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大伯孃一邊簽字一邊看向親兒子,希望他能出面阻止,可惜她註定要失望了。
她寫到最後一個字時,見霍雲朗還是無動於衷,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怒目圓睜的指著霍雲朗的手都在發抖,“小四,桂蘭,這一筆過後,我們就真的沒有關係了。”
“………”
霍雲朗和霍大嫂都沒說話,同時默契的把臉轉向一邊,不看他們媽(婆婆)。
雖然他們心裡也不好受,但是如果阻止斷親,他們會更加難受,長痛不如短痛,快點寫吧!
“秀珍,你快點寫,別磨磨唧唧的為難雲朗他們了!
雲啟過兩天回來簽字後再拿去公證,我們以後就橋歸橋,路歸路,再見只是陌生人。”
霍爺爺見孫媳和孫子抹不開面子,立即出聲催促。
如果不是霍秀珍三番五次上門來鬧,他也不會狠心要斷親。
“爸,您為了早點斷親,居然打電話喊雲啟回來?您為了偏心溫初夏都不顧親孫子的前程了嗎?”
霍秀珍憤怒的寫下最後一個筆,把手裡的紙和筆摔在桌子上,怒目質問。
“霍秀珍——簽完字就滾,別亂給我扣帽子,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霍老爺子氣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那股鋪天蓋地的無力感再次席捲而來,他閉了閉眼,強壓下心頭的狂躁。
再睜眼時,眸中已是一片駭人的冷冽,“雲啟回來關夏夏甚麼事?李德全,趕緊把她帶走。”
“秀珍,我們回家。”李德全彎腰撿起地上的斷親書和筆,遞到霍雲朗手裡。
“哼!搞得好像誰稀罕待在這裡似的。”得到了丈夫永不離婚的承諾,霍秀珍底氣十足的說道。
虧得她以前很好的剋制了自己的貪念,將貪婪的慾望深深藏在心底,從沒偷拿霍家的錢和糧食。
霍家人的心情並沒有因為霍秀珍離開而開心,但他們卻齊齊鬆了口氣。
以後,他們再也不需要看那對母女上演母女情深了!
“爺爺,我去送思思回家。”霍雲霄很感激季思思挺身而出。
“嗯,雲朗也去送歡歡和她大姐回家,桂蘭,你帶孩子們早點睡。”霍爺爺疲憊的吩咐道。
小公園裡,溫初夏被顧聞舟親得實在受不了才氣呼呼的推開他。
她低聲控訴道:“顧聞舟,你再這麼用力,我的舌頭都要被咬掉了。”
顧聞舟見她的唇瓣被自己吻的嬌靨,泛著水光,還有些腫。
他依依不捨的鬆開,抬手想揉揉她的唇,卻被溫初夏躲開了,他心虛道:“夏夏,我下次會輕點。”
這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不相信,香香軟軟的人兒,怎麼親都親不夠,他那裡還記得輕重!
“顧聞舟,這話,你自己信嗎?我耳朵都聽得起繭子了。”溫初夏嘟嘴控訴。
顧聞舟捏著自己的鼻子訕訕的轉移話題:“夏夏,你說大伯孃會簽字嗎?”
“爺爺這次是認真的,她不籤也得籤。”溫初夏清冷的說道。
顧聞舟見小姑娘不生氣了,好像還有幾分興趣,於是他故意感嘆:“我真沒想到霍大嬸會變成這樣!”
“聞舟哥,你也覺得她最近才變了?”溫初夏抬頭看向顧聞舟認真的問道。
“這!應該不是最近變成這樣的,或許她以前隱藏的好。
大院裡的人都說她人很好,我之前從沒跟她打過招道,認識你之後才跟她說過幾次話。”
顧聞舟見小姑娘滿臉認真的樣子,他不確定的說道。
這還是他第一次猶豫不定,因為他不想讓小姑娘失望。
“聞舟哥,真不愧是你,跟我的想法不謀而同,霍秀珍或許是真的善良。
但她的善良卻建立在兒孫的委屈上,這樣的老好人真的值得大家尊敬嗎?
這個世界本來並非只有黑白之分,只是看誰更會演而已。
對外人來說,霍秀珍或許是個好人,但是往往就是這種老好人才會讓身邊的親人不斷委屈妥協。
她現在淪落到眾叛親離的下場,都是她自己做出來的。
聞舟哥,我跟你說哈,走近一個人的時候要慢點,以免看不清。
當你想離開一個人的時候,一定要快一點以免捨不得。
霍秀珍或許也想過要遠離李怡萱,但她怕別人說她是後媽,怕別人說她惡毒,那樣她會很沒面子。
現在好了,別說面子就連裡子都沒了!”溫初夏說到最後都有些幸災樂禍了。
面對以後要相伴一生的顧聞舟,溫初夏也只是點到為止。
成年人的世界裡,只做篩選不做教育,能說服一個人的從來不是道理,而是南牆。
能點醒一個人的從來都不是說教,而是磨難。
生活就是跌跌撞撞,磕磕碰碰,只要不死都是擦傷,人生從來就沒有甚麼模板。
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認知買單,聰明的人都將自己的經歷變成經驗,提高自己的生活幸福度。
時間不回頭,人生沒有如果,生活只要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顧聞舟再次感受到他心愛的姑娘內心深處有秘密,小小年紀的她能活得如此的通透。
肯定遭遇過常人沒有遭遇過的折磨,此刻他恨死了溫父,但他沒有點破。
他深情的擁著溫初夏,柔情似水的說道:“夏夏,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家。”
“嗯。”溫初夏又恢復了符合十七歲小姑娘該有的乖巧。
他們剛走到顧家院子門口,就聽到顧靜歡驚訝的聲音,“夏夏,哥,你們怎麼還在外面?”
“爺爺讓我帶夏夏去小公園看月亮。”顧聞舟理直氣壯的說道。
“哦哦,夏夏,我跟你說哈……”顧靜歡拉著溫初夏嘰嘰喳喳的說著她們走了之後的事情。
“歡歡,天色已晚,你還是早點洗洗睡吧!”顧聞舟冷聲打斷滔滔不絕的顧靜歡。
他就知道,只要有人的地方,他的姑娘就不屬於他一個人了!
“聞舟哥,你這麼嚴肅幹嘛,我也想聽聽後續的事情。”溫初夏笑盈盈的推開顧聞舟。
“夏夏,晚安,我明天去學校再說給你聽。”顧靜歡說著就跑了,她還是很怕她哥。
顧媽媽見女兒跑了,她才上前說道:“聞舟,夏夏,你們回來了,聞舟帶夏夏去休息,她住你隔壁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