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初夏不知道溫家父女打電話找她媽了,她跟李長根交易完就去上課。
見老師還沒到,她心裡得意得很,李長根心眼跟篩子似的多,可是任憑他如何試探都沒認出她。
而顧聞舟卻能一眼就認出自己,溫初夏哪裡會想到,顧聞舟不止能一眼認出她。
而是隻要他認識的人,怎麼偽裝他都能識破。
軍事演習的時候,哪怕他們整個團裡的人都全副偽裝,只露出一雙眼睛,他都能認得出來誰是誰。
何況溫初夏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所以不管她怎麼化妝,他都絕對會一眼就認出她。
可是溫初夏不知道,因此她心裡美滋滋的想著,顧聞舟肯定超級喜歡她。
“溫初夏同學,你今天又沒請假,你有沒有把我這個班主任放在眼裡?”
溫初夏被這聲嚴厲的質問拉回了現實,教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她抬眼就見年輕的女班主任正站在講臺前,正滿臉怒火的看向她。
手中的粉筆頭被重重拍在講臺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驚得前排同學都縮了縮脖子。
溫初夏心裡咯噔一下,這才想起自己剛才沉浸在與顧聞舟的甜蜜回憶裡,完全忘了身處何地。
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有沒有笑出聲音來,她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好表情站起身來。
她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歉意,正準備說兩句道歉的話,卻聽到季湛不悅的聲音。
“老師,你是甚麼意思?我明明已經幫溫同學請過假了,而你也答應了,現在為甚麼要刁難溫同學?”
年輕班主任顯然不吃季湛這一套,目光如炬地盯著溫初夏:“季同學跟你是甚麼關係?
溫初夏,這已經是這周第三次了,為甚麼每次都是他幫你請假?
再說你家裡真有事可以跟學校反映,但不能把課堂當兒戲,這次我就先不計較了。
你先坐下認真聽講,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會如實上報。”
年輕班主任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溫初夏就是故意不尊重她這個班主任。
要不然,溫初夏為甚麼每次缺的都是她的語文課?
但是這些話,作為班主任老師,她又不好意思名說,她知道裴教授都親自幫溫初夏請過假。
班主任老師哪裡知道,裴教授幫溫初夏請假,那是幾天幾天的請。
而季湛幫溫初夏請假,一般是她去買空間裡的私貨,自然不會讓裴教授知道。
溫初夏也不想跟班主任發生衝突,只能垂著頭說道:“老師,對不起,我最近的事情確實是多了點。”
她外出救人是有目共睹的事,但她偶爾要出去交易空間裡的私貨。
她不想讓霍家和顧家人知道,所以就好好認個錯,這個班主任確實是個難纏的主。
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周旋,因為顧聞舟太敏銳了,想到他,溫初夏心裡又泛起一絲甜意。
下課鈴一響,班主任前腳剛走出教室,季湛就走向她。
為她打抱不平,“師…溫同學,你為甚麼要跟班主任道歉?我明明已經幫你請假了,她就是妒忌你。”
“溫同學,你剛才就是不應該道歉,季同學說的對,班主任就是妒忌你長得漂亮。”季湛跟班立即附和道。
“多謝同學們關心,我不想跟她計較,因為她畢竟是我們班主任,給她點面子。”
“溫同學,我們去外面找個地方說話。”季湛壓低聲音說道。
“好。”溫初夏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走出教室,來到走廊盡頭的窗邊,才停住腳步,“說吧!”
“師父,明天拜師宴,我們又要請假,班主任會不會又為難你啊?”
季湛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擔心,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乖徒兒放心,明天請假的事情,裴教授肯定會打招呼,那些公事,我才不怕她。
你幫我請假的一兩節課都是私事,我不想班主任把這些私事告訴顧聞舟。”溫初夏壓低聲音快速說道。
“好,好,師父您小心點,既然您不想讓家人發現了,那我一定幫您保密。”
季湛的語氣愉悅了一些,但提到“私事”兩個字時,他還是有些遲疑。
同時他心裡一緊,也不知道師父的私事指的是甚麼,有沒有難處。
不過他卻不敢問,他爸爸總是神神叨叨的說他師父醫術蓋世。
甚至有時候還會一個人自言自語,說他能學到三成就會如何如何。
“喲,你說有些人以為有季同學幫她請假就可以隨意翹課,今天為甚麼要道歉啊?”
一個喜歡季湛的女同學,陰陽怪氣的問她身邊的同學。
季湛嗤笑了一下,“你還是多操心你自己吧!你從不翹課,也沒看到你的學習成績比不上翹課的同學好。”
“你——你怎麼可以人身攻擊呢?”那個女同學氣得眼睛都紅了。
“你不說溫同學,我會說你嗎?我把話撂這兒,溫同學是我的長輩。
以後少給我陰陽怪氣的說她,至於翹課的事,你們就不用在背後說了。
這人啊!可得有點邊界感,管天管地,怎麼還管上別人請假的事情了?”
“你……你欺負人。”那個女同學被季湛氣跑了。
“喲,季湛,你平時不是很高冷嗎?今天咋這麼多話了?”跟季湛關係好的男同學打趣道。
“就是,你看你,還把人家女同學氣跑了!”那個男同學的好友跟著附和。
“我季哥說了,溫同學是他家長輩,你們都少說兩句,回去上課了,都別說了!”季湛跟班出面和稀泥。
“美女同學,我們沒有甚麼惡意,更不是針對你,我們平時跟季湛玩的好,喜歡開開玩笑。”
“沒事兒,大家都是同學,作為季湛的長輩,哪天有時間,我請你們去國營飯店吃飯。”溫初夏笑盈盈的說道。
“好,好,好啊,到時我請客。”一個少年呲著一口白牙樂呵呵的說道。
“我請。”
“還是歸我請。”
幾個少年爭先恐後的表態。
溫初夏笑盈盈的看著幾個少年,心裡想著,年輕就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