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的寓意很明顯了,就是在講舊都的陷落。
散發紅光的海瑩構成的巨大怪物,和舞臺上的建築比,簡直不成比例。
它們曾經遭遇過如此強大的怪物嗎?
這個大小比例,恐怕已經是『混沌魔城』級別了吧。
微微鞠躬,聖女艾妲娜退至了幕後。
幕布,再次緩緩關閉了起來。
那些構成怪物的海瑩們,也紛紛變成灰藍色,一波一波律動著,開始扮演著海浪。
真是全場最佳。
第一幕《深淵悲歌》…就這樣結束了。
觀眾席議論紛紛,而幕後人員估計在忙著更換佈景。
訓練有素的服務員們,也趁機遊了過來給食客們上菜。
“星漩炙鯛…秘製海膽凍…聖女冰沙…”
看著桌上琳琅滿目的菜品,六人也紛紛,感嘆這海族平時都吃的這麼好的嗎?
“『聖女冰沙』,聖女麼…”
用貝殼切削出來的湯匙舀上一口,巫雲心不在焉地舔著。
口中的冰沙質地綿密,口感奶油般順滑,又帶著一絲沙沙的驚喜,確實非常好吃…
…當然,硬要說的話,大概是麥噹噹的水準。
但他果然還是很在意,為甚麼…
…聖女會是人類呢?
……
既然有大廳的座位,自然也有包廂。
就在巫雲他們上方的位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燈箱水母。
裡面並沒有啟動多少燈具,看著有點晦暗不明。
以至於小隊裡的人都沒怎麼注意到,還以為那個忽明忽暗的水母是佈景之一。
而水母裡頭坐著的,是三位身穿華服的海族男女。
桌子上擺著不斷蠕動的豐盛晚宴,他們看都不看。
卻透過透明的地板,三人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下方六人。
放下珍珠母貝雕花的觀劇鏡片,覆蓋著發光鱗片的臉龐正咧嘴一笑。
長著長長骨刺的指尖輕點粉毛少年的方位,再用另一隻手背擦了擦嘴角興奮的黏液。
妖冶的女貴族點點頭,伸了個懶腰,鬆垮垮的晚禮服下春光乍洩。
唇齒開合間吐出分叉舌頭,快速震動的信子,在感受魔力的芬芳。
她有點百無聊賴地看了看牆上掛著的夜光掛鐘。
為甚麼…
…能讓異鄉人陷入甜美夢鄉的深夜,還有那麼久?
。。。
“啪啪啪啪!”
在熱烈的掌聲中,歌劇第二幕正式開始。
幕布尚未拉開,一位手持三叉戟的高大男子,便來到了舞臺凸起處。
看著這美須公,巫雲若有所思。
是海神的扮演者麼?
在管風琴與鯨鳴的伴奏中,他用渾厚的男高音引吭高歌著:
“…比深淵更深的凝視者啊!
“…請收下我瞳孔裡的星河!
“…用珊瑚置換我的眼窩!
“…讓我的血成為引路的虹橋!
“…在利維坦啃食月亮的夜晚…
“…帶走這些哭泣的珍珠
“…去往沒有潮汐的異鄉...”
藍色的海瑩們紛紛在他面前凝聚起來,構成了巨大的『神上神』,很是震撼。
不過再怎麼大,看著也像海族人,人果然是想象不出沒見過的東西。
神上神點頭不語,只是緩緩分開雙手。
帷幕漸漸拉開,一個嶄新的佈景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看著像是…一片人類的廢墟。
踏踏踏!
一些穿著工人服的海族人出現了,他們扛著假鋼材在原地踏步,放聲唱歌:
"銀色的淚啊,浸透襁褓!
“異界的月光著親吻退化中的鱗!
“我們在鋼鐵廢墟種植發光海藻!
“沉睡的紀元,終將孵化全新的黎明!"
一些看起來矯健無比的石英獸也在旁邊伴舞。
和司機大哥所說的歷史一樣,這段說的是先民在建設,勇敢的石英獸也在幫忙開拓。
不過貌似把石英礦脈這段歷史隱去了,彷彿他們天生就帶著石英。
就在工人們群舞時,音樂突然變得壓抑。
他們胸口的石英隨節奏切換紅藍光。
每當紅光閃爍,一位舞者就會砰然倒下,並被幕後人員拖走。
巫雲疑惑地歪了歪頭,這是在暗示混沌力量捲土重來麼?
那佈景中那個巨大的,不斷翕動的機械貝殼,又是甚麼玩意?
“剝離鰓中原始的血腥!
“斬斷尾鰭愚昧的遺傳!
“石英里,跳動著文明的心房…
“每個裂痕。都是新生的紋章!”
好嘛,巫雲攤攤手,表示自己已經看不懂了。
噗呲!
隨著一陣蒸汽噴發,那機械貝殼突然開啟了!
聖女艾妲娜從中降生,張開雙臂,高聲唱著:
“哦~~啊啊啊!!!
"我們是被選中的星之鱗片!
“在慈父的凝視中…直至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