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你教室在那邊,我們放學見。”溫初夏說著就扯開霍明珠挽著她胳膊的手。
“夏夏,我先送你去教室,順便跟你班主任打個招呼。”霍明珠試圖再次挽著溫初夏的胳膊。
“明珠,我知道怎麼走,今天正式上課,你遲到可不好。”溫初夏笑著揮手道別。
她高中還沒畢業就輟學在家做務活,侍候父兄和妹妹,所以她只能從大一開始讀。
想著前兩天報名時已經熟悉環境了,霍明珠今年讀大三,離大一的教室有點遠。
於是霍明珠沒再堅持要送她,轉身小跑往教室跑去,溫初夏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這位同學,是不是找不到教室?”少年變聲的嗓音熱情的問道。
盧國樑雖然不認識溫初夏,但他認識霍明珠,看到她們手挽手一起走。
他猜測面前的同學應該是霍三叔的繼女,他正愁沒機會接觸到霍家人,於是他一路跟著她們。
而他身後的男老師則是看中溫初夏精緻白皙的臉,大眼睛,高鼻樑。
這麼美的臉還配上一副動人的身材,沒哪個男人能招架得住。
“不是找不到教室,我站在這裡目送我姐姐。”溫初夏說著就伸手指著霍明珠的背影。
她之所以這麼有耐心,是她已經聽出面前少年的聲音。
就是那天躲在大樹後,慫恿他姐姐嫁給霍二哥的少年,她也有意撮合他們。
少年大約十五六歲,一張稚嫩的臉清秀白皙,輪廓分明,鼻樑高挺,陽光青春的那種帥氣。
想必他姐姐也不會醜,要不然當年霍二哥也不會一眼就相中了她。
“同學你好,我叫盧國樑,是臨床醫學大一三十三班的學生。”盧國樑熱情的自我介紹。
“你好,我叫溫初夏,正好跟你同年級同班。”溫初夏落落大方的說道。
“巧了,兩位同學,我也跟你們同年級同班。”一個清朗的嗓音響起。
“你好,真巧。”溫初夏乾巴巴的打招呼,她抬眼打量面前的男人,怎麼都不可能跟她們是同學。
他大約二十多歲,一身合體的中山裝包裹著勻稱而挺拔的身形,襯著那冷峻的五官更加分明。
周身透著一股成熟男人味,只是他身上散著公牛發情的氣息,嚴重影響他的魅力。
“同學,你以為她是誰啊?居然想跟軒哥哥套近乎?軒哥哥才不會理你。”
一個塗抹著口紅的女生撅著嘴巴,嘟嘟地望著薄鳴軒說道。
溫初夏眼神一沉,聲音卻不重,“這位同學,你是眼睛有問題還是耳朵有問題?誰想套近乎?”
然而這不輕不重的嗓音,已經讓圍上來的老師和同學都嚇破了膽。
這所學校的老師都認識薄鳴軒,他可是京城聞名的外科手術醫生,也是學校特聘過來的老師。
他不但長得好看,而且據說家世也不俗,不管是未婚女老師還是女同學都想嫁給他。
就連蘇夢容之前都把他當成結婚第二人選,只是蘇夢容還沒來得及做出決定就被下鄉了。
“同學們趕緊進教室吧,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跟溫同學套近乎。”薄鳴軒笑容滿面的說道。
聞言,眾人紛紛低下腦袋離開,沒有人敢多嘴問上一句,瞬間就似鳥兒散四方。
就連那少年和紅唇女同學都跑得無影無蹤,只留下溫初夏和薄鳴軒還有一個年輕女老師站在原地。
打扮的很精緻的年輕班主任上前柔柔的說道:“這位同學,你怎麼能讓薄老師跟你道歉呢?
我是臨床醫學大一三十三班的班主任,不知者不罪,你現在跟薄老師道歉,這事就過去了。”
她說話的聲音十分溫柔,哪怕是不贊同的話聽起來也沒有太多責備,卻叫溫初夏下意識擰起了眉。
如果換做是一般的同學,聽到班主任的話可能會下意識惶恐不安。
但溫初夏是誰?
有人給她臉色看,她能把她臉皮都打掉。
“我憑甚麼要道歉?班主任就可以不分青紅皂白嗎?”溫初夏盯著年輕班主任的眼睛問道。
她身上散發出寒風更冷的風,直直吹過班主任的後脖頸,瞬間叫她背脊發麻。
但她還是硬著頭皮問道:“同學,你叫甚麼名字?你這麼囂張,你爸媽知道嗎?”
“看在你是我班主任的份上,我才告訴你,我叫溫—初—夏。”溫初夏一字一頓的說著。
她冷冷的看著面前的班主任,然後又接著說道:“老師,請你以身作則,不要濫用詞彙。
囂張,這個詞可不是你這麼用的。”溫初夏說著轉身離開,她身上的冷意更甚。
薄鳴軒也被溫初夏散發出來的冷意,驚出一身冷汗,讓他猛然想起他媽最近在家唸叨的名字。
好像就叫溫初夏,這可是他那個高嶺之花表弟的心尖寵啊!
反應過來之後,薄鳴軒更覺一股寒意自腳底板快速爬升。
短短一秒內,便叫他渾身遍佈雞皮疙瘩,聲音是和先前截然不同的殷勤和親切。
將近一米八的漢子,這會兒聲音都下意識夾了起來,“溫同學~老師我幫你提書包~”
他媽也只敢在家偷偷的罵,當著外公和舅舅的面也得說溫初夏的好話。
可見這個同學有過人之處,這麼想著,薄鳴軒的表情愈發崇拜與恭敬。
他不但鑽研過國外的先進醫術,同時也比一般人更能接受強者為尊的思想。
薄鳴軒幾乎是亦步亦趨地提著書包,跟在溫初夏身後。
他回頭冷酷的問道:“你可知道蘇老師為甚麼去鄉下?”
“為甚麼?”年輕班主任脫口問道,然後她也想到了蘇夢容好像得罪了顧家未來兒媳,而被下鄉了!
整個學校誰不知道,薄老師是高教部公派留學回來的外科手術醫生。
就連他都對這個女同學畢恭畢敬的,難道這個女同學就是?
年輕班主任不可置信的看著溫初夏的背影,嚇得渾身跟篩米似的顫抖不停。
三十三班的所有同學,看到了驚詫的一幕,只見教室門口。
他們尊敬的薄老師幫一個女同學提書包,這難道就是薄老師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