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我要出發去部隊裡了,你坐到桌子旁邊慢慢吃。”霍雲軒聲音哽咽的說道。
看著曾經意氣風發的二哥狼吞虎嚥,好像餓了幾百年似的,他難過的眼眶發紅。
為了不讓眼淚滴落,他轉頭看向蘇夢雪,鼻孔朝天的大吼。
“你瞪我妹妹做甚麼?你看你把我二哥折磨成啥樣子了?還有臉恨我妹妹?”
聽到霍雲軒帶著哭腔的聲音,眾人這才發現霍雲龍是如此的狼狽。
只見他雙眼猩紅,裡面全是血絲,眼圈烏青,鬍子邋遢,頭髮也亂蓬蓬的,看上去像是老了十歲。
再看蘇夢雪連根頭髮絲都沒亂,一進來就面目猙獰的盯著溫初夏。
其實蘇夢雪是在瞪柳翠花,她恨柳翠花入骨,夢中她沒見過溫初夏所以她並沒有認出溫初夏。
是溫初夏突然站起來擋在她媽面前,並及時用銀針定住了她最怨毒的樣子。
客廳裡所有人都看到蘇夢雪怨毒的看著溫初夏,而溫初夏從沒招惹過她。
這哪能忍?
所有人都惡狠狠的瞪著蘇夢雪,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無數道滲人的目光看著她,看得蘇夢雪寒毛都豎了起來,可惜她不能動彈也不能說話。
平時最是文靜的霍雲辭,憤怒的衝過去推了蘇夢雪一把,“你都跟我二哥離婚了,怎麼還有臉賴在我們家?”
他看似很生氣,其實他內心興奮的難以言喻,因為他剛才悄悄拔了蘇夢雪穴道上的銀針。
昨晚得知溫初夏就是他做夢都想見的神醫,他整夜都沒睡,一大早就起來刷鍋熬粥。
他邊燒火邊留意溫初夏是否起床,想第一時間幫妹妹打洗臉水,哪知卻被他哥搶了!
吃早飯時他也挨不到妹妹的邊,她左邊是聞舟哥,右邊是他三哥,挨著三哥的是八弟。
於是他只能坐在溫初夏對面的座位,這個無奈的選擇卻讓他親眼看到她飛針點穴。
他悄咪咪的把銀針塞給溫初夏,強壓興奮的說道:“妹妹,我們一起去送聞舟哥他們。”
“好,霍叔叔,媽,聞舟哥,八哥,我們走。”溫初夏催促道。
只要大家現在離開,她就不需要解釋,等十分鐘後,蘇夢雪就能恢復正常。
“雲龍,你一路辛苦了,坐下慢慢吃,別送我們了!”霍鐵牛心疼的說著就拉著妻子走向門口。
“雲龍,就聽你三叔的,坐下慢慢吃,爸就送到院子門口,回頭我們再說。”
“二弟,你慢慢吃,我去送送三叔,三嬸和小八,馬上就回來。”
“小蘿蘿你慢慢吃,我們去送三爺爺,三奶奶和八叔。”飯糰子邊說邊拉著妹妹朝門口跑去。
“二哥,你坐下慢慢吃,我送三叔他們上車就回來陪你。”霍雲風拍了拍自家哥哥的肩膀。
“……”聽著家人關心的話語,霍雲龍感動得發不出聲音。
一直沉默的顧聞舟,在路過蘇夢雪身邊的那一刻,周身的氣壓立即低了幾分。
眼神冷得像冰,一股屬於軍人的鐵血煞氣,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
他正要停下腳步警告她,一隻柔軟的小手輕輕的抓住他的手。
溫初夏見他眼神兇悍得像是要吃了蘇夢雪,她立即拉著他往門口走去。
顧聞舟秒懂小姑娘的意思,腳步不停的走了,免得節外生枝。
他一定要告訴他爺爺和他媽,以後多留意蘇家人,定要防止他們傷害他的姑娘。
蘇夢雪眼睜睜的看著霍家所有人,都惡狠狠的瞪著她,那眼神恨不得要將她生吞活剝。
她準備好的一肚子委屈,就這麼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吐不出來。
委屈的她只覺得一陣氣血攻心,眼前都有些發黑。
一股滔天的恨意和屈辱感,已經將她的理智徹底吞噬。
她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因為那個資本家棄婦嫁給霍三叔開始的,憑甚麼她比自己夢中還要有風韻?
都年近四十五了,可她看起來卻像30歲,自己都被她害得離婚了,想罵她幾句怎麼了?
可是她還沒罵出口,就突然站在這裡不能動彈,難道資本家棄婦有妖術?
這個念頭一起,蘇夢雪就急得眼神發紅,豆大的淚珠說來就來,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滾滾而下。
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可惜沒人看到。
因為霍家大廳裡只剩下她丈夫和她婆婆抱著小白眼狼。
口口聲聲說愛她的丈夫,此時獨自坐在餐桌旁吃得津津有味,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氣得蘇夢雪想昏厥,可惜她想暈也暈不了!
“雲龍,多喝兩碗粥,你可別小瞧這雜糧粥,這夏夏專門配的營養粥,對身體可好了。
媽這幾天腰痠腿痛的老毛病都好了,小蘿蘿也要多吃點。”霍二伯母溫柔的說道。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見到家人心情好了,霍雲龍喝了兩碗雜糧粥後就覺得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起來。
他實在是餓狠了,又接連吃了三個菜包子,霍雲龍雖然吃的快,但他眼角餘光一直看著前妻。
他以為她會上桌來吃飯,哪知他都快吃飽了,她還站在那裡不動,難道她是想自己去求她?
霍二伯母見兒子餓成這樣,心疼的把剩下的粥全部倒進他碗裡,“雲龍,多吃點。”
“……”霍雲龍沒想到平時待兒媳如親生女兒似的媽,這次會如此絕情。
原本他是想留一碗粥,一個包子給前妻,卻被他媽全部倒進他碗裡。
他轉頭想問前妻到底吃不吃,哪知他卻看到她面目可憎的盯著他爸剛才坐的位置。
氣得他三兩口就把剩下的全部吃進肚子裡,還故意問女兒,“蘿蘿,家裡的粥是不是格外美味?”
“嗯嗯,很美味,爸爸,蘿蘿以後可不可以跟太爺爺住家裡?”霍蘇蘿奶聲奶氣的問道。
“可以啊,只要咱們小蘿蘿高興,想住哪就住哪,等奶奶把工作交接好,也可以在家陪蘿蘿。”
蘇夢雪被溫初夏定住,不但身體不能動就連臉也不能轉動,只有眼珠子能動。
她是怨恨的看著柳翠花,而柳翠花緊挨著霍三叔,霍三叔則是緊挨著霍二伯。
她眼睛看的方向,看在霍雲龍眼裡就是在恨他爸,氣得他憤怒的問道:“蘇夢雪,你在恨甚麼?”