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們說的都是事實,為甚麼不能說?公安同志讓我們擔白從寬,我可不想坐牢。”
陸三哥邊說邊後退,拼命想跟陸景年撇清關係,生怕離他近了就會被公安一併抓去似的。
“蠢貨,你們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你們以為說出來就沒事了?”陸景年怒不可遏的大吼。
他的臉色陰沉得就像鍋底一樣黑沉沉的,好看的眉毛緊緊地皺在一起。
李青青懷孕的事,如果他們陸家不說,他咬死不承認是他的,外人怎麼猜想都無濟於事。
人家公安只是例行公事的問一句,這些蠢貨就像倒豆子似的,甚麼都說了!
現在他的工作保不住不說,或許還要坐牢,退一萬步講,就算不坐牢也要被下放。
“大哥,公安同志說了,只要我們坦白一切就不追究我們。”
有事的只有你一個,這句話陸三嫂雖然不敢說出口,但她臉上明晃晃的寫著。
“說你們是蠢貨都不足以表達我的意思。”陸景年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的臉上,憤怒和怨恨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憤怒的頭髮都立了起來,然後凌亂地散落在中分線兩側,眼神中透露出瘋狂的光芒。
“陸家沒有了我,你們的工作還保的住嗎?”他的聲音尖銳刺耳。
帶著一絲令人膽寒的瘋狂,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大哥,錯是你一個犯的,不關我們的事,我們說這麼多就是不想被連累。”陸二哥低聲解釋道。
“二弟,當著公安同志的面,你告訴我,我到底犯了甚麼罪?”陸景年壓抑著憤怒,輕輕問道。
“大哥,你搞大了青青的肚子,這難道不是罪?”陸二嫂弱弱的問道。
看著愚不可及的家人,陸景年心裡滿是失望,那種失望就像潮水一般,將他徹底淹沒。
他的眼神猛地一沉,那眼神裡好似藏著許多複雜的情緒,有失落,有無奈,還有一絲決絕。
“誰說李青青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你們都說了,李青青懷孕兩個月了!
那時我跟靜秋感情很好,李青青肚子裡的孩子怎麼可能是我的?你們別汙衊我。”
“你…你…景年哥哥……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李青青崩潰的問道。
她的心臟劇烈的鼓譟著,她垂眸平復呼吸,搭在小腹上的手掌慢慢緊握成拳。
景年哥哥不會不承認孩子的,他一向很聰明,一定是在想甚麼兩全其美的辦法。
“大哥,就算你不承認青青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那麼你跟蘇珊珊在一起被大嫂捉姦,那總是事實吧?”
“你……你們…………”陸景年氣得喉嚨像是被棉花堵住了,怎麼都發不出聲音來。
自家人這是嫌他犯的錯不夠多麼?
他們的工作都是他求顧靜秋幫他們找的,然而他卻背刺他!
“陸景年,你家人的話就是證詞,你還有甚麼話可辯解的?如果沒有就跟我們走。”青年平頂帽嚴肅的問道。
“他們說的都不是事實,那些事,我都沒做過,不信你可以去問顧靜秋。”陸景年鎮定自若的說道。
他知道妻子是個聰明的人,絕對不會像這些蠢貨一樣想整死他。
那天他跟蘇珊珊在一起被她看到時,她看著他的眼神是那麼的震驚和不不可置信。
但她卻沒有告發他,只說要離婚,哪怕今天他媽給她潑髒水,她也沒有告訴公安。
不是她現在還有多愛他,而是她不想女兒有個勞改犯爸爸。
自從離婚之後,她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用舊了的傢俱,無愛無恨,毫無波瀾。
“陸景年,陸家所有人都要聽清楚,如果要求找你前妻對質,那麼事情的本質就不一樣了。
你們全部都要受牽連,你們是否願意跟我們一起去顧家?”青年平頂帽公事公辦的問道。
“公安同志,我們不願意去,您想知道甚麼直接問我們就好,我會知無不言。”
陸二哥戰戰兢兢的說道,然後苦口婆心的勸陸景年:“大哥,你就承認吧!算我們求求你了!
我早就跟你說了,大嫂生不出兒子也沒事,反正我兒子多,隨便挑一個過繼給你。
大嫂平時待你那麼好,你卻辜負了她,現在好了!不但我們都要過回以前的窮日子。
而你還要坐牢,就算你以後有了兒子又怎麼樣,有一個勞改犯爹,能光宗耀祖嗎?”
陸二哥滿臉埋怨的說道,開口閉口都是讓他大哥自己承認錯誤去坐牢。
陸景年做夢都不敢相信,平時唯他是從的親弟弟們居然會在這個時候背刺他。
他原本還勝券在握的表情,瞬間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凝固在了臉上。
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大,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
直勾勾地盯著家人,彷彿眼前站著的這些人,是他從未認識過的陌生人。
不但他對他們掏心掏肺,就連他的愛人顧靜秋自打第一次邁進陸家的大門,也待他們很好。
因為她把他放在心尖上,所以不管陸家人提出甚麼要求,她幾乎都是二話不說,有求必應。
可他卻沒有珍惜她,還辜負了她,如今落得這般下場都是他罪有應得。
罷了!
就這樣吧!
兩個公安聽著陸二哥的話都尷尬到極點,他們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見陸景年再張嘴說話。
年輕一點的公安滿臉嚴肅的問道:“陸景年,你的家人所交代了一切,你可有異議?”
“我無話可說,都是我的錯,他們所說這一切都是真的。”陸景年沉重又壓抑的說道。
這片刻間,他就好像被抽離了所有精神力,他的呼吸聲像一臺破舊的風箱,呼哧呼哧地拉扯著。
他看向他媽時,嘴角扯出一個苦笑,那笑容裡,全是苦澀和無奈。
此時他才意識到,他媽是沒讀過書的人,一個把愚昧和自私刻在骨子裡的女人。
這些年,她就是用這種自私的方式,就能逼他和妻子就範,就能用道德綁架他們。
她成功了,現在他妻離子散。
“陸景年,你已承認婚內出軌,這嚴重違反了婚姻法,犯錯的是道德淪喪罪,嚴重影響社會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