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天爺彷彿就像在和他開玩笑一樣,才21級就碰到了!
這個強度的反魔結界,完全禁錮了他全身的魔素,一點辦法都沒有。
面對隊友們求助的眼神,巫雲慚愧地避開了那些人的視線!
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他能解決的問題!
…到此為止了嗎?
“嘶拉嘶拉嘶拉~~!”
動彈不得間,一束堅韌的神經束,捲住了隊長阿爾法的身體。
這讓這位前途無量的紅髮青年,驚恐的叫喊了起來:
“啊啊啊啊,你,你幹甚麼?!”
那個充滿磁性的聲音,再次在每個人腦海中響起:
“別說我不給你們機會,我現在大發慈悲地給你們十秒鐘的時間,來解救你們親愛的隊友,算是仁至義盡了吧?”
這讓小隊中所有人都出奇地憤怒了起來。
咬著牙,貝塔大喊道:
“你想幹甚麼?!快放開他!”
不忍心看到如此年輕的阿爾法就這樣殞命,年老的德爾塔求饒道:
“等等,『主腦』先生!不要傷害他,先從我身上開始好不好?!”
艾普西也失態地罵道:
“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但是不管其他人辱罵還是求饒,主腦還是無情的開始了倒計時:
“10。”
“9。”
“8。”
“7。”
“6。”
“5。”
“4。”
“3。”
“2。”
“1…”
“時間到了…真遺憾啊。”
嘶啦啦啦!!!
“不…哇啊啊啊啊…”
慘叫一聲,阿爾法被神經束用巨力攔腰撕碎,鮮血和內臟撒了一地。
“哇啊啊啊!!!”
兩眼一翻,艾普西當場暈了過去。
作為死靈法師學徒,她也是見慣大場面的人了,比這更殘忍的場面也見到過。
但那是在死者不認識的前提下。
但現在是關係很好的人死在自己面前,那種感受完全不是同一回事。
正如最出色的外科醫生,拿著手術刀面對自己親人也會手抖。
“畜生,畜生!!!”
瞪大了雙眼,貝塔拼命罵著!
“咳咳,咳咳咳……”
不斷咳血,阿爾法那殘缺的上半身,瞪著死不瞑目般的雙眼,扭頭看向了巫雲。
兩行血淚從阿爾法眼角流出,不斷噴出血沫的嘴巴微微動著,好像還想說些甚麼,但已經沒人能聽到了。
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巫雲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所有的手段都離不開魔力,現在卻一個都用不了。
這具身體雖說相當耐操,但還是害怕被徹底分屍的。
這一次,他也是自身難保了。
但來不及為阿爾法悲傷,那個討厭的聲音,再次在剩下的人腦中響起:
“哎呀哎呀哎呀…真是感人的一幕,看看你們一個二個哭成這個樣子…我真是好心疼啊…”
嘶啦嘶啦嘶啦~
陰陽怪氣間,那沾滿鮮血的神經束,捲到了貝塔身上。
“你,你想…”貝塔愣了一下。
但主腦再次開始了無情的倒計時:
“10。”
“9。”
“8。”
“7。”
……
剎那間,時間彷彿凝固了起來。
看著眼前的慘案,伽馬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是稍稍猶豫了一下,隊長便慘死在自己面前。
有一件非常難以啟齒的事情就是…
…其實她能動。
……
沒錯,雖然她同樣被那詭異的紫色光貫穿了身體,但她一點阻滯的感覺都沒有。
大概這頭叫『主腦』的大傢伙,恐怕也沒想到,一支正兒八經的冒險者隊伍裡,混進了一個天生的魔力絕緣體吧。
『自然人』是很難當上一個冒險者的,因為哪怕最簡單的魔道具,都需要有魔力作為啟動鑰匙。
所以即便是純粹的物理職業,通常也得有一點點魔力資質才行。
但…伽馬麗在冒險者公會的測試中,魔力顯示著的,就是非常清楚明白的0。
這說明她體內百分百不含魔素,魔素原子就像穿過一個篩子一樣,根本就不能在她體記憶體留。
據說在上古有一個時期,空氣中的魔素極度稀薄,那時候遍地都是自然人。
這個時代,又被稱為『低魔時代』。
那時候的法師,法力只足夠使用照明術,小火苗之類的輔助法術。
遠端攻擊…主要靠輕弩。
說實話,和普通的弓弩手好像也沒甚麼區別吧?
到了如今這個魔力充盈的時代,純粹的自然人…
…簡直比有兩個腦袋的連體嬰還稀有。
不,不如說在某些汙染比較嚴重的地區,三四個腦袋的也很常見。
總而言之,伽馬麗不是沒詛咒過自己為甚麼是一個『自然人』,而且又是一個並不強壯的女孩,學習也不好。
只能靠著靈巧的身手,從事盜賊這門很有前途的工作。
如果自己擁有魔力的話,說不定就能成為受人敬仰的魔法戰士,比如帥氣的『刺星騎士』。
那種揮揮劍就能讓大片尖刺拔地而起,貫穿敵人的戰鬥方式,實在是讓伽馬麗很羨慕。
自己為甚麼就那麼廢物,是個連魔導具都沒法用的『自然人』呢?
她難道是不被微光女神愛著的孩子嗎?
直到此時此刻,看著各個動彈不得的隊友們。
她才總算明白到了自己降臨到這個世界上的意義。
其實在剛才所有人被定身的一刻起,伽馬麗就可以出手的。
但是她卻猶豫了。
…因為怕死。
雖然家裡是窮點,但是沉默老實的爸爸,病弱慈祥的媽媽,乖巧懂事的小妹…
…那是她對這個世界全部的眷戀。
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甚麼時候輪得到她這種小卡拉米出手呢?
所以直到倒數的最後一刻,她都一直盯著巫雲,相信會有奇蹟再次出現。
一路過來,這個粉毛少年已經無數次讓他們小隊化險為夷,以至於他們對這次冒險任務都逐漸放鬆了警惕。
反正有巫雲在…不管過程再艱難,結果總是會很順利的,不是嗎?
畢竟…那是拯救了『移動城·巢都』的大英雄,據說連城主都受過恩惠。
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嘶啦嘶啦嘶啦~!”
直到鮮血飛濺到臉上,阿爾法隊長慘死在自己面前,伽馬麗才意識到事情不是那樣的。
這次,真的是連巫雲都沒有辦法了。
她會死的。
不管順序如何,只要其他人都死光了,伽馬麗就一定會死。
畢竟,她是小隊裡戰鬥力最弱的那個人,而且腦子也笨,沒有其他人的幫助,該怎麼離開這裡都不清楚。
“嘶溜嘶溜嘶溜~!”
這次,神經束纏繞到了貝塔身上,開始倒數。
貝塔…
…這個綠髮的小帥哥,從入隊開始,伽馬麗就喜歡上了。
畢竟巫雲長得太過陰柔,阿爾法太過硬漢,德爾塔太老。
貝塔則剛好全部踩在伽馬麗的好球帶上。
所以那幾天貝塔看到巫雲溜進了艾普西的房間,徹底絕望後。
伽馬麗心中是十分竊喜的。
甚至她也跟巫雲有樣學樣,溜進了貝塔的房間中。
對於一個出色的盜賊來說,這根本就不是甚麼難事。
額,雖然看到貝塔躺在床上,一邊喊著艾普西的名字,一邊自讀的場面也挺震撼的就是了。
然後她猛地撲向了貝塔,讓這位半精靈帥哥嚇得不輕,趕緊提褲子。
“伽伽伽馬麗?!你你你你進來幹甚麼?”
一把抱住了已經支稜起來的貝塔,伽馬麗按住了那躁動的苗頭:
“吶,反正巫雲和艾普西也做了,貝塔小哥,也讓我嚐嚐當女人的滋味嘛~
“萬一我死在這裡了,還是完璧之身豈不很虧?”
但貝塔不光嘴硬,哪裡都硬:
“我我我不是說過,你不是我喜歡的型別嗎?”
伽馬麗聽了,狡黠一笑:
“那你就把我想象成……背叛了你的艾普西就好了啊,狠狠地懲罰我嘛,我對自己的身材還是挺自信的哦。”
貝塔聽了,猶豫了下。
畢竟伽馬麗雖說比較肉感,但臉也是中等偏上。
作為盜賊有好好鍛鍊過,所以腰還是挺細的,好像…勉強能接受。
特別是聽到隔壁艾普西房間的異動,更是讓他無名火起。
和眼前金髮少女那任君採摘的態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淚珠滾落,貝塔再也忍不住了:
“哇啊~我的艾普西!!!”
“沒錯,貝塔哥哥,我就是艾普西哦…”
十指緊扣,兩人緊緊地抱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