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一開始很害怕的怪物,但是跑去練了一兩級以後,回來就能看到對方的等級了,給人一種原來不過如此的感覺。
等級差在十以內就能看到具體等級,雙方並沒有甚麼不可逾越的鴻溝。
這種靠人海戰術是完全可以打贏的,團隊本的怪物哪個等級不是骷髏頭。
現在的情況是,一旦他們因為害怕而逃跑,這些都會被會長看在眼裡,以後一定被他穿小鞋!
都說粉切黑,巫雲會長要是不精明的話,就壓根爬不到現在這個位置!
至於穿小鞋的方法多種多樣,諸如『我們公會現在需要開展開拓地的業務,你們小隊被調到邊境xx村賣貨了』
又或者是『難得我們有了新公會,但廁所卻沒人打理,找誰負責好呢……要不就你們好了』。
甚至是『我們需要在巨獸部落安插內奸,現在就給你們縫上鼻子,耳朵和尾巴。
放心,我的治癒魔法可是能讓連線處看起來天衣無縫的。
高興吧,你們以後全部都是獸娘了』。
臥槽臥槽臥槽,好可怕,這樣的未來,不,不要啊!
該死的餘光,不愧是上位最快的人,居然已經算計到這種程度了嗎?!
與其迎接那樣生不如死的下場,還不如在會長面前好好表現,表演下甚麼叫棕橙!
……
看到自己面前一下子衝出那麼多表演救駕的玩家,巫雲也是怒了。
不是,你們才十五六級,跟人家二十七八級的打,找死嗎?
“滾開!所有人都給我退下!離我遠點!”
被這麼一喝,玩家們都懵了。
說好的,會長被他們的忠誠感動得熱淚盈眶呢?
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巫雲便用力撥開他們,自己衝到的前面。
說實話,巫雲都有一種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覺了。
但沒辦法,畢竟真的打硬仗的話,這群蠢貨是真的會掛。
這批玩家還有著無限的潛力,巫雲絕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減員。
哪怕死一個,他都得心疼很久。
“刷!”
用白骨籠手召喚出『白骨長矛』,巫雲將其揮舞的如同一陣颶風,單槍無馬地迎了上去!
公會成員們見狀,紛紛誇讚到:
“哇啊,會長好勇敢啊,竟敢孤身一人面對十幾個騎兵!”
“長板坡的雲妹,恐怕也不過如此!”
“我願為會長吟詩一首:『一點寒芒槍先到,隨後槍出如游龍!游龍一擲乾坤破,孤槍九連國境絕!』”
“你這是甚麼打油詩,用詞重複,完全都不押韻和通順,都閉嘴,好好看,好好學,看會長是如何用他那精湛的武藝…”
噗呲!噗呲!噗呲!
話音未落,巫雲就被一大堆長槍刺成了篩子。
“oh~~賣噶嘚!”
“不~~!!!”
“會~~~長!!!”
“艾爾瑪大人!”
大家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餘光更是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
……
時間回到幾秒前。
“乒乒乒!”
用骨矛撥開了那些刺向頭部的槍頭後,巫雲毫不意外地就被十幾把長槍紮成刺蝟了。
這沒有甚麼好說的,小說中那甚麼水潑不進的槍法都是胡扯,又不是五檔電風扇。
看到這個囂張的假貴族居然如此輕易就被殺死,『蝕骨』小隊的城衛兵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你丫這麼有氣勢的衝出來,還以為很能打呢,結果毫無還手之力啊?
連躲在後面的黑茲都不禁撇了撇嘴,早知那麼弱,他就自己衝上去把他砍了,還能立威。
“啊,果然好痛啊…”嘴角流血,巫雲微笑著抬起頭來,
“太熱情了吧,人家全身都被你們的大槍捅了呢。”
看到粉毛少年那詭異的笑容,城衛兵們這才感到不對勁。
但當他們想把長槍拔出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轟隆!”
巨大的聲音響起,一個半徑5米的巨大藍黑色光球迸發!
“哇啦啦啦!”
十幾匹骷髏馬被瞬間震碎,骨片灑了一地。
所有的城衛兵都摔倒在了地上,身體也被嚴重凍傷和摔傷,動彈不得,倒在地上直哎哎!
“原來如此,這骷髏馬果然是靠著冥河靈魂支撐著,冥河之風一吹就碎啊…不過這加法傷的白骨籠手果然給力,霜暮爆炸的威力比以前大多了。”
如此嘀咕著,巫雲一把一把地把身上的長槍拔了出來,傷口也迅速痊癒。
玩家們見狀,紛紛歡呼了起來:
“蕪湖!不愧是會長!”
“一招,只用了一招!!”
“和傳說中一模一樣的能力啊!”
看到此種神蹟,不少魯斯特人當場跪了下來!
“艾爾瑪大人!”
“祖靈在上,祖靈在上…”
不過,他們很快就被其他反應過來的人拉起來了:
“笨蛋,跪拜的話不就露餡了嗎?”
“對哦對哦,瞧我這腦袋。”
“嘻嘻,我太激動了。”
此時此刻,要說在場的人中誰最心虛的話,莫過於黑茲了。
他嘴巴微張,嘴唇顫抖,滿額頭的冷汗,連大鬍子都被臉上的汗打溼了。
所謂的貴族,通常都有著過人的魔法或鬥氣血脈,和庶民們幾乎不通婚,根本就是兩個物種。
因為粉發在帝國中極為罕見,不,甚至可以說壓根沒有,所以黑茲打一開始就覺得眼前這個貴族假的不能再假了。
加上有斯尼克老爺背書,他殺起來自然也是毫無顧忌。
但是…他剛才看到了甚麼?
一個魔法,就把他十幾名精銳手下的馬轟殺至渣啊!
可以帶著戰士衝鋒陷陣的骷髏馬,甚麼時候變得如此的不堪一擊的?
如果這都不是貴族血脈,甚麼才是?!
“不,這不可能…”扯著骷髏馬的韁繩,黑茲一點一點地後退著,臉上寫滿了不肯接受現實,
“假貴族,一定是假貴族!哪有那麼年輕的高階魔法師,一定是混沌的奸細假扮的!對,一定是這樣!”
就在他嘗試著說服自己的時候,一個稍稍有點夾的聲音響了起來:
“閉嘴!誰說他是假貴族的?!”
猛的回頭一看,黑茲才發現自己身後,不知甚麼時候多了一輛豪華的馬車。
而在馬車上款款走下來的,赫然是一位穿著正裝的金髮貴公子!
刷!
翻身跳下骷髏馬,黑茲收起佩劍立正站好,謙卑地低下了頭:
“琉奈斯少爺,沒想到竟然在這裡能看到您的大駕光臨…”
擺擺手,琉奈斯沒耐性地打斷了他的話:
“黑茲隊長,我剛才在問,你憑甚麼說我的好朋友是假貴族?立刻給我一個合理的證據!”
聽到這,黑茲的心如墜冰窟。
完了,被利用了!
這假貴族的情報,來源於死靈議會末席議員的狗腿子斯尼克。
可現在琉奈斯少爺說這粉毛是真的,人家可是第六席議員格林·馮·海特之子,根本就沒必要騙自己!
很顯然,他現在被當作的是借刀殺人的那把刀了!
該死的賀莉,一旦他真的把這個粉毛的男爵殺掉了,事後一定會被當成替罪羔羊,以叛逆大罪處死!
大汗淋漓的黑茲,現在只好結結巴巴地說,
“對,對不起,琉奈斯少爺,我,我好像弄錯了。”
啪啪啪!
舉起一根小巧的權杖,琉奈斯毫不客氣地拍打著黑茲的臉:
“我當然知道你弄錯了,我要你告訴我,是誰說巫雲是假貴族的?!”
“咕嚕…”艱難地嚥了口口水,黑茲微微搖頭,說不出口。
一旦他爆出來了任何的蛛絲馬跡,那賀莉一定會讓他從此人間消失。
相對起來,眼前這位琉奈斯少爺向來以心軟著稱,應該不會拿自己怎麼樣。
…但很顯然,黑茲忘了這裡還有一個當事人。
“踏踏踏踏,鏘鏘鏘鏘…”
拖著白骨長矛慢慢走到黑茲面前,巫雲冷冷地說:
“按照帝國律法,襲擊貴族,形同叛逆,按律該處以,處…以甚麼來著?”
這時,一直在不遠處看戲的南希也走過來了,推了推反光的眼鏡:
“老爺,按照帝國法律第一百五十三條,『以下犯上、叛逆者,判處斬首、絞刑或肢解,嚴重者,則應採取輪刑、火刑或者風箏刑』。”
“嗯,不愧是高材生,記憶力一如既往的好啊,所以…”抬起長矛,巫雲將矛頭懟到了黑茲脖子上,
“…給我一個不宰了你的理由?”
“我,我……”雙腿抖得像篩子,黑茲這下徹底慌了。
說吧,肯定會被賀莉秋後算賬。
不說的話,自己現在就得交代在這裡!
眼前這個粉毛的傢伙,被自己所有的弟兄一起攻擊都沒事,這血脈貴不可言,簡直就不是人類!
自己早該想到的,如果沒有最高貴的血脈,一個男人怎麼可能長出如此一副傾國傾城的容顏?!
這粉毛的父母,毫無疑問就是經過一代又一代相貌最佳化的大貴族啊!
現在黑茲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他真是,他真是太蠢了!
感受到那骨質矛頭離自己的動脈越來越近,黑茲終於受不了了:
“我說!我都說,不要殺我!”
……
幾分鐘後。
啪的一個響指,琉奈斯關閉一個靜音結界。
因為黑茲已經把他知道的都說了:
“男,男爵老爺,我,我知道的都說了,可,可以活嗎?”
“嗯,剛才女僕小姐也說了,叛逆者確實該殺!”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巫雲唰地散掉骨矛,走到了地上坐著的一個城衛兵旁邊,
“但我記得…最先刺我的人,是你對吧?”
被男爵居高臨下地瞪著,那個小兵愣住了。
沒想到,周遭所有的隊友,都在拼命向他使眼色,低聲說著甚麼!
“馬洛裡,別愣著了,快,快做那個啊…”
“嫂子和小莫姆我們會照顧的,拜託了…”
“你在開拓地的媽媽,我們也會定期寄錢的…放心吧…”
還有不遠處的黑茲隊長,也在死死地盯著他。
這下,這個叫馬洛裡的小兵也是徹底明白該幹嘛了。
他必須代替整個『蝕骨』小隊,在眼前這位男爵面前自裁,祈求人家寬恕忤逆之罪!
否則的話,整個小隊都要一起陪葬!
明明是隊長的鍋,現在卻全部都要他背。
不知怎麼的,他只覺得喉嚨陣陣苦澀:
“衝,衝撞了男爵,我,我該死…
“男爵大人,我,我這就執行『袒罪禮』…”
淚水模糊了眼睛,他咬著下唇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一臉悲涼地解著胸甲的扣子。
“…嗚,嗚嗚嗚,小莫姆,爸,爸爸對不起你…。”
他的弟兄們見狀,連忙過來幫忙,直到胸甲和肩甲完全卸掉。
“撕拉!”
一把扯開襯衣,馬洛裡露出了不斷起伏著的,久經鍛鍊的胸膛。
鏘!
拔出佩劍,他把劍鞘隨手丟到了遠處,反正…
…自己再也用不著那玩意了。
悄悄抬頭,他看到眼前的粉毛少年依舊冷冷地俯視著他,眉宇間的怒容沒有半分消散。
馬洛裡絕望地知道了,他不會等來任何的寬恕。
苦澀地搖了搖頭,他用顫抖的手倒轉佩劍,對準了左側第四和第五根肋骨之間的縫隙。
而長劍的劍柄抵在大地,和人體形成了一個三角形。
週週的城衛兵緊張地看著他,生怕『袒罪禮』 出了甚麼岔子。
“呼,呼,呼…隊長,幫我照顧好小莫姆啊…!”
急促地呼吸過後,馬洛裡下了莫大的決心,用哭腔喊著:
“吾血洗吾罪,吾命償吾孽!…哇啊啊啊!!”
刺啦!
用力向前撞下,劍尖瞬間刺穿了馬洛裡的肋骨!
咬咬牙,他繼續向前頂去!
“撕拉撕拉…”
隨著劍尖割開肺葉,刺穿心臟,鮮血在青年的胸膛狂噴!
平靜地站在他面前,巫雲任由溫暖的鮮血染紅了自己的腳。
“嗚,媽媽,好可怕…”
“哇啊…”
在場不少的孩子捂住了眼睛,有些乾脆就大聲哭了出來!
畢竟,這個畫面實在是…太殘忍和可怕了。
隨著失血過多,馬洛裡眼前一黑,極度眩暈!
但他硬是用最後的意志力挺住,因為『袒罪禮』這種程度還不算完成!
心臟被刺破以後,他還能活一分半鐘!
必須用這生命最後的時間,完成這個古老的舊帝國禮儀!
“嗚,嗚嗚…!!!”
死死咬著牙,靠著抽搐的肌肉拼命往向前頂,劍尖在懟錯幾次後,終於成功穿透了後肋縫隙,然後是背闊肌…
…撕拉拉拉!
拼盡最後一絲力氣,馬洛裡終於讓佩劍在背部穿出了二十寸,完成了『袒罪禮』最後那『劍貫軀幹』的要求。
此刻的他,已經完全跪伏在巫雲面前,眼神空洞,血流滿地,沒有了哪怕一點的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