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有聞舟在,你也別太擔心麻煩,被人崇拜追捧是好事。
還有顧叔叔和阿姨在,我們絕不會讓任何人為難你。”顧爸爸溫和地說道。
溫初夏望向宴會廳的人群,輕聲而堅定地說:“叔叔阿姨也請放心,我絕不會讓自己為難。
我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不管未來遇到甚麼阻礙,我都會讓我和身邊的人活得更好,無愧於心。”
顧媽媽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聞舟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我們也不會。”
“謝謝阿姨,我也相信聞舟哥永遠會待我好。”溫初夏軟軟地說道。
她看著未來公公婆婆真誠的眼神,此刻她是相信他們的,但她不相信永遠,永遠太遙遠。
上輩子她拼盡全力幫助親父兄們渡過難關,可當他們站穩腳跟,轉頭就是想讓她死。
這是人性的涼薄,她不怪他們,只怪她太天真,一直以人情至上,金錢次之,覺得親情能抵萬難。
可歷經一世她才懂,成年人的底氣皆由自己的實力澆築,不要高估任何一段關係。
這輩子,如果霍家和顧家人想傷害她,那麼她也不懼,因為這一世,她已經成長起來了。
再說她沒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她收徒就是培養自己的勢力。
有句話說得扎心,但很有道理: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同樣,你也永遠無法讓一個不懂尊重的人看見你的價值。
上輩子被輕視,被否定後,她第一反應是自我懷疑,覺得是自己不夠好。
不夠優秀,才得不到親人的認可,但事實恰恰相反,別人不尊重你,從來不是你的問題。
而是對方從一開始就預設了對你的否定立場,戴上了偏見的有色眼鏡。
這輩子她對身邊的人也曾保留過,但她卻沒有去試探,人性經不起試探。
霍家的燈火溫暖明亮,曾為她點亮過歸途就夠了,不說永遠,只求曾經擁有過就足以。
十七歲的年華,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她將親手書寫每一個篇章。
不為他人,只為自己活出屬於自己的盛夏光年,溫初夏抬眼就看到哥哥們目光灼灼的看向她。
她舉起手中茶杯朝霍家人舉了舉,然後昂頭喝了一口,以示敬意。
這邊其樂融融,氣氛甚好。
而不被溫初夏寄予厚望的顧聞舟,此刻正在幾百裡之外抗洪救援。
他連續從洪水中救了三十幾個人,麻木地見人就去救也沒看救的是誰。
突然聽到一道猥瑣的女聲:“哇,是腹肌,還在微微跳動的腹肌,硬邦邦的八塊腹肌。
美妙的手感,炙熱的溫度,讓我斯哈斯哈的想摸,愛摸,根本停不下來。”
顧聞舟一個激靈,感覺有雙手在摸他肚子,嚇得把人用力摔到岸上。
柳如菸屁股先著地傳來一陣鈍痛,這男人長得這麼好看,卻如此的狠?!
柳如煙被陳家送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一個多月了,恰逢隔壁村百年難遇的洪災。
她懂醫術,被生產隊長安排過來救人,她早就看中了頻繁救人的顧聞舟。
她觀察了許久才找到機會故意跳進顧聞舟上岸的洪水邊緣,就是等他去救她。
當顧聞舟粗魯地拽著她上岸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放大了很多倍的俊臉。
板寸頭髮,稜角分明的臉上濃眉黑眸,穿著溼漉漉的軍裝,身板高大挺拔,寬肩窄腰。
近距離看,這個男人她認識,是那個害慘了她的狗屁神醫的物件。
存著報復心思,柳如煙忍不住摸了他的腹肌,還故意喊出了聲音。
見顧聞舟眉頭緊鎖,輕抿的唇都像在表達此時的不悅,柳如煙高興得冒泡。
她做出一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可憐模樣,哭唧唧的說道:“軍人同志,你抱過我,就要對我負責。”
顧聞舟見一個年輕女子雙眸炙熱的看著他,說出的話更讓他毛骨悚然。
他姿勢僵硬地退到一旁,冰寒的聲音硬邦邦的,“同志,我好心救你可別賴上我,我有未婚妻。”
“只是有未婚妻而已,又不是結婚了,我被你抱過,你就得對我負責。”
柳如煙說著還試圖把衣領下的扣子扯開,一副我就賴上你的架勢。
顧聞舟看向她的視線,褲線繃出一道凌厲的摺痕,那眼神像深潭底下暗湧的漩渦,表面平靜底下全是碎石翻滾。
他做出一個柳如煙和所有人都料想不到的舉動,一腳把柳如煙踹開,“滾吧,你!”
原本見柳如煙被救上來的男實習醫生,立即屁顛屁顛的想過去噓寒問暖。
看著這一幕,這位如煙女神的完美形象,在他的心裡驟然崩塌。
男實習生原本暗戀柳如煙,見她臉皮那麼厚,也假裝沒看到她,快步去幫其他人包紮。
顧聞舟每個字都帶著霜粒命令道:“老王,你去扶起她,你就有媳婦了。”
“……”老王指著自己的鼻子,越過柳如煙去救剛衝過來的一個小孩。
他現在也是有物件的人了好不?
賀醫生喜歡老大多年,結果得知老大喜歡上了一個大嬸,接受不了的賀醫生回家就跟他定親了。
雖然賀醫生也是老大看不上的姑娘,但人家賀醫生好歹跟他是青梅竹馬。
憑甚麼這個女人又要他去救,他寧願救小孩,老人也絕不去救她。
顧聞舟沒時間管老王怎麼想,更沒心思去看柳如煙的個人死活。
他抬頭看著頭頂被黑雲籠罩的天氣,像是一個巨大的惡魔,隨時會將人吞噬。
暴雨已經傾軋過來,下一秒,山石滾滾而落,紛紛朝著他們砸過來。
“快,所有人快往高處撤退。”顧聞舟大聲命令道。
此刻他被暴雨淋得睜不開眼,昨晚救人時他的大腿就被割傷。
鮮血早就浸溼了整條褲子,一整天下來,他的左腿差點就沒有知覺了。
如果不是他的小姑娘給了他許多藥丸,他也堅持不了24個小時沒閤眼。
“救命啊!救命——”柳如煙驚恐地大喊,她原本拽著河邊的柳樹。
眼見河邊的柳樹被暴雨再次沖刷而搖搖晃晃時,柳如煙驚恐地大喊,“救我,我絕不會賴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