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怪你?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已經是村長了,我就不該娶你這麼個敗家玩意兒!”
林耀傑一邊打一邊怒吼,他雙眼死死盯著被他打得鼻青臉腫的女人,滿心怨恨。
他恨溫語嫣毀了他的一切,越想越恨,耳光都不想扇了,直接一腳把她踢翻在地。
溫語嫣被踹得四腳朝天躺在地上,疼得懵了許久的她,用雙掌撐在地上。
費力的抬頭看向還在罵罵咧咧的男人,再環視著這逼仄的房間裡擺滿了雜亂無章的雜物。
她怒不可遏的大吼,“林耀傑,你算甚麼東西?居然敢打我?不是要離婚嗎?不離是狗!”
前世是她不懂事,自恃容貌出眾,家境優渥,挑挑揀揀最後挑了個軟飯家暴男。
但是那個男人至少裝了三年好男人,跟她過了三年蜜裡調油的生活之後才變得暴戾恣睢。
她嫌上輩子太過慘,日日拜神求佛,求老天憐憫,讓她重活一世。
老天爺真的被她感動了,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
就連老天都站在她這邊,憑甚麼她還要過比上輩子更慘的日子?
上輩子的現在,她吃香喝辣,如今的她白天像老牛似的去地裡勞作。
吃得比豬食還差,晚上睡的木板床硌得她腰背生疼,這些她原本還想忍一忍。
畢竟這個男人是她夢寐以求的男人,不但某些方面很強,能帶給她極致的愉悅。
最主要的是他以後會飛黃騰達,可是如今距離他飛黃騰達還要許多年,而他已變得暴戾了!
其它事,她都能忍,但是家暴這事她絕對不能忍,因為家暴只有一次和無數次,沒有盼頭。
比出軌更可怕!
早知道會變成這樣,那天她直接跟那個肉聯廠採購走都比來這裡強許多。
那人雖然長的油膩,但是人家有錢又溫柔,還很尊重她。
想起上輩子溫家落難後,父兄給她準備的那些好東西。
光現金就有三千多塊,更別提那些衣服,布匹,手錶和珠寶首飾。
再回想起這輩子,父兄們好吃懶做,生產隊安排他們挑糞,他們居然還想喊她去挑。
她重來一次,可不是來過這種比上輩子更差的生活。
反正父兄們飛黃騰達後,一樣會偏心她,那她何必跟他們一起吃苦?
如果她能早點想到這些,也不會遭受這一個月的罪!
她一定要逃離這裡,憑她出眾的容貌還有上輩子的經歷,她定會過得比上輩子更好。
溫語嫣越想越覺得林耀傑太過分了,她使勁翻身站起來,隨手抓起桌上還沒洗的碗,狠狠地砸在地上。
“砰,砰,砰…”
瞬間,碗的碎片四散飛濺,到處都是。
“你個殺千刀的玩意兒,老天爺啊!你怎麼不來道雷劈死她呀?
我們老林家倒了甚麼大黴啊?居然娶回來個牛鬼潑婦,蛇神一窩。
男人看著長得斯文,可惜挑個糞都能摔倒,女人長得漂亮,可是她惡毒又無恥。
我兒說她兩句洩憤又怎麼了嗎?她居然敢摔老孃的碗,老二拿根扁擔給我,老孃我抽死她。”
林母氣得渾身發抖,嘴裡罵的兇,罵的很難聽,但她卻不敢輕易上前去打人。
因為溫語嫣現在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很嚇人,林家所有人都被她嚇得臉色慘白。
林家大嫂子拉著兩個兒子躲在她男人背後,二嫂緊緊抱著兩個女兒連連後退。
因為林家老二去幫他老孃找扁擔去了!
“瘋婆子,你給我住手。”林耀傑看向溫語嫣的眼神滿是嫌惡。
“讓我住手可以,你馬上跟我去辦離婚證,再給我一封介紹信,要不然我殺了你全家。”溫語嫣手持菜刀惡狠狠的威脅。
林耀傑被氣得呼吸急促,喉結劇烈滾動,顯然情緒激動到了極點。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過了好一會兒,林耀傑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好。”
“親家,你管管你女兒,你看看她這樣發瘋,她是不是想去蹲籬笆?”林母站在站門口跳腳大喊。
溫修遠想出面當和事佬,但觸及小女兒瘋魔般的眼神,他張著嘴卻沒發出聲音。
他心裡也是很憋屈,曾經他是製藥廠風光無限的車間主任,享受高人一等的待遇和大家的尊敬。
可如今,卻要跟一群泥腿子一起面朝黃土背朝天,這兩天居然還罰他挑大糞。
他可是一個斯文的人,怎麼可以幹那些低賤的活?
溫大哥疲憊的不想動,他反而希望妹妹鬧大一點,鬧到不要幹活就好了!
每天干活,他真的受不了了!
農活他幹不了一點,那他該去哪裡?
以後怎麼過?難過!
或許牢裡都比這吃人的鄉下要強,於是溫大哥一動不動的坐在凳子上,就好似睡著了。
溫二哥更加無力勸阻,他以為妹妹嫁給村長做兒媳以後苦難就到此結束了!
現在看來,想結束苦與難,簡直就是奢望!
相比溫語嫣和溫家父子苦難,溫初夏在霍家的這段時間不但無憂無慮,簡直快樂似神仙。
她無比珍惜這溫馨時光,不用每天想著怎麼去賺錢。
也不要每天分出大部分精力,去操心那三個爛泥扶不上牆的父兄。
現在她只需要好好管好她自己,不用把心思分出來去操心任何人,以後她可以專心做自己的事。
她一邊喝粥,一邊看著新家人其樂融融的吃早飯,她就特別安心。
霍雲霄十分得意的說道:“爺爺,二伯,您們快嚐嚐,我沒想到我煮粥的手藝居然這麼好了!”
“嗯,雲霄熬粥的手藝堪比夏夏了,以後你在家就由你做飯。”霍老爺子笑呵呵的說道。
“好,榮幸之至,只要我在家,就由我做飯。”霍雲霄滿面笑容的說道,沒有一點勉強。
霍二哥沒說話,只是默默的喝了一口粥,他證實了內心的猜測。
因為溫初夏沒進廚房之前,他之前特意嚐了鍋裡的粥,不是這個味道。
他快速喝完一碗,再次明顯的感受到了身體的變化,他昨天他吃了三頓家裡的飯菜。
早上起床後的那種感覺,不像是被強行透支後的亢奮,更像是睡飽了覺,真正得到了充盈。
他猜測,溫初夏應該在飯菜里加了對他們身體很好的補藥,他感動的說道:“夏夏,二哥送你去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