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這些真的和徐煜有關嗎?”
見到二小姐的神態變化,林昭心中一凜。
其實,徐煜念力師的身份,應該算不上多大的秘密,以良曉沁的手段,只需花點心思便能得到這個訊息。
只要不將他在墟界據點中的行為說出來,就不會暴露太多。
“怎麼?林昭小姐喜歡他?”
良曉沁美眸輕眯,突然問道。
“我……我沒有!”
林昭俏臉一紅,立刻辯駁,只不過,眼神有些不敢與之對視,微微側開。
“嘁!”
良曉沁不屑的嗤笑一聲,幼稚!
身為大勢力的真傳苗子,在這個年紀不將全部心思花在修煉上,居然還動情了?
簡直是愚不可及!
不過……
“你能與徐煜聯絡上嗎?”
良曉沁突然想到一個計劃,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林昭搖了搖頭,似乎又覺得不妥,道:“上次礦脈任務時,徐煜是被謝泗叫來的。”
“那你去與謝泗說,有個任務想讓他去辦,事成之後,你會給他好處。”
良曉沁淡淡的開口道。
林昭點了點頭,即便心中有些不太情願,卻也不敢忤逆這位良氏二小姐的意思。
她很清楚,能被良曉沁利用,是一種莫大的榮幸,即便她不答應,後者也有大把的辦法讓她屈服。
“現在就去辦吧,本小姐可以等,你們林家可等不起。”
良曉沁丟下一句話後,身形一動,徑直離開,獨留林昭站在那裡發呆。
過了半晌。
五長老似乎察覺到良曉沁已經離開了,這才快步趕到庭院。
“昭兒,二小姐與你說甚麼了?可有甚麼計劃?”
五長老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
“二小姐沒與我說太多,只讓我聯絡謝泗,安排他去做個任務。”
林昭猶豫少許,開口道。
五長老是林家在第83號壁壘的定海神針,但是,在良氏二小姐面前,卻連被利用的資格都沒有,甚至都沒打算將任何計劃告訴他。
“謝泗?謝家?”
五長老眉頭一皺,心底不禁一陣疑惑。
二小姐不是為了報復武道學院而來的嗎?
這事怎麼還和謝家扯上關係了?
若放在以前,在第83號壁壘中,謝家根本不值得他們重視,但是,現在可不一樣。
隨著謝泗這廝醒悟過來,謝家那老頭都親自來到第83號壁壘坐鎮了,而且,這老頭可不是孤身一人,謝家已經不是以前那種可以任林家拿捏的軟柿子了。
如果真對謝泗出手,他甚至能肯定,謝家老頭會找自己拼命。
一想到謝老頭那一身《鐵骨經》,他就有些頭疼。
那可是能硬撼王級墟獸的恐怖肉身,真打起來,就算他境界稍高一些,也不敢說能拿下對方,若他身後那人出身,林家的三位七境宗師也未必能在謝家手上討到便宜。
“奇怪……難道謝家也想染指礦脈?”
五長老眉頭緊皺,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可是,良氏二小姐的話,又讓他不得不重視。
對方既然打算借謝泗之手佈局,那便絕非無的放矢,其中必然有自己不清楚的緣由。
……
對於壁壘中所發生的事情,徐煜一無所知。
此刻,他整盤坐在一處隱蔽的山洞中,周身湧動的氣息逐漸平復,他緩緩睜開眼睛。
“一次吞服一滴隕星靈液,雖然有些痛苦,不過我還能承受得住。”
徐煜心中低喃一聲,看著面板逐漸褪去暗紅光澤,長吁一口氣。
吞服一滴隕星靈液,他足足堅持了一炷香時間,雖然最後還得依靠吞噬之力,將多餘的能量吞噬,不過,他也能清楚感覺到在這一炷香時間中,自己肉身的提升很大。
而且,吞噬那滴只剩下一大半能量的隕星靈液,依舊給他增加了五點元食。
由此可見,隕星靈液中的能量何等龐大。
見到他恢復過來,守在洞口的小紅鳥立刻躍到他身前,張著小嘴,眼神渴望。
見狀,徐煜也不小氣,心神一動,取出一滴隕星靈液,輕輕滴入其口中。
小紅鳥渾身一顫,赤羽根根豎起,隨即爆發出刺目金光,喉間滾出一串清越鳴叫,在一片光暈中,隱約可見其尾翎竟然分裂出兩根嶄新的尾羽,通體金焰繚繞,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著。
不過,就在他暗暗驚訝小紅鳥的變化之際,後者突然雙眼一翻,直挺挺栽倒在他身前,雙目緊閉,顯然已經昏死了過去。
徐煜一怔,急忙探查小紅鳥氣息,還好,這貨氣息平穩,只是攝入的能量太過龐大,短時間陷入沉睡罷了。
看其狀況,比起上次顯然要好許多,或許用不了多久就能蘇凌過來。
他輕輕將小紅鳥託入掌心,輕撫了下其羽毛後,隨手將它放在懷裡。也不知道哪天那頭帶著毀天滅地氣息的大紅鳥會不會突然現身,來要回小紅鳥。
到時候,小紅鳥還會留在自己身邊嗎?
不過現在去想這些也沒意義,小紅鳥如果想走,他自然不會勉強,也勉強不來。
“該去歷練了。”
徐煜並未因為天色已晚而遲疑,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隨手收拾了下痕跡後,抬步走出山洞。
他在荒野邊緣聽一隊獵獸者說起唐顏院長與林家的對峙後,便已明白,林冉安全了。
至於武道學院與林家之間的較量,那還輪不到他來操心。
眼下,他只想儘快的提升自己的實力。
夜色如墨,荒野的叢林中傳來陣陣墟獸的低吼,這般場景,但凡心志稍弱之人,便足以令其雙腿發軟。
徐煜身形如鬼魅般在夜色中穿梭,念力如潮水向四周蔓延,將方圓百丈內的動靜盡數納入感知。
“三頭三級墟獸,兩頭四級……”
他腳步微頓,目光投向左側。
尋常三四級墟獸,都有自己的領地,一般而言不會匯聚在一起。
他眼中閃過一抹好奇之色,沒有多做猶豫,收斂氣息,悄然朝著左側掠去。
很快,在他的精神力感知中,一片場景出現在其眼前。
在一片幽暗沼澤邊緣,三頭墟獸正圍住一頭奄奄一息的四級墟獸,而另外一頭四級墟獸則是擋在其身前,雙目赤紅,怒視著那三頭墟獸。
若非顧及身後那頭受傷的同伴,它恐怕早就撲上去搏命了。
徐煜並未急著現身,而是躍上一棵古樹的枝椏,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將那邊的情形盡收眼底。
那三頭三級墟獸形態各異,兩頭背生骨刺的灰甲巨蜥,一頭是雙首纏繞的鱗蟒,三者呈犄角之勢,將那兩頭四級墟獸圍困在沼澤邊緣。
這一幕倒是令徐煜有些詫異,畢竟,這些三四級墟獸的靈智不高,卻懂得圍獵配合,顯然情況不簡單。
而被圍困的兩頭四級墟獸,則是罕見的鐵甲地龍,這種擁有土屬性墟獸在荒野上極其罕見。
其鱗甲逾精鐵,力大無窮,尋常同級墟獸根本不願招惹。
不過,此刻地上那頭玄甲地龍,甲殼上已佈滿猙獰爪痕,暗金色的血液順著甲縫汩汩流淌,顯然受傷不輕,連喘息都極其微弱,顯然經歷了一場惡戰。
“不是領地之爭,是獵殺?”
徐煜瞳孔微縮,腦海中不禁想到獸潮前所見到的異象。
在血獸獸潮即將到來的前段時間,每到夜間,荒野上總會出現墟獸相互殘殺,吞食的現象。
而眼前的這一幕,與那異象如出一轍。
三四級墟獸雖有一定靈智,但大多遵循本能行事,這種圍獵行為絕非本能驅使。
“難道,又有獸潮要來了?”
徐煜心中一凜,鼻尖抽動,卻並未聞到血獸的氣息,他皺了皺眉,只能耐著性子看下去。
如果對方戰得兩敗俱傷,他甚至都不用出手,便可坐收漁利。
那兩頭鐵甲地龍的林家乃是鍛造玄甲重鎧的核心材料,一頭完整的林家,甚至能賣出上百萬的價格!
對於現在負債千萬的他而言,這可是不容錯過的機會。
那三頭三級墟獸顯然也察覺到前方那鐵甲地龍顧忌同伴,攻勢愈發凌厲。
面對它們的輪番衝擊,鐵甲地龍低吼一聲,粗壯的前肢猛然踏地,一道土黃色的光暈以它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地面上瞬間隆起數道石刺,將兩頭巨蜥逼退,鱗蟒卻趁機騰空而起,雙首交錯如剪,朝它纏繞而去。
鐵甲地龍猛然昂首,一口朝著鱗蟒咬去,從其猙獰的口齒不難看出,這一口若咬實,足以將其身軀生生撕成兩截。
不過,對方眼中閃過一絲狡詐,雙首一縮,身子詭異的後撤,竟然只是佯攻,其巨尾已經趁機靠近,朝著那頭躺在地上的鐵甲地龍纏去。
而地上那頭身受重創的鐵甲地龍連呼吸都微弱,顯然反抗不了。
前方那頭鐵甲地龍嘶吼一聲,壓低身形,護在其身前,任由鱗蟒巨尾狠狠抽在它脊背上,發出沉悶如擂鼓的撞擊聲。
即便堅硬的甲片並未崩碎,它也如遭重擊,發出一道痛苦低吼,四肢微顫,卻始終未退半步。
這一幕,看得徐煜眉頭直皺。
受天地靈氣侵蝕,墟獸大都生性殘暴,低階墟獸極少會為同類拼死相護,更遑論這種以自身身軀去為一個失去戰鬥力的同伴守護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