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不妙,她才趕緊回過了神來,加入了戰況。
不然…她恐怕就只剩下放在籃子底層的烤地瓜和芋頭可以吃了。
其中可兒最為滿意,啃得滿臉面包屑:
“哇啊,主人主人,這個麵包好好吃啊,黃油味滿滿,肉桂麵包也很好吃,巧克力麵包也很棒,從哪裡買的?”
“我去你這是吃了幾個……這些麵包是貞德推薦的,在市場區的卡蘿阿姨烘焙店買的哦!”
“哎呀,真是可惜了,我就該趁著在巢都時向她請教下的!咳,咳咳…”
看著可兒說著說著,突然捶打胸口的樣子,巫雲嘆了口氣。
瀝瀝瀝瀝~
拿出一個海藻果一捏,下方的玻璃杯立馬裝滿了橙色的果汁。
“喝點橙汁潤潤喉嚨,別咽死了。”
“咳咳咳…嘶溜,謝謝…哇啊,居然真的是橙汁!”
接著,巫雲又給每個人都弄一杯,甚麼葡萄味的,蘋果味的,荔枝味的都有:
“來來來,都喝點飲料,這麵包很卡嗓子,別噎死了。”
看到巫雲掏出那些半透明果子,輕輕一捏就能噴出一杯果汁。
南希不可置信地推了推眼鏡。
這,這出汁率,甚麼鬼?
這玩意,真的是水果嗎?
遲疑了一下,她還是拿起高腳玻璃杯抿了一口。
隨之…瞪大了眼睛!
“巫,巫雲老爺,這個…這個可以賺大錢啊!”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巫雲習慣性地摟住了冬妮婭的肩膀,捏著下巴思考了起來。
雖然稍稍有點吃驚,但冬妮婭倒沒有太掙扎。
這大概…是人類表示師徒間親暱的一種方式吧?
……
就在昨天晚上,已經有一批公會玩家護送著黑貓幫的孩子,率先走旅客通道進入了咒骸城。
其他甚麼巨牙城啊,刺星城也一樣。
其目的嘛,當然是為了在那裡嘗試搞『黑貓雜貨店』。
好吧,這其實就是地球的街口連鎖便利店,只不過換了個說法而已。
如果像傳統的商會那樣搞一個分會的話,少說也得弄個佔地面積幾百上千平的鋪位,有時甚至得弄幾層。
這樣搞的話,規模和花銷都太大了,想在每座移動城甚至戰爭壁壘都開上一間,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這個路線,和巫雲想要建立的全國性情報網完全背道而馳,而且也太過大張旗鼓了,容易被盯上。
還不如搞一堆街角小超市,全城鋪開的話,反倒是正好。
此外,由於現在遊戲系統開通了『公會內空間裝備物品傳送』,貨源根本就不成問題。
只需要先讓位於巢都的『歸墟』公會總部的玩家,在傳送陣那邊拿到『鯨歌』的貨。
然後再透過這個傳送功能,分發到各移動城其他成員的物品欄就行了。
相信到時,這些印著黑貓商標的貨物,也很快就會伴隨著『歸墟』的成員,蔓延到整個剛鐸帝國吧。
順便一提,這個傳送功能有幾行紅字:
【免責條款:禁止利用本功能,為泰坦星土著傳輸物品,亦或是向他們暴露這個能力,違規賬號將永久關停空間傳輸功能。】
巫雲倒是能理解,這恐怕是一種變相的保護。
畢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一旦異鄉人擁有的這個能力被傳開,不知道多少玩家會被土著抓去當工具人?
巫雲毫不懷疑,剛鐸帝國甚至會動用國家的力量,去強制執行這件事。
畢竟…活體傳送陣的戰略價值太大了,甚至能直接影響戰爭的勝負。
被人發現了,不管異鄉人上面有女媧還是甚麼神,都統統罩不住。
嘆了口氣,巫雲發現自己恐怕還得想個辦法掩飾進貨渠道才行。
“嘶溜~哇啊,還是那麼好喝~”
這個海藻球果汁,只要稍加包裝,甚至直接賣,都是不錯的商品。
但果汁說到底還是果汁,很難讓人喝上癮。
巫雲已經委託在總部的迦南,用本土化的材料還原『肥宅快樂水』的配方。
而她的研究材料,自然是玩家們從廢墟中,發掘出來的毫髮無損的『肥宅快樂水』原版。
要做的事情,還很多啊。
思索間,巫雲摟住的冬妮婭轉了個身,趴在沙發上指著遠處一個龐然大物激動地大喊著:
“師傅師傅,那個冒著黑煙的可怕移動城,就是那個咒骸城嗎!?”
。。。
“轟隆隆隆隆~”
撼地聲逐漸睜大,前方地遠遠揚起煙塵。
所有人都看見了…一頭在地上陰暗爬行著,如山般巍峨的龐然巨物!
它繚繞在一股黑色的半透明死靈魔法力之下,如果不是『粽子號』的飛行高度奇高,真的很難看清其全貌。
它像是一個黑色巨人的上半身,區域性腐爛,依稀能看到慘白的骸骨,上面安裝著很多繁複的金屬管道,不時噴出蒸汽。
其斷口處如攔腰般被斬斷,腸子和內臟拖著地上,沾滿了泥土,就像驢打滾。
冬妮婭一下就被嚇到了,撲到了巫雲懷中:
“嗚哇,師傅,好可怕~,那東西到底是甚麼啊,好像被吃了半截的魚…”
巫雲輕輕拍打著她的背
“啊不用怕不用怕…那玩意其實是泰坦的屍體。”
冬妮婭好奇地再次探出頭去:
“泰坦?那不是上古傳說中塑造天地的巨人嗎?為甚麼要這樣對待它們?”
推推眼鏡,南希搖了搖頭:
“不,這咒骸城可不是甚麼友善的泰坦哦。
“根據史書記載,它是上古時代,從惡魔位面『高勒斯』侵入泰坦星的惡魔泰坦。
“它的身軀腐化和汙染了大片的土地,非常的邪惡。
“被高等人類攔腰斬殺後,作為研究素材,被淨化和改造成了移動城呢。
“那腦袋上覆蓋著的,好像痛苦到扭曲一般的金屬面具,就是被徹底控制的象徵哦。”
不愧是高材生,書中的知識信手拈來。
拍打著魚尾,冬妮婭興奮地點點頭:
“甚麼,居然是被制服了的壞傢伙啊,那我就不怕了。
“咦,師傅,那是甚麼?”
如此說著,人魚少女指向了地下那一隊騎著骷髏馬的奇怪部隊。
他們身穿黑袍,揹著護手像肋骨一樣的長劍,還有很多烏鴉在頭頂上方徘徊著。
這支部隊現在圍住了一支商隊,貌似是想要檢查貨物的樣子。
從貨物包裹的形狀看來…巫雲感覺大概是些車床或者零件甚麼的。
不過還是先給晃著他手臂的冬妮婭解釋下好了:
“那個是『骸骨稅吏』呢,咒骸城有名的特產。”
冬妮婭疑惑地歪了歪頭:
“怎麼個有名法?”
“簡單的來說就是非常苛刻呢,從別國進口的稅率通常來說是15%左右,但是咒骸城的稅吏以演算法奇特而聞名。”
“誒,他們是怎麼算的啊。”
巫雲嘆了口氣:
“比如你有兩頭牛,因為15%分不了,那他們能四捨五入,直接收走一匹。
“如果你只有一匹牛,他們會直接把牛剁了,分走15%的精肉。
“所謂雁過拔毛,鐵公雞路過都得掰條腿。”
冬妮婭聽了,十分難怪:
“哇啊,好過分啊,那個正在揮手的黑髮大姐姐有難了。”
巫雲也不住點頭:
“對啊,這個商隊一看就知道運輸的應該是甚麼精密車床,待會怕不是得被拆散架了,等等…
“…甚麼黑髮大姐姐?”
順著冬妮婭的手指,巫雲還真看到了一個穿著幹練的貴族獵裝的黑長髮少女。
她躲在四個馬車中間,藉此來遮蔽著稅吏們的視線。
並且趁機對自己拼命揮著手。
甚麼意思?
但看著看著,巫雲皺起了眉頭。
不對,這不是簡單的招手,而是旗語。
旗語是貴族必須學習的小科目,畢竟在移動城指揮上經常要用。
當然,說是旗語,但實際上沒有小旗子,用手也能揮舞出來。
只見她兩手在頭上反覆交叉,每兩次停頓一次,這個代表著…
…『危險,快逃』。
這是…讓自己的『粽子號』趕緊離開的意思嗎!?
為甚麼?
疑惑間,遠處突然傳來了“啁——!”的一聲!
循聲一看,一隊騎著白骨獅鷲的黑袍人,向著巫雲一行人飛了過來!
低頭一看,那位黑髮的小姐姐不禁用手扶住了額頭。
大概是覺得『我都提醒你了,你都不聰明些』。
哈哈哈,這小姐姐人還怪好的。
唏噓間,那些扛著長長白尾旗的黑袍人們,已經包圍了巫雲:
“『骸骨稅吏』辦事,那邊奇怪的飛行器,馬上停下,接受檢查!”
那些兇猛的獅鷲骨架子,翅膀上纏繞著藍黑色的死靈魔力,張大著鏤空的下巴,彷彿隨時就要啄過來!
巫雲見狀,嘆了口氣:
“女士們,把吊籃裡的旗幟丟擲去。”
“旗幟?”
疑惑地低下頭,南希還真的發現了一卷捲起來的旗幟。
猶豫了一下,她抓起旗幟,向外頭一拋!
其他人也如法炮製!
哇啦~!
一下子,粽子號四周垂下了四條藍黑相間的燕尾旗!
看到這四條旗幟,那些騎著骸骨獅鷲的黑袍人們精神為之一震:
“您,您是,是男爵大人?!”
掏出一個銀色的盾狀徽記晃了晃,巫雲一臉倨傲地說:
“你們這是在幹嘛,帝國貴族無需繳付進城稅,連這種小事都不懂嗎?”
前面的黑袍人連忙點頭:
“懂,我們當然懂,就是…”
事實上,後面的騎著獅鷲的黑袍人們也在互相嘀咕,大聲密謀著:
“粉發,藍黑瞳,帝國有這樣的貴族血脈嗎?”
一個穿著黑袍的白髮老頭說:
“沒聽過啊,我有『紋章學學位認證』,但也沒聽說過剛鐸帝國有粉發的貴族啊。”
“難道…是假貨?”
聽到這,巫雲這就不樂意了:
“我說那邊的老頭,你上宮廷學院學紋章學的時候,用的是甚麼年代的教材?”
那老頭的底氣突然就不那麼足了:
“…額,遠征紀550年版本的?”
啪啪啪!
生氣地拍打著吊籃的邊緣,巫雲直接指著他鼻子罵道:
“你這個愚蠢的土撥鼠,拿著78年前的書來判斷現在的貴族,怎麼不乾脆拿古斯塔夫時代的教材啊?你這是不是在侮辱全體的新貴族啊!
“你叫甚麼名字,我要去死靈議會投訴你!”
隨著粉毛少年中氣十足的怒喝,吊籃外頭立馬瀰漫出了一股一股奇怪的霧氣!
一接觸到這股霧氣,那些亡靈獅鷲們立刻顯得十分不安,不住晃動著,彷彿馬上要把這些人晃下坐騎!
這下,骸骨稅吏們慌了:
“好,好強的血脈威壓,連亡靈獅鷲們都想逃跑!”
“啊,這不能吧,那豈不是死靈議員級別的威壓?!”
“完了完了,是真貴族!絕對是真的帝國貴族啊!”
“尤金,都怪你剛才說那個粉毛看著就很有錢,這下怎麼辦啊?!”
“對,對不起大人,我們有眼不識泰洛斯山,我們這就通知城衛兵們放行!”
就在這些骸骨稅吏們想要轉身逃跑的時候,立馬被巫雲大聲喝住了:
“等等,下面那個馬車隊是我情婦的財產,叫下面那群土撥鼠們立馬給我放人!
“要是弄壞了她一點東西,我要你們全價賠償!”
領頭的骸骨稅吏長,瘋狂地點著頭:
“知,知道了,男爵大人!”
如此說著,那個扛旗的稅吏,立馬以8字形揮舞著長旗!
下方的骸骨稅吏們見狀,立馬低頭道歉,並猛扯韁繩逃跑!
看著他們遠遠離開,巫雲這才鬆了口氣:
“呼,還是你機靈啊,石龍子。”
空氣中,泛起了一條半透明的漣漪:
“呱!”
為了配合巫雲演出,石龍子適時地釋放了『龍威』以及『騰雲駕霧』立了大功,現在顯然十分驕傲。
沒有它,這個家真的得散。
就在巫雲也為自己的急中生智感到驕傲的時候,回過神來,才發現…
…四個女人都在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盯著他。
“嗚嗚嗚…!”可兒終於是忍不住了,痛苦得捂住了嘴唇,
“主人,主人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包,包養了情婦…”
巫雲瞪大了眼睛:
“可,可兒,不是這樣的…”
蜷縮起身子,可兒的眼睛彷彿失去了所有的高光:
“對不起,我就是個蛐蛐女僕,我不該有意見的。
“也是啊,下面那位高挑的大姐姐那麼漂亮,我這個暖床用的抱枕,恐怕以後都用不上了,只能睡在滿是老鼠的閣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