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起來了,快過來坐下吃早餐。”正在擺碗筷的霍爺爺笑呵呵的打招呼。
“夏夏,你起來就換好新衣服了?”霍明珠一手牽著小蘿蘿,一手牽著小蜜橘。
“嗯,免得等下再麻煩,你看爺爺也換了新衣服。”溫初夏笑著說道。
“……”霍明珠眼神在霍爺爺和溫初夏身上來回穿梭,滿臉都是後悔自己早上沒穿新衣服。
看得溫初夏笑出了聲,她的視線掃向忙碌的霍家人。
他們都還沒換衣服,但是個個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開心的笑容。
她一眼就看到霍爸爸和她媽一起在壓水井邊,一個在擇蔥一個在洗蔥。
霍爸爸低聲說著甚麼,逗得她媽露齒笑著,臉上盡是溫柔。
霍二伯父和伯母手裡拿著大掃把,一起在掃院子,飯糰子在灑水,和諧又歡樂。
這樣的家應該是要繁榮昌盛的節奏,哪像她剛來霍家時,一副“氣散了”的樣子。
霍家兄弟們想做點事,霍大伯母總是開口閉口都是男人哪裡能做這些。
聽多了,霍家男人都以為家務就應該是女人做,而霍家人多,做家務的主力就霍大伯母一個人。
霍明珠爸媽給的家用多,霍大伯母看在錢的份上,不想讓霍明珠做太多的家務。
那麼霍大伯母忙不過來時就會使喚李怡萱,而李怡萱做家務時,心不甘情不願。
她也認同男人可以不做家務,但是同為女孩的霍明珠總應該做吧!
所以李怡萱就覺得她後媽偏心,做家務時心裡怨氣太重。
母女倆甚至為了誰洗碗,誰倒垃圾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能上升到人格侮辱,吵得不可開交。
那就是“氣散”的衰敗相,一個家,若把精力都花在了互相指責上。
哪還有餘力去應對外面的風雨?
古人講:“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
這裡的“不善”,不一定是作惡多端,而是嘴上的刻薄,心裡的怨恨,怨氣重了,福氣就輕了。
當一個家變成了冷冰冰的旅館,每個人都像刺蝟一樣,豎起全身的刺去扎最親的人。
那麼這個家離分崩離析也就不遠了!
一個家衰敗的前兆不是家徒四壁,而是——即使住在金窩銀窩裡,心卻像住在冰窖裡。
家不是講理的地方,是講情的地方,凡事非要爭個輸贏,贏了道理,輸了感情。
人心一涼,財神爺都要繞道走。
自從她來了霍家之後,霍家哥哥們為了照顧她的心情才主動做起了家務。
無意中把之前那股戾氣壓下去,霍家的福氣重新聚攏來。
霍大哥左手邊坐著女兒小蜜橘,右手邊坐著大嫂,霍三哥也要照顧季思思。
所以溫初夏左手邊坐著霍雲辭,右手邊坐著霍雲軒,趁大家歡快的吃早餐。
霍雲辭實在忍不住低聲問道:“夏夏,你知道我們今天去季家做甚麼嗎?”
“八哥,是肉包子不合胃口嗎?”溫初夏側頭同樣壓低聲音問道。
“肉包子肯定很美味,大哥說這肉餡是你調的味,能不美味嗎?我只是很好奇。”霍雲軒憨憨地說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過了今天,八弟可要小心咯,一定不要爛好心隨便答應別人。”挨著他的霍三哥低聲警告道。
“為甚麼啊?”霍雲軒瞪大眼睛問道。
“哪有三哥說的那麼嚴重,你就別嚇唬八哥了。”霍明珠沒心沒肺地說道。
她見溫初夏笑著沒說話,她試探地問道:“夏夏,你肯定知道甚麼?”
“我確實知道一些,三哥說的好像很有道理,八哥,明珠,你們以後千萬不要隨便答應幫助別人。”
“夏夏妹妹放心,我才不是爛好心的人,除了我們家人,誰求我都沒用。”霍雲軒不以為然地說道。
“小軒,快點吃,等下吃飽後,你們兄弟幾個收拾碗筷,女士們先回屋換新衣服,這樣能省時間。”霍二伯冷不丁地說道。
“謝謝爸爸,您太懂我了。”霍明珠高興地站起來摟著她爸的脖子說道。
然後轉頭看向溫初夏,“夏夏,你可以幫我編辮子嗎?”
“好。”溫初夏感覺有道熾熱的視線,她順著視線看過去,只見她媽正低頭吃得歡。
“夏夏姑姑,我也想要你幫我編辮子。”小蜜橘脆生生的說道。
“好,你們換好衣服來客廳裡找我,誰先到就先幫誰編。”溫初夏放下碗說道。
霍家全家都在受邀名單上,霍二哥卻不打算去,雖然他可以下床走動,但他恢復得太快,怕不好解釋。
霍二伯夫妻倆已經跟盧家提親了,所以盧玉梅可以名正言順地來霍家照顧霍二哥。
小蘿蘿也很喜歡盧玉梅,霍二哥提議讓她跟盧玉梅好好處處。
出發時,霍家人一共開了兩輛車,溫初夏開車,霍爺爺坐副駕駛,霍二伯,伯母,霍爸爸和柳翠花坐後排。
柳翠花驚恐地偷瞄著駕駛座上的女兒,那個十幾年如一日跟她一起做家務的女兒,居然學會了開車?
霍爸爸真的是個很好的丈夫,他見妻子有疑惑就耐心地解釋,“夏夏天資聰明,跟聞舟學會了開車。”
“夏夏從小就聰明,她爺爺在世時也總是誇她學甚麼都很快。”柳翠花實話實說。
說起溫初夏的天賦,霍爺爺和霍二伯都很感興趣,車裡的氣氛很好。
季院長家的院子坐落在京城西區,霍家的車到達時,門前已經停了不少車。
季院長身後跟著一大群人在門口翹首企盼,溫初夏停好車,挽著霍爺爺的手臂從容淡定地走向人群。
霍二伯母挽著霍二伯緊隨其後,柳翠花也緊緊挽著霍三叔。
宴會廳裡燈火輝煌,衣香鬢影,溫初夏的出現引起了一陣騷動。
有身份的人知道她是今天的主角,大多數人只認出她是霍家的繼女。
據說攀上了顧家後,在霍家很得寵,把霍家再婚的大兒媳一家逼走了。
眾人眼神中有好奇,有審視,也有不加掩飾的輕視打量。
“小神醫,您可來了!”一位精神矍鑠的白髮老人迎上來,正是季院長的老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