了,臥槽!再頂一會!】
……
事實上,不管再磨嘰,玩家的援軍其實早就來了,而且就隔著一條街左右徘徊著。
現在問題是…他們過不去啊!
那些發狂的黑幫足足上百人,完全堵住了整條街道!
玩家們想殺進去支援守店的同伴們,根本做不到!
一開始,他們只是悍不畏死地衝過來,但是玩家們靠著完整配隊的互補和默契,以及對方因debuff『醉酒』完全使用不出技能的劣勢,還是能輕鬆佔到上風的。
這個試探的階段中,玩家們的斬獲不少,如果保持著這個戰損比的話,就這樣慢慢把他們殺光光,推圖推到雜貨店那裡,也不是不行。
反正…雜貨鋪那邊暫時還守得住。
但出乎玩家意料的是,戰況很快就急轉直下了下來。
隨著戰鬥時間的推演,那些傢伙的戰鬥力越來越強不說,戰鬥方式也從一開始的雜亂無章,變得越來越有章法!
遠的不說,單是他們終於想自己是有弓箭手的,就給玩家們帶來了不少麻煩。
哪怕表情是如此的癲狂,操縱弓箭的本事卻一點都不差,準頭很準,貿然靠近,隨時都有被爆頭的風險!
“嗖嗖嗖!叮叮!”
一個玩家艱難地用劍撥開了一根正對臉門襲來的箭,他甚至都還沒靠近任何一名敵人,就已經被流箭射掉了1/3的血!
而前面已經有倒黴蛋被射倒了,如果不是總部提供的血瓶管夠,足夠讓他爬到後面被其他玩家拖走,那貨絕對已經歸西了。
現在這名玩家只敢蹲在自己隊裡的盾衛後面,一邊接受牧師治療,一邊慢慢往前衝,看著小地圖乾著急。
但更糟糕的是,地方的人群中,有一些身體冒著紫氣的傢伙。
他們身體散發著濃濃的酒味,只要靠近那些黑幫,他們就會眼冒紫光,發瘋似的衝過來,看起來就像是打了雞血!
踏踏踏踏!
幾秒鐘內,他們的移動速度已經快的匪夷所思,堪比某種移動技能!
不遠處的一條小巷中,一個玩家救人心切比較冒進,就被他們繞了後路,被前後夾擊,眼看就要被徹底圍死!
“可惡,『奧義·炎蜥之舌』!”
在情急之下,他揮舞手中長劍,直接消耗掉了所有積攢下來的『火熱值』,連續使出了多段變向的火焰突刺!
刷刷刷刷刷!
火光如虹,劍尖準確得如同蜥蜴吐信,全部都點中了身後狂徒的眉間!
轟隆隆!
隨著這些堵路的傢伙倒下,包圍出了一個豁口!
噗呲噗嗤!
冒著被刺傷的代價,那位玩家艱難地衝出了包圍圈!
還好,還沒跑幾步路,他的隊友就已經趕到支援了!
嗖嗖嗖!嗖嗖!
箭如雨下,靠著其他隊伍遠端集火打倒那些追殺過來的傢伙後,這位殘血的玩家總算被盾衛掩護著送到了遠處。
“隊長,你沒事吧?!”
“呼,呼,咳咳咳…我血皮了,呼吸也不順,被捅到肺了,趕,趕緊找個角落給我治療…”
“好,這邊有掩體比較安全…”
嗡~嗡~
次級治療術的金光不斷閃爍,看到自己的血條穩步提升,【星火燎原】小隊的隊長-狄空這才鬆了一口氣!
現在他手腳都還是軟的,真的是快嚇破膽了。
狄空一直覺得自己也算是玩家中的佼佼者,擁有『炎蜥劍士』這種稀有職業,前途一片光明。
但在剛才…他距離死神真的只差半秒鐘而已!
太,太危險了!
一錘大腿,狄空咬牙切齒,懊惱不已!
現在這可不是遊戲,命只有一條啊!
待到他被刷血回滿後,隊友才關切地問:
“隊長,接下來怎麼辦?還要像…剛才那樣進攻嗎?”
“不不不,強攻不太行啊,那些傢伙好強…一旦陷進去就出不來了。”不住搖頭,狄空也很無奈,
“這樣吧,我們先在邊緣勾引他們過來,消耗對方落單的傢伙,再順便想想辦法…”
雖然這種戰法聽起來比較消極,但是大部分玩家為了練級,都是攻高血薄的配置,打不了正面硬仗,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不過這樣一來…營救計劃豈不是更加遙遙無期了?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了一陣驚呼:
“孔安,孔安!快拉住孔安啊!”
“哇啊啊啊!救我啊!!!”
孔安?
眉頭一皺,狄空想起來了。
那傢伙,好像是隔壁隊的『白樺聖徒』。
那是一個自然系的治療師,這不妥妥的後排嗎,捱打是甚麼情況?!
循聲望去,狄空才發現了問題的嚴重性!
是對面那些冒著紫光的法系,雙手凝聚出了一道紫色光帶,直接把他拽了過去!
手無寸鐵的孔安,一下子就被四五個黑幫狂徒圍住,隊友們只能乾著急!
“哇啊啊啊…救命啊…”
噗呲!噗呲!噗呲!
眼睜睜地看著他被一刀一刀刺死,大家恨得咬牙切齒,卻又無能為力!
而且很快又有一個盜賊被那道紫光拿住了,他不住慘叫著,身體不自覺地被扯向了前方!
“快,快拉住他!”
大家紛紛上前抱住這名盜賊玩家不讓被拖走,但那紫光還在不依不饒地牽扯著!
“痛痛痛痛…哇啊啊啊!”
撕啦!
隨著右手被紫光猛地扯飛,這名盜賊玩家的血條瞬間掉了大半!
他慘叫著被拉到了後方,地上留下了一大灘鮮血!
靠著奶媽們全力的治療,才勉強把命保下來了。
雖說沒了右手變成了一名殘廢,不過比起孔安那個倒黴蛋,運氣還是好太多了。
這時,一名追著那紫光人射的弓箭手發現的端倪,大聲喊著:
“退,快退!離那些冒著紫光的傢伙遠一些!
“這個技能的射程很有限,不靠近就沒事了!”
大家聽了,紛紛後退,對面那個法系被遠端職業重點招呼,果然也沒法故技重施了。
但現在盾衛也不敢靠前,怕被紫光抓到。
這下,徹底變成了雙方只能靠遠端職業互點人頭的爛仗了。
踏踏踏。
雙方對射得焦頭爛額的時候,一名手持槍盾的女戰士走過來了。
陪她一起的,還有一支穿著同樣中甲槍盾的少女戰團。
狄空見狀,連忙低頭行禮:
“大團長!你來了。”
“嗯,你們久攻不下,我們是來幫忙的。”
沒錯,來人正是『女武神』寧霜。
自從上次被玩家稱作『銅鑼灣劈友』的事件後,巫雲看到了寧霜的領導才能。
在進行一番深入淺出(不要想歪)的交流後,巫雲很乾脆地把她晉升到了大團長的位置。
之所以叫『大團長』,是因為這個遊戲有10人小團,20人中團和40人大團這種組團規則。
而寧霜掌管著的,是40人的『瓦爾基里』軍團。
這是一個是徹頭徹尾的娘子軍,裝備也是差不多的樣式。
之所以這樣分配,是因為她的職業『女武神』很特別,組團時自帶光環效果,可以給最多40人附加一個額外的臨時職業『瓦爾基里』。
這個臨時職業相當於全員可以分到她的屬性的1/10,以及『女武神』技能樹的猴版,即技能等級只有的1/5,並且有著陣型作戰加成的效果。
其唯一的限制,僅僅是所有的團員必須為女性而已。
仔細算下來,也算是個超級大拐了。
“所以…寧霜隊長,你是打算進行強攻嗎?”
“嗯,差不多,我們會作為箭頭殺進去。”
雖然是臨時湊齊的人,但在寧霜的技能加成下,她身後的『瓦爾基里』軍團給人感覺突然就訓練有素了起來,也許確實有這個底氣。
面對歸墟公會首位大團長,狄空作為小隊長,自然是在決策權上矮了一大截。
他覺得…自己還是有義務提醒一下眼前事態的棘手,於是壓低了聲音說:
“寧霜團長,我覺得即便是『瓦爾基里』軍團,也很難和那群奇怪的傢伙正面硬剛。
“特別是那些冒著紫氣的法師,他們的牽引法術非常強,必須小心…”
“嗯,我已經從公會頻道上大致明白了,所以也做了些佈局。”
“佈局?”
“他那個技能,距離大概是十米左右。”伸出手指,寧霜指向了居民區的房頂,
“而這裡三層樓以上的房頂,高度遠遠不止十米。”
狄空聽了,一臉懵逼:“誒,這是甚麼意思?”
……
另一方面,居民區某位富裕寡婦的家中,羅莎·貝亞特笑得很甜。
身旁躺著的這位精壯的男子,給了她整夜非常滿足的歡愉。
那久曠的身心彷彿久旱逢甘霖,被徹底澆灌喚醒,讓人舒暢。
正如《鐵薔薇報》那些花邊專欄所描述的,這些異鄉人在情慾之事上確實有其獨到的“浪漫和熱情”,讓她回味無窮。
更何況,他們的道德感宛如真空,絕對不會說出騎士或者貴族那種既然我們都做過了,那就要對她“負責”之類的廢話…
…能一臉的道貌岸然地說出這種話,十成十是盯上了她亡夫的財產,讓人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